第3章
「那麼，我們的系統為什麼會這麼惡劣？它難道不借助於我們的力量而生存嗎？」
「它究竟有什麼目的？」
11
系統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世界外面是什麼呢？
我正靠在沙發靠墊上，喝著冰涼的快樂水，吃著炸雞，突然就被警告了。
「本系統提醒你，你已經連續兩天什麼都沒有做了，」系統尖厲的聲音在我腦海中回蕩，「不好好完成任務的穿越者就是垃圾，本系統可以隨時將你抹S。」
我還沒有來得及回話，賀川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的聲音非常虛弱，背景音裡是砰砰的聲音，好像有人在砸門。
「來我家……快點，我要支撐不住了……」
說完，
他的電話就斷線了。
糟糕，賀川有危險。
我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他家，隻看到他家門大開，屋內滿地狼藉。
我焦急地到處尋找，終於在地下室看到了徐媛媛和賀川。
賀川被綁在椅子上，明顯是被喂食了藥物，有些神志不清。
徐媛媛則面色焦急，語氣顫動：「乖，我們分手吧，好嗎？我們分手吧。」
賀川非常虛弱，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
『啪！』徐媛媛用力甩了他一個耳光，將他的頭打偏了過去。
「我說我們分手！你聽得懂嗎？」徐媛媛整個人都不對勁了起來，「分手！你快答應我！」
「你瘋了嗎！」我衝過去一腳把這個瘋女人踹開。
「我說過！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隻是想完成任務，
我有錯嗎？」徐媛媛似乎被我踹得起不來了，「我想回家，你們憑什麼阻止我！」
「你太自私了！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你的任務成功，就代表著我們的任務全部都會失敗嗎？難道我們就不能一起成功、一起回家嗎？」
「我管不了那麼多！」
真是油鹽不進，我左看看右看看，拿起了一把鐵锹。
幸好徐媛媛手裡沒有拿什麼兇器，不至於要和她拼命。
「你要幹什麼？」她想爬起來，卻站不起來。
『咣！』我一鐵锹直接把她拍暈：「你好好做夢去吧你！」
說完，我把鐵锹一扔，轉身解開賀川身上的繩子：「你還好吧？還能走嗎？」
賀川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鐵锹，虛弱地說道：「先去你家吧。」
我費勁把賀川搬到車上，這才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現在不是系統 Update 的時間，我剛剛和徐媛媛的交談，已經泄露了系統任務，為什麼卻沒有系統懲罰呢？
我看了一眼賀川，他的眼神也非常復雜。
「先走吧，其他的事情晚點再說。」
12
牆上的鍾表走到了數字 8，又是系統 Update 的時間。
賀川看起來好了很多，他靠在沙發上：「你上次的提問，系統的目的是什麼，關於這個問題，我有一個新思路。」
「系統的目的是為了收集我們的負面能量。」
我有些不解，他繼續說道：「你想想，是不是自從來到這個穿越世界後，每天都被系統恐嚇，每天都活在焦慮之中。」
「是不是系統看不得你悠闲，看不得你享受生活。」
我想起中午我在沙發上葛優癱，
卻被系統突兀的警告的事情。
「好像確實如此。」
「徐媛媛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她膽小怕事，於是系統就給她希望，再摧毀她的希望。扭曲她的三觀，讓她不情不願地做惡毒女配，然後收割她的愧疚和後悔。」
「你今天和徐媛媛的交談Ṱŭ̀₄之所以沒有被系統懲罰，也是因為徐媛媛的負面情緒達到了頂峰，系統能夠從中受益，就不會懲罰你們了。」
我不禁吐槽：「邪惡的情緒資本家！」
賀川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你是在罵我嗎？」
哦對，賀川可是賀氏總裁，是妥妥的資本家本家！
我突然好奇：「這是你這個世界的身份，那你現實世界的身份是什麼呢？」
他推著我的臉把我推開：「我的建議是，專注於面前的問題，OK?」
「OKOK。
」
牆上的掛鍾敲到 9 點，兩個人也沒什麼思路。
於是各睡各的覺，一夜無話。
而這個世界的某處，有一個人正興奮得一夜未眠。
滿地的瓶瓶罐罐，裝滿了各色的氣體，紅色、紫色、綠色等，看起來非常的不祥。
「那個小妞真讓人意外啊，竟然一次能抽取這麼多瓶……真的發財了！」
13
第二天，我接到了徐媛媛的電話，她的聲音虛弱無力ṱū́³：「你能來見我一下嗎？」
身旁的賀川對我微微點頭，於是我同意了下來。
我來到徐媛媛的住處，給我開門的她看起來變得更加脆弱。
她給我倒了一杯水，坐在我的對面。
「三天後，我的任務就會到期。
」她緩緩開口。
我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們真的有辦法嗎？」她有些期待地看著我。
「現在……我們還沒有想到辦法。」
「是嗎？」徐媛媛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那就算了吧。」
「已經經過這麼多的世界，我已經受夠了。」
「為了生存，我什麼樣的角色都可以扮演，比如惡毒的、比如脆弱的，甚至比如……賣身的。」
「我太累了，真的。」
「人的情緒是有上限的，我時常感覺我已經把所有的情緒都消耗光了，現在的我，就好像一張白紙、一個空殼。」
她看著我，眼神空洞：「如果真的沒有辦法，那就算了吧，也許S掉也是一種解脫。」
「徐小姐……」我有些擔憂地開口。
「假如你能回到現實世界，可以幫我向我父母道個歉嗎？我以後不能陪伴他們了。如果……他們也還活著的話。」
我拿著徐媛媛寫給我的地址，走下了樓。
一種無力感包圍了我。
雖然說她昨天一意孤行傷害到了賀川，但是也是出於自救。
說來說去，都是垃圾系統不做人！
我恨得咬牙切齒。
雖然說這種恨意，正是垃圾系統的需求。
但是我也恨！
垃圾系統，等我出去就幹翻你！
正咬牙切齒地想著，突然注意到一個男人的背影，他穿著筆挺的西裝，卻縮頭縮腦的。
好眼熟，他不是……
我幾步衝上去，抓住了他：「司機先生，
你怎麼在這裡！咦？你……不是司機先生嗎？」
Ťų₆面前的人正是我見過的司機，此時他卻露出狐疑的表情。
「我不是啊。」他搖搖頭，「不好意思啊，小姐我不認識你。」
說完，他就急急忙忙地快步離開了。
「你沒事吧？剛才和你說話的人是誰？」是賀川的聲音，他抓住了我的胳膊上下打量著。
我卻有些回不過神來。
賀川家的司機，怎麼會在這裡？
「那人是你家的司機啊，你不認識嗎？」
「我家的司機？」賀川古怪地望著我，「我家的司機，是女的啊！」
14
當晚，賀川就帶著我一起去調監控，但是監控裡的那張臉卻絕不是我看到的臉。
「不是他，」我小聲地湊到賀川耳邊說，
「不是這張臉。」
賀川的耳朵微微泛紅：「你好好說話。」
「我強烈懷疑，他就是……」我用手指了指天上。
賀川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又示意我不要再說了。
從警局出來後，我十分迷惑。
我清楚地記得，司機先生的臉，和今天我撞到的那個男人，是一模一樣的臉。
但是為什麼在監控中卻變了呢？
可以控制世界到這個地步，這張臉的主人，難道就是……系統？
我腳步停頓。
賀川疑惑地看著我。
直覺告訴我，我已經抓住了這個世界的 BUG。
我緩緩開口：「我懂了……這個世界的秘密。」
15
我站在 25 樓的天臺上，
向前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身後的賀川心驚肉跳：「你確定這樣做真的有用嗎？」
想了一下，他又說：「你下來，換我。」
我搖了搖頭：「隻有我見過他，隻有我才能逼他現身。」
說完，我回過頭看著賀川，對他說：「我的真名就叫李晴伊，住在 H 市 C 街 Z 小區，如果你能回到現實世界的話，可以去看看我的貓嗎？」
賀川面色驚慌：「你什麼意思？」
我低頭看了看手表：「一個小時之內，如果他還不來見我，我就會從這裡跳下去。」
我看著賀川，也對著系統，非常認真地說道：「我李晴伊說到做到。」
「心理專家來了！」
身後，警察掩護著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慢慢走過來。
我瞳孔微縮，果然來了。
他頂著司機先生的臉，抿唇對我說道：「你有什麼想不開的，可以和我聊聊嗎？」
「可以啊。」我指著警察和賀川，「你們全都退後，我隻和專家談。」
眼看著警察和賀川全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我深吸一口氣。
然後，一個箭步衝了過來，將專家按倒。
緊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來，頂在他的頸間。
剎那間，警察把槍全都對準了我：「把刀放下！」
「你這又是何必呢？」我身下的系統緩緩開口。
聲音還是一樣的尖利，讓人惡心。
「你在鬧什麼？這不過是我創造出來的世界罷了，本系統想創造多少就能創造多少！」
「無所謂。」我又把刀向前頂了頂，「放我們離開，否則我先S你，再自S！」
「你以為自S就能威脅到我嗎？
」
「當然可以，不然你為什麼會來呢？」我笑了笑，「我S了會影響到你的生意對吧？你懲罰我們、壓榨我們，卻並不想S掉我們。資本家都是一樣的，我說得對嗎？」
他被我說中了，沉默著。
說著，我又把刀向前刺了幾分：「你是實體嗎？被S應該也會真的S掉吧。」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也會進入這個世界呢？是不是……為了挑撥我們穿越者，讓我們爭鬥，從中獲利？」
「你扮演的司機，就是為了讓我不信任他們兩個, 對吧？你沒想到我會和他們聯合嗎？」
「你太低估我們了！」
他有些艱澀道：「我放你出去，你把刀拿開。」
「是放我們三個出去，就現在！」
「我沒有權限……」
「少廢話！
」我直接一刀扎在他的肩膀上，他痛得嗷嗷大叫。
「再廢話, 下一刀就扎你脖子！」
他艱難地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 按了兩下。我抬頭, 看到賀川正緩緩消失, 估計徐媛媛也一樣，他們應該已經離開了。
「你……」
還想討價還價？我直接抬手要刺，身後的警察大叫道：「射擊，保護人質！」
緊接著，一道白光籠罩了我。
16
「呼！」我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
是一場噩夢嗎？卻又太真實了。
我拿起手機, 上面一條信息也沒有，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我的腦子一片混沌……哦對了,
系統！
我胡亂翻著, 終於在我的枕頭下面發現一塊芯片，這難道和系統有關？
我急急忙忙出門，下樓，想要去報警，卻迎面撞上了一個女人。
她正在瘋狂地嚎哭著, 我趕緊制住她, 她轉過頭，竟然是徐媛媛！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嗚嗚嗚……」她哭得撕心裂肺。
「李晴伊！」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賀川，「你沒事吧！」
他跑地喘著粗氣：「我一醒來就過來找你, 你怎麼樣？」
我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沒想到他在現實世界也是一副精英模樣。
太好了，大家都沒事。
我笑著一邊攬著一個：「走！我們去警察局報警！抓住那個該S的情緒資本家！」
「你後Ṭúₙ來沒事吧？我很擔心你。」
「你這麼擔心我幹什麼？喜歡我啊？」
「不可以嗎？」
「可以啊, 我也喜歡我自己，嘻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