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外賣被對門吃了,姐姐勸我大度,「鄰裡鄰居的,一頓飯而已,別計較了。」
我買的貴重首飾被對門拿走,姐姐不僅阻止我報警,還把我其他首飾都送給對門。
「幾件首飾而已,你一個月掙那麼多又不是買不起,遠親不如近鄰,你這麼小氣以後誰還願意幫你忙。」
後來,我買的藥也被鄰居偷走,上門討要時被鄰居的貓撲倒,引發急性哮喘,呼吸困難而S。
姐姐紅著眼選擇原諒,「不怪你們,都是她平時對鄰居不大度,自作自受。」
再睜眼,我重生了。
01
我重生到了搬家的那一刻。
看著淡定站在門邊指揮我搬家的姐姐,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邪惡鄰居固然可惡,
但我這個姐姐也從不無辜!
上輩子要不是她的道德綁架,對門鄰居怎會一次比一次過分?
而我又怎會因為被偷了藥哮喘發作而S??
「唉,妙知,房子多大算大呢,你不要賺多了點錢就心比天高了,這樣不能長久的。
「次臥的房間隻不過就是沒有陽光而已,沒關系的。」
上輩子的我在搬家之前就對這房子不滿意了。
但在曾妙理的勸說下,我還是搬進去了。
她又要求我作為妹妹,得懂事地讓出南面的大床房給她。
這次,我直接打斷了曾妙理的逼逼叨。
「姐,你說得對!
「咱們就住這個房子了,我想起來公司還有事,今天辛苦一下你來收拾東西吧,我先走了!」
曾妙理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她嘴角抽動了兩下,
指著家裡的一地狼藉。
「全部都讓我收拾嗎?」
「對啊姐,反正你說的,房子不大,肯定好收拾得很!總不能你說一套,做一套吧?」
用魔法打敗魔法。
曾妙理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我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就走。
曾妙理自詡人淡如菊與世無爭,上輩子的我,看在她是我唯一親人的份上,心甘情願地保護著她。
可她的種種行徑卻讓我毛骨悚然。
這輩子,我不會繼續活在她的陰謀論當中了。
她這麼與世無爭,那就自己去陪邪惡鄰居玩好了。
02
她一個人搬家,直到晚上才終於到了新家這邊。
和上輩子一樣的,她在我到家後,故意站在兩個房間旁邊猶豫。
「妙知,
這兩個房間怎麼分配啊,其實我有沒有陽光都是無所謂的。
「你賺錢養家,你住朝陽的吧。
「雖然我身體不好,醫生說多曬曬太陽才好,但我還是以你為先。」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番言論裹挾了,毫不猶豫地把南面有太陽的房間讓給了姐姐。
這次,我假裝沒有聽懂她的弦外之音,拎著行李就進去了陽面的臥室。
「那我就不和你推辭了。
「也是,我每天工作辛苦,必須得好好休息才能有精力賺錢。朝南方向的大床房,就是我的了。」
不等她說話,我先關上了房門。
看她遲疑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才不是真的人淡如菊與世無爭!
她隻是習慣了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獲利罷了。
我不慣著她,她就無計可施。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先發制人,
拉著曾妙理去敲響了鄰居家的門。
看到大媽那張臉,我咬著後槽牙才勉強控制住了自己。
「阿姨,我們是對面新來的鄰居,以後咱們互相關照呀~」
說完,我Ŧü³又把我姐推到了她面前。
「平時我上班,我姐一直都在家,你有事找她就行了,千萬別客氣。」
彼時,曾妙理還不知道她即將面對的是什麼呢。
她和上輩子一樣溫柔又熱絡地圈上了大媽的手臂。
「阿姨,以後咱們就是鄰居啦。」
看著大媽三角眼裡的打量和探究,我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一個沒佔夠便宜,一個人淡如菊。
上輩子我怎麼就沒看出來,這兩個人才是絕配呢。
03
為了從這場戰爭中抽身出來,
我借口出差把戰場留給了她們。
上輩子這個家裡的一切開銷都由我負責,第一次被偷的外賣也是曾妙理的。
她自己不願意出頭,就有意無意地唆使我當出頭鳥。
「今天我的外賣被鄰居阿姨吃了,我想去提醒阿姨來著,但還沒說話就被阿姨瞪了一眼。
「唉,也不知道我這個不敢和人理論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好。
「算了,一份外賣而已,阿姨喜歡吃就吃吧,年輕人一頓不吃也沒什麼,姐姐就是心疼你的工資……」
一次不找,兩次不找,次數多了我的怒火也就被拱起來了。
於是在外賣第四次被偷的時候,我去敲門罵了街。
那老太婆不是好惹的,還仗著年紀大對我動了手。
就在我想報警的時候,曾妙理又出來當聖人了。
她三言兩語就把所有錯都怪到了我頭上,兩次下來我在這新小區的名聲就直接臭了,她卻落得了個善解人意,尊重老人的好頭銜。
這次,我直接把自己值錢的東西全都帶走了。
沒有了我出頭,我倒要看看曾妙理能不能忍得下去!
離開的第一周,我零星會收到幾句曾妙理吐槽的話。
【對門阿姨的邊界感有些模糊,不過也可以包容。
【畢竟人無完人嘛。】
離開的第二周,她已經有些氣憤了。
【對門阿姨已經第四次吃我的外賣了,妙知,你什麼時候回來呀,幫我去和阿姨說說好不好?我不敢。】
我用她上輩子的話術回復:
【有什麼不敢的。
【再說了鄰裡鄰居的,一頓飯而已,別計較了。】
離開的第三周,
曾妙理學聰明了。
【妙知,對門阿姨把你的衣服拿走,給她家貓做衣服去了,你要不要回來一趟?】
我笑了,自然明白她這是想借力打力。
但我不吃這一套,而是說:
【姐,我那些衣服都是不要的,阿姨要就給她好了。】
在我多次假裝給她訂外賣後,曾妙理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快崩潰了。
【你什麼時候回家?
【那個老太婆又把外賣偷走了,我連包裝袋都沒看見!
【這已經是第八次了!!】
我忍著笑。
外賣我根本沒訂,何來被偷一說?
04
看她們之間的矛盾被激發得差不多,我承諾第二天就回去。
不僅回去,我還買了一堆好吃的叫對門大媽來一起吃。
曾妙理開門看到那張老臉的時候差點碎了。
她把我拉到旁邊,「妙知,你怎麼把她也叫過來了??」
我佯裝驚訝地看看她,又故意沒情商地大聲ťű̂ₚ說:
「姐,你說什麼吶。
「咱們從小就父母雙亡,我看這個阿姨親切就叫過來一起吃飯了啊,你怎麼能這麼沒禮貌呢。」
此話一出,那大媽就臉色不悅地哼了一聲。
「不愧是賺錢養家的,還是人家明事理有能力。」
我垂眸笑了。
看這樣子,這兩人是已經發生過不少衝突了吧。
曾妙理一臉的尷尬又不服地反駁,「我隻是因為小時候一心照顧妹妹,這才耽誤了上大學,現在沒有學歷不好找工作。」
呵呵,還往自己身上貼金呢。
她隻是沒考上本科而已,大專也是大學啊。
隻是她自命清高不願意承認罷了。
我沒拆穿她,而是看她一眼,然後嬌嗔著埋怨。
「姐,阿姨年紀大了不懂這些,你和老人家計較這個幹什麼啊。
「我今天買的都是你會做的拿手菜,今天你親自下廚唄?我想吃姐做的飯了。
「我幫你打下手!」
一聽我也幫忙,曾妙理的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一點。
但我剛剛準備動起來,那大媽就故意拉住了我的手東扯西聊。
和上輩子一樣,對我們姐妹倆捧一個踩一個的。
隻不過這次被拉踩的對象卻換了。
直到曾妙理自己備好菜了,她這才不緊不慢地松開了我的手。
「她是姐姐,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不就是做個飯嗎,我做了一輩子飯也沒用人打過下手啊,你賺錢養家她伺候你,也該讓她有點事幹。
」
看著曾妙理鍋盔一樣黑的臉,我渾身舒爽。
我這姐姐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容易破防呢。
05
剛剛吃完飯曾妙理就借口不舒服送客了。
那大媽剛走她就要埋怨,但這次我卻先發制人。
「姐,人家阿姨第一次登門,你怎麼能一直給人家甩臉色看呢。」
曾妙理詫異地張著嘴巴看我,眼圈很快就紅了。
「你聽不到她今天一直在陰陽怪氣地說我嗎?
「就因為她偷吃我的外賣,我上門去找她理論了幾次!」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一張嘴就是爹味十足。
「我都說了,隻不過就是幾頓飯,她喜歡吃以後你就給她訂一份唄。
「遠親不如近鄰的道理還需要我來告訴你嗎?
那阿姨年紀大了說話不過腦子,有幾句不中聽的咱們就擔待擔待,何必這樣呢。」
曾妙理半張著嘴巴看我,臉氣得通紅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垂眸冷笑著。
果然針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但這些芝麻大的小事和上輩子我的遭遇來看,根本什麼都算不上。
我和曾妙理都默不作聲地回了房間。
但幾分鍾後,她就忽然嗷了一嗓子。
我的房門瞬間被推開,「曾妙知,你動我的首飾盒了?」
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我努力學著她上輩子淡然的樣子。
「哦,那個阿姨今天去你的房間參觀了一下。」
我剛剛說了一句她就破防了。
淡然的樣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猙獰。
「參觀?那個老東西憑什麼參觀我的房間?
?
「不禮貌沒教養就算了,居然還是個小偷,我現在就報警把她抓起來!」
她不由分說地打了報警電話。
我在旁邊一直跟著嘆氣。
「姐,鄰裡鄰居的,把關系搞成這樣以後怎麼相處啊。」
曾妙理在氣頭上,說話時咬牙切齒。
「把那個老東西送進去拘留幾天,我就不信她以後還不老實!」
我看著她,良久後才意味深長地開口。
「姐,你不是一直教育我做人不要那麼計較的嗎。」
曾妙理一頓,臉上閃過了幾分不自然。
她清了清嗓子強行找補。
「我是不在乎,但阿姨已經犯法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觸及法律的紅線。
「妙知,我們這是在幫她。」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隻希望你自己最後不Ṱű⁽要賠了夫人又折兵才好。
06
警察來採集指紋之前,我把她首飾盒上的指紋全部清理掉了。
大媽從見到警察的那一刻就大喊冤枉,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哭天喊地。
「給我兒子打電話,我一把年紀了還要受這種冤屈啊。
「受不了了,趕緊給我兒子打電話,讓我兒子來給我做主吧嗚嗚,簡直是沒天理了!」
曾妙理不相信這個調查結果,整個人站在那一臉的無措和著急。
「警察同志,不可能的啊!!不可能的!
「我們家最近隻有她一個外人來過,不是她還能是誰?
「警察同志,真的拜託你們再好好查一查,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我的首飾很貴的啊!」
她越說,
那大媽就越著急。
甚至還跑過來推搡了曾妙理一下。
「你這個血口噴人的小賤種,就看我太老婆一個人住好欺負是不是?」
曾妙理被推得一個趔趄,站穩後就想還手,卻被警察攔住了。
她氣得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你們難道看不見是她先動手的嗎!!」
那大媽倚老賣老,坐在地上就是一通捶胸頓足。
警察看了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會不會是你放在哪裡忘記了?你家裡的確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痕跡。」
我也故意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上前勸慰。
「姐,我都說了不要報警了。
「事實證明根本就不是阿姨偷的,別鬧了趕緊回家吧。」
目光瞟到外面匆匆趕來的那人時,我故意不由分說地想拉著曾妙理往外走。
果然,她直接被我此舉激怒了。
「走什麼走啊,這個老太婆根本就是小偷!
「你窩囊,但我可不是窩囊廢!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門口一道憤怒的聲音正好響起,「你媽的浪貨,我媽一大把年紀還要被你冤枉,你也別想就這麼算了!」
這就是那老太婆的兒子。
上輩子有曾妙理的洗腦,我沒把事鬧大,對她這個混混兒子隻有聽說而已。
今天總算是見到了。
母子倆對視一眼,那老太婆直接兩腿一蹬躺在了地上。
「哎呦,她打我,她打我。
「快送我去醫院,我心髒疼……」
警察知道她是裝的卻也不敢賭,隻能手忙腳亂地聯系車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