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爸爸離開一會兒，我媽就醒了。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指著我破口大罵。
「為什麼S的人不是你？」
要不是我反應快，我的臉估計早就被她劃傷了。
她哭到崩潰，一抽一抽的，可嘴裡還是止不住地罵我。
「為什麼S的不是你這個廢物！」
「為什麼S的是我那麼懂事會掙錢的兒子？」
我看她精神崩潰，直接按響了床上的救護鈴。
護士進來後，按著她打了一針鎮定劑。
人才緩緩睡了過去。
我站在床邊，將手機裡拍到爸爸的出軌的那些照片和視頻看了又看。
一個計劃在我大腦中逐漸浮現了出來。
我彎了彎唇角，看著熟睡中的媽媽，隻希望她喜歡我送給她的這份禮物。
天亮了，我爸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了，他揉了揉眼睛。
「把你媽喊醒吧。」
「țū́ₖ早點安葬了你弟，也算了結了。」
可他的白日夢破碎了，因為一群要賬的人找上門了。
6
李峰帶著幾名壯漢衝進來，病房瞬間變得狹小。
我媽這時候也醒了，她無助地坐在床上。
李峰掏出當初的合同扔到我爸懷裡，「也別怪哥不近人情。」
「現在是你們壞了規矩。」
我爸擰著眉，翻開了那合同。
他驚呼出聲，「違約金要五百萬？」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可李峰卻笑呵呵地用下巴指了指床上的媽媽。
「是不是開玩笑，問問你媳婦不就知道了？」
「當初籤合同的時候，
一切都說好了。」
「也都按手印了，我們要錢也是合理合法的。」
他話還沒說完，我媽就哭了出來。
「李哥，昨天小源是S在劇場的！」
「你當時可能不知道，但是這個情況我要說！」
「說起賠償，也應該是我問你們要啊！」
我爸迅速領悟了我媽的意思，轉而接了話茬。
「是啊，我兒子去拍下之前，身體健康，一點問題都沒有。」
「拍完戲回來後就生病去世了，難道你們劇場沒有責任？」
似乎早就料到我爸媽會這樣說，李峰一點也不著急。
他淡笑一聲，「你們想抵賴？」
「楊源的真正S因，醫生已經告訴我了。」
「喝了什麼激素藥吧？」
說著他環視一周，
最後將警告的眼神落在我媽身上。
「你也是個成年人了，應該知道你去的是什麼地方吧？」
「劇場，最不缺攝像頭了。」
「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你是怎麼給你兒子喂藥的嗎？」
說到底我爸媽還是太單純。
對面顯然是帶了準備來的。
我爸媽想撒潑打滾地逃過去，壓根不可能！
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李峰繼而開口，「你們家房子，剛好五百萬，我可以接手。」
「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好好安葬孩子。」
「三天過後，我們家裡見。」
說完，他瀟灑離開。
病房裡，我爸媽雙雙失去了力氣。
我媽又大聲哭了出來，「現在怎麼辦？」
「小源S了！
我們還欠了一屁股債。」
「你還把家裡所有的錢都拿去投資！」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捶著我爸的胸口。
我爸一臉慍怒地推開她，「你就沒錯了嗎？」
「那激素藥你到底給兒子喝了多少？」
兩人爭吵一番後，最後將視線落在了我身上。
好在現在是在醫院，他們不敢對我怎樣。
而我這時候也及時開口，「錢的事，我能幫你們解決一部分。」
「今天過後，我就成年了。」
「你們可以幫我找個好人家，拿點彩禮錢ƭù₎。」
我這種自己賣自己的方式成功讓我爸媽的怒氣少了一半。
我媽吸著鼻子，「還算你有點用。」
看著他們逐漸平復了情緒後，我又繼續開口。
「你們可以繼續要一個孩子啊。
」
「我弟弟長得這麼好看，當了童模。」
「現在你們繼續生一個，我相信會更好看。」
良久，我爸點了一根煙。
我媽期待著看著他，「我覺得這個計劃……」
「到時候再說吧，先把小源的葬禮辦了。」
我爸打斷了我媽的幻想。
我知道他在憂慮什麼。
我弟是五歲那年被選上童模的。
這就意味著，再生一個孩子，還需要最少六年的時間才能掙到錢。
而他現在早背著我媽轉移了財產。
從根本上來說，他不缺錢。
7
我媽見他不情願便沒繼續說了。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我們就一起回了家。
弟弟的葬禮很簡陋。
因為他們實在是拿不出多餘的錢大辦特辦了。
隻一天，我爸媽就帶著棺材回了村，匆匆給弟弟下葬了。
隻是我沒想到，在下葬儀式中，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個女人，我爸外面的女人。
她打扮得體地出現在弟弟的葬禮上，還給了一萬塊錢的禮金。
女人的第六感讓我媽變得警覺起來。
我爸也憂心忡忡，「你怎麼來了？」
「錢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
我呆呆地看著面前三人，雖然誰都沒有先開口。
但其中的波濤洶湧，實在讓人忽略不掉。
最後是我媽開了口，「你是誰？」
女人嬌羞一笑，想回答，卻被我爸搶先一步攔住了。
「她是我之前工作時的同事。」
「我們之前有過矛盾，
所以……」
剩下的話沒說，但我媽也懂得了剛才我爸為什麼是那個態度了。
她很是熱絡地和女人打著招呼，「別和我家老楊生氣。」
「我兒子出事了，他心情不好。」
女人很是大度地揮了揮手，然後紅了臉。
「楊哥，嫂子。」
「我來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我有孩子了。」
聞言，我媽臉色驟變，我爸也有些著急。
「你說什麼？」
女人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對不起，我知道現在說這些你們聽後心裡不舒服。」
「但是我還是想和你們分享這件事。」
如此無釐頭的話，再次引起了我媽的警覺。
我爸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粗暴地將女人扯到一邊。
「老婆，
我先送她離開。」
「馬上就回來。」
人走後，我媽盯著門口發呆。
「夢潔，你覺得那女人和你爸有關系嗎？」
我猛地抬頭，然後小聲開口，「沒關系。」
我媽是標準的戀愛腦，所以這些話，我自然不能說。
就好比現在，她明明已經發現了問題所在，可還是不S心地問我。
可我，不會再犯上一次的錯誤。
更不會置自己於一個危險的地帶。
我爸回來後，就直接喊著要走。
我媽不情願，拉著他要一個答案。
「還能是誰？」
「我都告訴你了！是我之前的同事！」
「你不信就算了！」
每次一遇到這種事，我爸都是這種答案。
都說有錢男人就變壞，
可我爸卻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從結婚後，就這樣。
當時他是廠裡的廠草，包括我媽在內的，不少女孩都喜歡他。
最後我媽使盡了手段才和我爸走到了一起。
所以她在心裡始終覺得，她比我爸低一等。
哪怕她知道我爸出軌也隻能卑微地求他回頭看看她。
這次回家的路上，一路沉默。
直到下車，門口出現了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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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帶著人早早就候在了門口。
他咧嘴笑了笑，「錢呢？」
我媽不自覺地挽著我爸的胳膊，「不是說好了，三天後才來要嗎？」
「這才過了一天。」
李峰挑了挑眉，然後點了點頭。
「是這個理，那我後天再來。」
「這次隻是提醒提醒你們。
」
「到時候記得提前把你們那些東西搬走。」
說完，李峰就離開了。
留在原地的我爸媽膽戰心驚。
我媽六神無主，「現在應該怎麼辦？」
我爸直勾勾地看著我，「夢潔，你想幫爸媽渡過這次難關嗎？」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但我還是義無反顧地點了點頭。
「想。」
因為我知道，這是我唯一可以逃跑的機會。
看到我點頭，我爸媽很是開心。
我爸更是大手一揮，帶我去了一趟高級餐廳。
往常弟弟在的時候，我都是沒有資格來這種場所的。
我媽說我是個禍害精，說我不配來這種高端地方。
我狼吞虎咽地吃著，我爸媽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
吃完飯後他們又帶著我去了一趟寫真館。
讓我換上好看的衣服拍了好多照片。
隨後我爸就開始聯系人。
第二天一大早，我媽將我拽起來，給我化了妝。
她不停地叮囑著我，「去了哪，和人家見面了。」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都知道嗎？」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知道的媽媽，放心吧。」
我爸親自開車將我送到了相親的餐廳。
對面的男人，一頭花白的頭發。
他戴著眼鏡，色眯眯地打量著我。
我偏頭看向窗外，我爸帶著警告地看著我。
我知道，他不信任我。
對面老男人不停地和我搭話，此時我瞅準時機，給我媽發去了信息。
一張照片。
那女人去我家的照片。
不過我發信息的手機號是我委託我閨蜜幫我辦理的。
發完信息之後我火速將手機關機。
果然，幾分鍾後我爸接了一通電話。
然後就自顧自地回到了車裡。
也是這時候，我和對面男人打了聲招呼就去了衛生間。
這種餐廳的衛生間一般都有後門。
接觸到新鮮空氣的那一剎那，我不停地跑。
一刻都不敢停歇。
直到到了高鐵站，我仍覺得這是一場夢。
我捂著怦怦跳的胸口，現在我身上有三萬多塊錢。
足夠我在一個新的城市立足了。
我相信，隻要我足夠勤奮，就一定能掙到錢。
上車之後我才打開電話，上面有著數不完的未接來電。
還有不少我爸媽發來的信息。
「楊夢潔，你去哪裡了？」
「你敢跑？
」
「我看你是想S了是嗎？」
我沒理會，將我幾個朋友的號碼存入新的手機卡後，就將卡拔掉。
然後衝到了廁所裡面。
卡隨著水流消失的那一刻，我感覺到無比的輕松。
到了新城市後，我先租了一個房子。
然後去了奶茶店應聘店員。
好在之前我還有過經驗，上崗之後也不算吃力。
老板和同事對我也很好，都心疼我的遭遇。
這種平靜的生活一直持續到了警察找我的時候。
Ŧű₆「你是楊夢潔是嗎？」
9
我放下手裡的活，「是我。」
「你爸媽找你找瘋了你知道嗎？」
「為什麼不回家？」
「跟我們走。」
「我不回。
」
說話間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我已經成年了，有自己的選擇。」
「我不回。」
說著我亮出自己的身份證。
兩名警察有些無奈地看了看我，然後掏出手機。
「那你和你爸媽先報個平安吧。」
我接過電話，謾罵一句接著一句來。
站在我旁邊的警察和店長都聽到了。
最後店長看不下去，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樣的家長，找夢潔回去也是為了榨幹她最後一滴價值！」
警察也明白過來，隻是囑咐了我幾句就離開。
警察走後，我給店長提了離職。
我知道，警察能找到我，我爸媽自然也能。
現在這個地方，已經待不下去了。
可店長S活不同意，
她拉著我的手。
「夢潔，不管你之前經歷了什麼，現在你都不要怕。」
「因為你有我。」
我感激地看著店長，這個從我開始來就一直對我多加照顧的女孩。
她也隻比我大五歲。
在店長的安排下，我成功住進了她的家。
後來同事告訴我，我爸媽真的來找我了。
好在那幾天我一直藏在店長家裡，這才躲過去了一劫。
我看著手機裡爸爸出軌的那個視頻，還是忍住沒發。
我知道，要想真正的復仇，隻能等。
現在並不是一個好時機。
這段時間,閨蜜一直告訴我我家的情況。
「你爸媽挨打了，你家的房子也被人佔了。」
「你爸媽天天哭。」
「你爸媽現在搬家了，
很小的一個房子。」
「我今天看到你媽去醫院了，好像是做孕檢。」
我正搖奶茶的時候,收到閨蜜這條消息的時候欣喜若狂。
做完最後一杯奶茶後,我將爸爸的那段視頻發了出去。
現在一切準備就緒，坐等收網。
10
再後來警察又找到了我。
「你爸S了,你媽現在我們已經依法逮捕起來了。」
「那個出軌視頻,是你發的。」
從警察的口中,我知道了當時事件的全部過程。
我媽看到視頻後很是崩潰,當天給我爸飯菜裡下了藥。
毒S了他。
隨後又找了那女人的住處。
彼時女人肚子已經大了很多。
沒有任何防備,我媽眼疾手快將刀子捅了進去。
「人當場S亡。」
「我們現在需要你回來一趟，配合調查。」
我答應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一個人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大呢？
從小我就知道在家裡,我媽事事都聽我爸的。
她總是打壓自己，「你爸能看上我，那是因為我運氣好。」
「當時多少人都喜歡你爸，被我得到了。」
在我媽日夜的吹捧下,我爸更加得意。
為人做事也更加果斷。
家裡大大小小都是他拿主意。
到後來甚至我弟掙錢了,所有的錢也都是在他手裡。
我媽雖然也不放心，可自己心裡知道，她沒有本事拿這筆錢。
其中這段婚姻中,我爸不出軌過一次。
很多次。
我媽都是怎麼解決的呢？
跪在地上求他不要出軌，「就當是為了咱們兒子的名譽,好嗎？」
所以我知道,那張照片對我媽壓根不起任何作用。
我隻能等,等我媽懷孕之後。
當了母親後，她心情才會發生變化。
才能激起她心中的仇恨。
回了警局後我先被帶去做了筆錄,然後在監獄裡看了我媽。
她現在是孕婦，隻是臨時被關了起來。
看到我的那一瞬,她情緒很是激動。
「你為什麼要發那個視頻給我？」
相比較於她，我情緒冷靜了很多。
「因為你S過我一次。」
「隻有你們S了，我才能平安地活下來。」
我媽自然聽不懂我的話，不過已經無所謂了。
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回當初我爸給那女人買的房子和車。
這官司打了一個月,最後判定在了我頭上。
我變賣了車和房子,帶著錢回到了奶茶店。
店主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我笑著看她,「因為我想和你一起啊。」
在我人生最昏暗的時候,她拉了我一把。
現在奶茶店生意不景氣，我自然也要陪著她。
「我現在有錢了,陪你東山再起也是有可能的。」
我打趣著店長。
夕陽落在我們身上,無比的美好。
後來警察通知我，我媽流產了，被判了S刑。
那天，我哭了。
我激動地哭了。
說來也巧,那天之後，奶茶店的生意突然好了起來。
我想，冥冥之中上天自有注定。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