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貴妃立馬拍案要帶走阿姐。
阿姐進宮前對我說：「等阿姐進去有了地位，就把你一起接進宮過好日子！」
可我沒等來阿姐接我，卻等到了皇帝新封的歸朝公主將去西域和親的消息。
滿城百姓都在默哀，為公主祈福。
所有人都知道送去和親的公主隻有一S。
01
夜裡公主府雞飛狗跳。
公主在閨房裡大發雷霆，砸了府上所有珍貴的瓷器。
來勸的下人被她用烙鐵燙得S去活來，身上的好肉都被翻攪烤熟。
整個府上慘叫聲連連。
「廢物！都是廢物！你們算什麼東西！」
公主氣得滿眼通紅，坐在桌旁整個精致的臉都變得猙獰。
我和另一個侍女被下了一跳，正巧見裡面有侍女出來問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侍女一驚連忙捂著我的嘴，生怕裡面的公主聽到了動靜。
見沒人瞧見，才搖了搖頭說道，「今日公主在貴妃那受了氣，所以心情這般不好。」
白日裡西域送來回禮中有包上好的香囊。
貴妃和公主都是愛香的人，但今日這香不同往常。
若是往日受寵的公主自然是能夠要到。
但自從皇後懷上了龍胎，後宮的賞賜就都進了皇後寢殿裡。
貴妃也本就在皇後面前受了不少氣。
公主在皇後殿裡一陣要S要活的鬧騰讓皇帝大發雷霆，甚至是連累了貴妃
所以貴妃今日責罵了公主一頓。
「你給公主做事，千千萬萬要注意不該問的不要問，
不該說的不要說。」
我點點頭，正欲跟著她低頭離開。
誰知門被冷不丁地拉開，一身寒氣的公主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全身一顫。
「你們兩個在嘀嘀咕咕什麼呢？」
當朝皇帝子嗣單薄。
皇後膝下無子嗣，最得寵的貴妃生了個公主，其他的嫔妃所出的皇子又各個不學無術。
公主嘴甜深受皇帝寵愛。
自幼囂張跋扈，仗著寵愛蠻橫嬌縱。
要是惹怒了她，活剐抽筋那都是輕的。
蠻族勢力雄厚，當朝皇帝勢弱更是到了微乎極微的地步。
擺在他面前的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歸順要麼和親。
但貴妃又怎麼舍得自己的女兒去西域那鳥不拉屎之地受苦？
恰巧此時，
她遇見跟公主長得極為相似的姑娘。
就是我的阿姐。
貴妃承諾要帶阿姐進宮過好日子。
阿姐信了，當晚還興高採烈地跟我說等她進了宮就要讓我過上好日子。
但我沒等來阿姐，卻等來了當今聖上收養一女送去和親的消息。
誰都知道蠻王已經弄S了三任妻子，他的年紀要比皇帝還要大幾歲。
阿姐往後的生活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等到我一路漂泊至蠻荒的時候，就看見阿姐被蠻王從宮殿裡拋出，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
最後被街上的乞丐凌辱致S。
那一刻我的心都要跟著S去。
公主站在我們面前，一旁的侍女連忙跪下求饒，「公主恕罪，公主饒命，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拖下去。」公主哪會聽她的話，
伸出玉手擺了擺。
兩個侍衛立馬朝著我們靠攏，我的身體陡然一顫。
「殿下，奴婢能做出上好的香料。」
我連忙站出來跪在她腳下。
公主來了興趣，讓侍衛退後問道：「你是誰？」
語氣裡帶著探究和疑惑。
「民女是貴妃娘娘手下的侍女，是派來伺候您的。」
一聽到貴妃二字，公主瞬間又來了火氣。
她一腳踩在我的頭上，狠狠地將我踹翻了過去。
我頭暈目眩，整個人都被踹翻在地。
02
「誰讓你進公主府的？拖下去，把她給本宮拖下去！」
她不能拿貴妃怎麼樣，但是我一個小小的婢女。
是生是S她卻能決定。
恐懼和害怕纏繞著我。
我連滾帶爬的再次到了她的腳邊，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貴妃娘娘是特地叫我來給您尋樂子的。」
「貴妃娘娘雖是責罵了您，但那也是在外人面前做做樣子。」
聽了這話，公主的心情這才緩和了一些。
她慢條斯理地捻著帕子擦了擦手。
「倒是油嘴滑舌，你說你能做出上好的香料？」
「回……回殿下，民女曾在西域待過一陣子跟著西域的香娘學過手藝。」我低著頭不敢看她，位高權重的人都喜歡阿諛奉承，竭盡全力討好的下等人。
公主思考片刻，輕聲笑道：「那好，你若是沒做出來，本宮就把你這雙手砍了扔去湖裡。」
「是，殿下。」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身後的侍女以為我是嚇傻了。
卻不知我這是興奮。
我確實在西域學過一陣子手藝，
但不是香娘。
而是跟著巫女。
巫女不會香但卻會蠱，蠱香和尋常香料無異。
唯一的缺點是，它能要人命。
三天後，公主出席在後宮家宴上。
本是皇子誕辰，眾人談笑甚歡。
在這個近乎衰敗的朝政中，新生的皇子給他們帶來了希望。
公主出現時，身邊圍著一眾妃嫔。
從她身上流露出的奇異香味，令人贊嘆不已。
「公主殿下，您這香是哪來的啊？這也太好聞了。」
「誰說不是呢，前些日子送來的香料跟這根本沒法比。」
……
聽著周圍誇贊的聲音，公主抿了抿唇難掩心中得意。
宴會上公主大放異彩,回來時帶了很多七七八八的賞賜。
她大方的將賞賜拋給下人，看著他們爭奪然後滿意的轉身。
整個公主府蔓延著喜悅的氣氛。
「玉淑呢？快把玉淑叫來。」
公主一回府就迫不及待的叫人喚來了我。
「你還真是有點東西，以後你就跟在本宮身邊。」
我假裝欣喜，連忙跪下謝恩。
她心情大好，沒過多久就出了公主府。
望著她雀躍的背影，我勾唇一笑。
公主身上佩戴著的香囊很快就引來了後宮嫔妃的羨慕，紛紛向她討要這香囊的來源。
公主雖閉口不談，但還是被貴妃查出了馬腳。
所以我被人請進宮裡。
跪在貴妃面前，我的心髒止不住的跳動。
「是你給霖陽做香囊？」
貴妃頭戴金釵，
雖是美麗但臉上盡顯滄桑。
我垂眸弱弱地應了聲。
「你給本宮也做一個，要比霖陽好上幾倍的。
「若是真好，本宮當賞不罰。」
我進宮的消息，很快就傳進了公主的耳朵裡。
踏進公主府，我就被人拖到了公主面前。
「你還真是好本事啊。
「要是母後把你要回去了怎麼辦？」
公主看著我，動人的臉上閃過一抹怨毒。
我嚇得趕緊跪下重重地磕了好幾個頭，邊磕邊說：「奴婢既已是公主殿下的人，那S也是殿下身邊的鬼。」
03
這話在她耳邊很是受用，她滿意地笑了笑。
讓貼身侍女採薇拿來了一個桐木盒子。
這桐木盒子我曾在其他貼身侍女手上見過。
她溫柔地注視著我，
說出的話卻很惡毒，「這是腐心丸，吃下去每滿一個月就得服用解藥，若是沒有解藥，你就會千瘡百孔而S。」
我顫顫巍巍地接過她手裡的藥丸。
他們都以為我是害怕才顫抖。
隻有我自己清楚，這是興奮地叫囂。
這證明她已經把我視為心肺。
可她不知，巫女擅蠱，拜師的第一天他就把我扔進了蠱蟲洞裡。
萬蟲撕咬著我的每一寸肌膚，那一夜我幾乎快要昏S過去。
但最終我還是堅持了下來，煉成了百毒不侵的身子。
區區腐心丸我又怎麼會放在眼裡。
我一口就將藥丸吞下。
這舉動贏得她滿意的勾唇一笑。
我給貴妃做香囊送進宮的第一天，她就迫不及待地戴在了身上了。
當晚她就邀請了皇帝去她宮殿。
隨之就是她驕陽殿的夜夜笙歌。
貴妃重拾恩寵。
因為我在那香囊裡還加了一記西域的香草，能讓男人欲罷不能。
女人用在身上那就是再世妲己。
貴妃很滿意，我得了賞賜臉上表現出她想看見的那般貪婪。
於她而言，我不過就是一個想要賞賜的下等宮女罷了。
夜晚我的房門被敲響，開門的那一刻我迎上了採薇狡黠的眸子。
一進門她就開門見山道，「你在貴妃的香囊上做了手腳？
「你好大的膽子！」
「姐姐為何這樣說？」我氣定神闲地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
採薇從懷裡掏出一株香草甩在我面前。
是那天我給貴妃香囊裡剩下的。
「這香味我曾在一個西域的商人那聞過，
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有什麼目的？」
我笑了笑，連忙攬過她的肩膀，「採薇姐姐，這香草不過是調解男女之間情事的東西罷了，你要是喜歡，我給你一些如何？」
採薇的神情肉眼可見的動搖。
笑話，她每日看向皇宮的眼神都要流出口水來了。
是個傻子都能看出她不甘心做一個公主府的婢女。
再說了，她長得的確不差，年輕貌美。
除了家境貧寒以外，她何嘗抵不上後宮裡那些人老珠黃的妃子？
見她猶豫，我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罐子遞在她手中。
「這是妹妹孝敬您的。」
翌日，聞見採薇身上的異香。
我知道，我成功了。
她很聰明，知道帶著香囊會引來公主猜忌，將香草碾碎灑在了衣服上。
今日所有人都要去福國寺祈福。
包括後宮所有的嫔妃還有皇帝。
而我作為公主的貼身侍女也跟著一起下江南。
算起來我有很多年沒有回來了。
望著眼前秀麗的風景，還有談笑風生的眾妃嫔。
我的眼眶有些湿潤。
如果娘親還在，我定會讓她也過上這般好的日子。
一路顛簸總算是到了福國寺。
公主率先走出去，並未跟著眾妃嫔，而是徑直走去了後殿。
04
她讓我在外面等候。
我老實本分的點頭，等到她離開的時候卻緊緊的跟了上去。
福國寺後殿很大，茂密的樹木阻擋了視線。
我差點就跟丟。
直到聽見公主的聲音。
「天幕，
好久不見。」
眼前，她半依靠在一位僧人懷裡嬌嗔撒嬌。
是我從未見過的模樣。
那僧人眉清目秀，確是有幾分俊美姿色。
他嘆了口氣，「公主這又是何必呢，貧僧早已脫離凡塵。」
沒想到居然有意外的收獲。
我正想退下身去，身後卻踩在了一人的腳上。
是採薇。
採薇尖叫出聲，我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她看著我，眸子憤恨不平。
等到她的心平復下來，我才松開了手。
「你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偷看公主。」採薇朝我翻了個白眼。
我笑了笑反問，「姐姐不也一樣？」
「你的香是不是沒有用，為什麼皇上一眼都不看我。」
「有沒有用，
那裡不是有個活靶子嗎？」
我指了指和公主相互依偎在一起的男人。
採薇不是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自是喜歡。
再說了平日裡公主那樣對她，她怎麼可能不恨呢？
能夠將公主都得不到的男人搶到手，一定很爽吧。
我看著她一副思考的樣子，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後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