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禁替她感到傷感。


就算香妃不能生下皇子,她也不可能懷上孩子。


 


因為我所調制的香,雖有引誘男子的奇效。


 


但……也會損害人的身體。


 


甚至是絕育。


 


照著她日日塗抹的程度,早就無法懷孕了。


 


看著自己的仇人日日變成瘋子的模樣。


 


這種滋味真是讓人心情愉悅。


 


阿姐,很快我就能替你報仇了。


 


午時丞相府出了事,貴妃出宮探望。


 


而我找了個借口,說是香料沒有調制完留在了宮中。


 


貴妃自然不會強求我,畢竟她等著我的香救她的命。


 


等到她的隨從離開以後。


 


我再次確認宮中無人。


 


往香妃住的福祥閣走去。


 


不得不說,皇帝對她真是萬般寵愛於一身。


 


福祥閣的奢華程度要比清宮還要奢侈。


 


08


 


聽說香妃喜歡西域的弗蘭,皇帝就派人布置了滿院的弗蘭。


 


可見香妃有多得寵。


 


但他們不知道,這弗蘭是西域最毒的花。


 


也是煥顏藥最重要的一味藥材。


 


巫女就是靠著煥顏藥才實現了容顏不老。


 


我從偏門進去時,香妃正一人坐在榻上吃著葡萄。


 


聽到動靜,她立刻警惕的坐起身,「誰?」


 


我從屏風後走出,她這才松了口氣。


 


「原來是你。」


 


她遣散了外面的侍女,換了兩個主心骨守在外面。


 


這是她從西域帶過來的姑娘。


 


巫女是阿姐在西域救下的一個女人。


 


那時她被仇敵追趕,已經四天沒有吃東西。


 


阿姐看她可憐於是求著同行的侍衛給她送來了吃的。


 


因此巫女才活了下來,最後遇見了我。


 


巫女說我跟阿姐很像。


 


有同樣好看的眼睛,有同樣善良的心。


 


善良嗎?


 


我不置可否,幼時我確實是個連螞蟻都不敢踩S的姑娘。


 


爹娘去世後,我就跟阿姐在茶館裡做生意維持生計。


 


遇見可憐的乞丐也會給他們免費的吃食。


 


可是這有什麼用呢。


 


我的阿姐依然還是S了,S得那樣悽慘。


 


見我有些走神,香妃敲了敲木榻問道,「她什麼時候會對我動手?」


 


五日後就是蠻族使者來上京回訪的日子。


 


那時皇帝會宴請朝中達官顯貴,

以表最高無上的敬仰。


 


而那天也正是貴妃身上的蠱毒發作的日子。


 


也是那天。


 


貴妃讓我設法弄S香妃肚子裡的孩子。


 


隻有我和香妃知曉。


 


她肚子裡哪有孩子,太醫來查的時候不過是蠱蟲在香妃手中遊走的跡象罷了。


 


太醫院的太醫很好買通,幾十兩黃金送到。


 


馬到成功。


 


為的就是逼貴妃動手。


 


到那時候……


 


從福祥閣回來,貴妃跟著一眾侍女竟在清宮外等候我。


 


我愣住了腳步。


 


怎會提前回來?


 


隨之立馬恢復了原本的模樣給她請安。


 


貴妃走到我面前,聲音冷漠如斯,「你去福祥閣做什麼?」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我的側臉。


 


SS的扣住了我的下巴,逼迫我抬頭仰視她。


 


我吞了口唾沫,猶豫的瞬間她又猛地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敢背叛本宮?」


 


我隻感覺全身的力氣好似都被抽去一般,雙手掙扎著想要擺開她。


 


但仍是徒勞。


 


我的臉漲得通紅,仿佛下一秒就要休克而S。


 


貴妃這才松開了掐住我的手。


 


「說,你去福祥閣做什麼,說不出來本宮就弄S你!」


 


她重新坐回榻上,一雙好看的眸子波瀾不驚地盯著我。


 


好似剛剛要S要打的根本不是她。


 


我顫顫巍巍地跪下道,「回娘娘,娘娘誤會了。


 


「奴婢是去探口風的。」


 


「探口風?」貴妃笑了,像是聽見了極好的笑話。


 


後宮詭計多端,

每個宮裡都會有其他妃嫔的眼線。


 


或是保命或是致命。


 


福祥閣裡自然也有貴妃的眼線。


 


所以我這句話無疑是加重了貴妃的猜忌。


 


下一秒她就要開口讓人將我拖下去。


 


「娘娘,娘娘聽奴婢說。


 


「奴婢打探到香妃將在宴會上表演西域舞曲。」


 


09


 


貴妃這才停了手中的動作,這是她手裡的人打探不到的。


 


都說香妃是商戶之女,商戶之女自然是走南闖北。


 


會點舞也沒什麼。


 


但是如果在跳舞的過程中發生點什麼……


 


貴妃的目光帶著探究,像是辨別我話中真假。


 


其實真假參半,但她也不會再知道了,


 


她在乎的是,為什麼我會得到這個消息。


 


她沒有得到。


 


而且就算是香妃跳舞,她能做什麼。


 


她的身邊隻有我一個聰明人。


 


沉默半晌,貴妃這才讓我起身。


 


我的膝蓋酸脹,隻能咬著牙道出原由來。


 


福祥宮裡有個和我一同進宮的宮女,叫阿目。


 


和我的關系極好,是香妃的貼身宮女。


 


這消息自然也是她告訴我的。


 


而貴妃安排的那些眼線不過都是些打雜小卒。


 


哪裡會知曉。


 


貴妃這才點點頭,讓人前去確認之後。


 


得知香妃身邊確實有個叫阿目的宮女。


 


「娘娘,您要相信奴婢,奴婢這條賤命是娘娘給的。


 


「所做之事定是為了替娘娘分憂。」


 


是啊,我的確是被她救回來的。


 


那日我就S守在她回宮的必經之路上。


 


SS地拖住她的衣擺,旁人在即她好面子。


 


就將我帶進了宮。


 


這番話對貴妃很是受用。


 


她滿意地點點頭。


 


從果盤中跳出一顆最亮最大的葡萄剝開,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立馬會意,跪著爬到貴妃的腿邊。


 


她滿意拍拍我的臉,示意我張嘴吞進去。


 


葡萄入口即化。


 


果真是西域的聖品。


 


「既如此,是本宮冤枉你了,若是有朝一日本宮踩著他們上位,你將會是本宮的一把手。


 


「好好做,不要讓本宮失望。」


 


我當然會好好做,好好送你歸西。


 


宴會的前一天,我將香料送到了貴妃手中。


 


看見的一瞬間,

她的眼裡全是貪婪


 


像野獸一般從我手中奪了過去,迫不及待地往自己的身上,臉上塗抹。


 


一旁的下人欲言又止。


 


不知道她自己有沒有發現,她已經越來越依賴我做的香料了。


 


貴妃命我給香妃使絆子。


 


無非是在香妃跳舞的時候,假裝自己路過扳倒她。


 


造成香妃滑胎。


 


這很簡單。


 


S的是我,她能少去一個對手。


 


宴會當天,上京城放了煙花。


 


我端著果盤前去慶坤宮的路上不由地被著煙花迷了眼。


 


若是阿姐還在,定會為我買一隻煙花棚。


 


不知不覺我紅了眼眶。


 


一邊的貴妃見了我這副模樣,冷笑了一聲,「果真是個沒見過市面的胚子,趕緊走吧,別叫陛下等急了。


 


今日她特地梳妝打扮,叫了後宮妝功最好的宮女,挑了衣櫥中最華麗的衣裳。


 


誓要在宴會上大放異彩。


 


我低下頭,笑意更甚。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貴妃是最後一個到場的。


 


彼時皇帝和皇後坐在主位上,見貴妃姍姍來遲有些不滿。


 


但是在場眾多賓客,他並無多言。


 


笛聲響起,舞女入場。


 


忽地貴妃身上突然溢出一股奇香。


 


在大殿上快速蔓延。


 


10


 


殿上男人紛紛看向裝扮豔麗的貴妃,臉上露出一絲流連。


 


隻有皇帝不由地皺了皺眉。


 


因為這種香味在他的面前卻是奇臭無比。


 


他的鼻子受香妃調教,任何一種香在他的嗅覺中都是臭的。


 


隻有貴妃還在洋洋自得。


 


她以為皇帝是被她迷了眼。


 


見她賣弄風姿,皇帝別過頭不再看她。


 


緊接著香妃上場,她穿著上京城裡最好的繡娘秀出的羅雲綢緞,阿諾多姿,嫵媚動人。


 


皇帝看痴了,酒杯滾落在地上發出的碰撞聲。


 


這才讓他回歸神來。


 


還沒等他開口,大殿上就爆發出一陣尖叫。


 


隻見貴妃身邊的男人狠狠地撲在了她的身上,用一種極其腌臜的姿勢對她上下其手。


 


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目光。


 


也就是在這時,香妃忽然滑倒在地。


 


很絲滑。


 


鮮血在她的大腿處蔓延。


 


「孩子,我的孩子!」


 


皇帝立馬慌了神智。


 


全然不管一邊被凌辱的貴妃,

急急忙忙跑到了香妃身邊。


 


緊接著,貴妃就在大殿上和一個穿著西域服飾的男人行了男女之事。


 


直到錦衣衛將他們拉開。


 


貴妃身上紅紅紫紫,衣服大敞,身上的妝容糊了一片。


 


她抽泣起來,想要找皇上。


 


可是哪裡還有陛下的身影。


 


等到香妃的事處理好。


 


貴妃才被拖進了大殿,她哀嚎著,整個人宛如潑婦。


 


「陛下,陛下您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


 


「淫婦!你竟敢,你竟敢!」皇帝被氣得不輕,整個人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貴妃想要上前,卻被太監攔住。


 


她的身上開始潰爛,身上的皮一碰就掉了。


 


太監嚇了一跳。


 


貴妃驚恐地看著自己身上的皮肉尖叫出聲。


 


而這時侯我已經跟香妃上了出宮的剩菜棚。


 


假扮的奴婢摔進井裡,偽造成香妃失去孩子,痛苦自盡。


 


第二日。


 


架著貴妃的遊行車從上京城的街頭出發過市。


 


貴妃的身上沒有一處好肉,全都潰爛。


 


身上隻有一件破破爛爛的白色囚衣。


 


街上的婦人朝她丟著爛菜葉子。


 


貴妃瘋了,一邊大罵著街上的人,直到最後一口氣斷在了路上。


 


兩日後皇帝駕崩的消息接踵而至。


 


說是思念至極,犯了心病。


 


年僅一歲的皇子登記,皇後輔佐。


 


皇後其實是個好人,或許在她的輔佐下,大永會繁榮起來。


 


我站在曾經和阿姐一起經營的茶樓前,悄然一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