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母親撕了我的通知書,把我嫁給同村老光棍。
光棍家沾上拆遷的好運,我成了風光無兩的貴太太,弟弟大學畢業後卻在家啃老。
母親氣得將我迷暈後掐S。
再睜眼,又回到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
母親直接燒了弟弟的通知書,給他娶了老光棍的妹妹。
後來,小姨子得了尿毒症,需要換腎。
她們全家都把目光瞄到了弟弟身上。
1
「S丫頭,這二百萬你到底出還是不出?」
徐鳳枝掐著我的脖子,惡狠狠地質問。
她偷偷在水裡下了安眠藥。
我渾身綿軟無力,像一隻待S的小雞仔。
「媽,我真的沒錢了。」
撲簌簌的淚水從我眼角滑落。
她氣得咬牙切齒:
「當初把你嫁給老光棍,送你弟去讀大學,就是為了讓你看著他成為人上人。
「沒想到,你弟畢業了連個正經工作都找不到,你卻一躍成為人上人。
「憑什麼?你怎麼不去S?」
說完,手上力道加重。
我眼前一黑,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媽,我也是您的孩子啊!」
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利器,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剐。
「養你是為了幫襯你弟。
「耿家那麼有錢,你卻連區區二百萬都不願意掏。
「我留你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幹什麼?」
我看著她那張嫉妒到扭曲的臉,內心瞬間被仇恨填塞。
臨S前,抓起水果刀朝她脖子扎去。
片刻後,
一道白光閃過。
睜開眼,發現自己重生了。
陳海拿著錄取通知書,被一群人恭維。
「小海以後就是大學生了。」
「姐弟倆可真有出息。」
「有出息的是弟弟,徐鳳枝一個寡婦供不起兩個,肯定是弟弟上。」
「那多虧,姐姐考的是北大,弟弟考的是普通二本,按理說,應該讓姐姐上。」
「放屁。」陳海一聽這話怒了,「我是我們家的獨苗,她一個丫頭片子憑什麼跟我比?」
說完,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反正媽也不可能送你讀大學,你的通知書留著也沒用,還不如讓我撕了。」
前世,他奪過我的通知書撕得粉碎。
我嚇得當場崩潰大哭。
徐鳳枝吼我:「哭什麼哭?婆家都給你找好了,
還不趕緊準備嫁人去?」
那時我才明白,她壓根兒就沒想過讓我讀大學。
此刻,陳海氣勢洶洶地朝我衝來。
我心裡一沉,預感到大事不妙。
重生一世,我絕不能讓他再剝奪我讀大學的機會。
就在我快速思索應對之策時,徐鳳枝不知從哪鑽了出來。
她一把搶過陳海的通知書,扔進燃燒的爐膛。
2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陳海大叫:「媽,你幹什麼?」
「這可是我的通知書。」
他急得伸手去撈,卻被飛濺的火星子燙出豬叫。
最後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通知書燒成灰燼。
陳海大吼:「媽,你瘋了嗎?沒有通知書我怎麼去大學報到?」
徐鳳枝不疾不徐,
說了句令在場眾人無不震驚的話。
「大學你甭念了,讓你姐去念就行了。」
陳海以為自個兒聽錯了,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
「媽,你老糊塗了,你之前說讓我姐嫁給耿家那個老光棍換彩禮,供我上大學,現在怎麼出爾反爾?」
其他人也勸道:「是啊鳳枝,女娃子遲早都要嫁人,與其便宜別人,倒不如把錢省下供小海讀書。」
然而,徐鳳枝就跟吃了秤砣鐵了心似的,堅決不松口。
陳海壓不下性子,指著她怒斥。
「我看你就是偏心眼兒,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好,真到節骨眼兒上還是偏袒你女兒。」
說罷,不顧眾人阻攔,摔門而去。
徐鳳枝表情淡淡的,似乎早料到他這副反應。
有人小聲嘀咕:「這徐鳳枝是怎麼了?
平時把陳海寵得跟寶貝疙瘩似的,什麼好的都給他,怎麼連大學都不讓上?」
「是啊!她不是一直說兒子是她的命根兒嗎?」
「我看她就是高興糊塗了,沒準兒過兩天就正常了。」
眾人嘰嘰咋咋議論徐鳳枝的反常。
隻有我自個兒心裡門兒清,這哪是糊塗了?
人家清醒得很。
隻不過,是和我一起重生了。
3
人群散去。
家裡隻剩下我們娘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她一直在偷偷觀察我。
我猜,她是想搞清楚我是不是重生的。
前世,我一直被她當作陳海的血包,無限壓榨。
性子懦弱的我,從來不曉得反抗。
整個人看起來呆呆傻傻的,毫無氣勢可言。
因此,當我故意裝作一副羸弱討好的樣子走到她面前,怯生生地問道:「媽,你今天……說得都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去上大學嗎?」
我看到她眼裡的警惕和懷疑幾乎瞬間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冷漠與不耐煩。
「你想去就去唄!但是錢,我是一分都不會出的。」
我表現出鬱鬱寡歡的樣子,回了房間。
卻在關上門後激動到喜極而泣。
前世她為了讓陳海讀大學,硬生生折斷我的翅膀。
結果陳海二本畢業後一直待在家啃老,不願出去工作。
他從小好吃懶做、眼高手低,工資低的瞧不上,工資高的幹不了。
最後徹底荒廢在家裡,一事無成。
而我被她嫁給耿軍那個老光棍後不久,
耿家就撞上了拆遷的好運。
我一躍成為家產千萬的富太太。
徐鳳枝看紅了眼,不止一次痛悔當年的決定。
「上大學有什麼用?還不是給人當牛做馬?幹得再好都不如嫁得好。」
她篤定讀書無用,卻沒想過不是讀書無用,是她兒子無用。
也幸虧她抱著這樣的偏見,才沒有讓我上大學的夢想再次落空。
她以為不出錢就能剪斷我的翅膀。
哼!她實在低估了我想飛的決心。
我躺在床上,細細盤算未來的路。
不知不覺到了半夜,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陳海氣哄哄地回來了。
揪著徐鳳枝一頓抱怨,質問她為什麼要出爾反爾。
徐鳳枝等他發泄完才說道:「你跟我來。」
說罷,
把他拽進裡屋。
我悄悄走出房間,把耳朵貼在裡屋門縫上。
4
聲音斷斷續續地從裡屋傳出。
「就算你讀了大學又能怎麼樣?以後還不是給別人打工的命?」
「不可能。」陳海梗著脖子,「說不定我能當大老板呢?」
徐鳳枝嘆了口氣,把前世的經歷一股腦倒了出來。
陳海起初不信,可最後不得不信以為真。
徐鳳枝提議:「耿軍有個妹妹,還沒出嫁,回頭媽替你說親去。」
陳海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不要,那個耿嬌嬌比我大十歲,還是個病秧子,我不想娶她。」
徐鳳枝勸兒子:「你就不能忍一忍?等拆遷款到手,你再把她踹了,一次把錢撈夠本兒,下半輩子再也不用打工了。」
聽到這兒,
我差點兒沒繃住笑了。
耿軍一家既摳又壞。
前世把我當保姆使喚,卻不給一分錢工資。
稍有不從,就是一頓毒打。
想離婚又離不掉。
尤其是耿嬌嬌這個人,囂張跋扈、橫行霸道,簡直不把我當人看。
他們一家人團結至極,防我防得跟鐵桶似的。
我雖然住在大別墅裡,其實活得還不如一個保姆。
更可怕的是,婚後第五年,耿嬌嬌查出尿毒症晚期,需要進行腎移植。
我是第一個被拉到醫院做配型的人。
結果恰好匹配。
耿軍揚言,我若不在同意書上籤字就S了我。
他不是嚇唬我。
從結婚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有暴力傾向。
失去一顆腎與失去一條命孰輕孰重,
我還是分得清的。
做完移植手術後,我身體越來越差,但仍被他們家當牛馬奴役。
這樣一個魔窟,我跑都來不及,徐鳳枝卻想把自己的親兒子送去。
我算是明白什麼叫見錢眼開了。
可笑的是,陳海居然還同意了。
第二天,耿家老兩口上門說親。
5
前世,我被徐鳳枝以三十八萬八的彩禮賣給耿軍。
今天,夫妻倆專門提著現金登門。
徐鳳枝先是小心翼翼地提了退婚。
不出意料地,耿老頭聽完大怒。
但聽到她說想娶自己女兒過門時,又立馬轉怒為喜。
畢竟,耿嬌嬌今年已經二十八了。
村裡像她這麼大的早成家了。
隻有她還嫁不出去。
身體不好是一方面,
關鍵是長得還砢碜。
黑胖也就算了,脾氣還異常火爆。
媒人對她的名聲早有耳聞,因此從來不登他家的門。
耿老頭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比誰都急。
如今徐鳳枝主動提親,也算了了自己的一樁心事。
小海這小子比自己女兒小那麼多,還考上了大學。
按理說配自己女兒完全是綽綽有餘。
不過嘛!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他提出索要三十八萬八的彩禮。
沒想到,徐鳳枝滿口答應。
送走耿家老兩口。
陳海問徐鳳枝:「為什麼不讓我姐嫁給耿軍?」
徐鳳枝戳了戳他的腦袋。
「真笨啊!你姐嫁過去,跟你搶財產怎麼辦?」
「那你同意讓她讀大學了?
」
「當然。」徐鳳枝笑了笑,「等她拿到大學畢業證,彩禮起碼還能翻一番兒。」
「那我豈不是很快就成千萬富翁了?」
陳海高興得大聲歡呼。
我站在門後,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真是令人唏噓!
直到這一世,你們還想著吸我的血、吃我的肉。
那我就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往火坑裡跳好了。
6
第二天天不亮,我帶著幹糧和水去了網吧。
上一世,耿家不許我出去工作。
我就自己嘗試著給一些網站寫專欄。
後來寫著寫著,竟也小有成績。
如今雖然重生了,但寫作技能還在。
徐鳳枝曾明確說過不會給我一分錢。
我必須盡快賺錢。
學費可以申請助學貸款,
生活費還是要自己想辦法。
我進入狀態很快。
一筆筆稿費打過來,我的小金庫越來越殷實。
再後來,我用賺來的稿費買了個舊手機。
這樣就不用再跑那麼遠,可以節約不少時間。
當然,我都是偷偷摸摸地躲著打字。
不然,以陳海的性子,這個手機很快就會變成他的。
不過,他現在也沒時間搭理我。
徐鳳枝忙著籌備他的婚事。
他整天騎著他的破摩託在村裡亂竄。
到處跟人嚷嚷自己要發財了。
村裡的人都知道他要跟耿嬌嬌結婚的事。
紛紛笑話他,說他娶了個老女人、病秧子、母夜叉、醜八怪。
他氣得開著摩託到處亂撞,卻把自己摔進了溝裡。
很快到了開學的日子。
我一個人拎著行李去了帝都報道。
走出村子的那一刻,我告訴自己,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很珍惜讀書的機會,每天如飢似渴地學習知識,過得異常充實。
上一世的經歷讓我明白了錢的重要性。
也讓我意識到必須利用身邊的一切資源搞錢。
宿舍一個叫夢傑的女孩,家裡是開服裝廠的。
廠裡因為銷路不暢而業績停滯。
我勸她把目光放到網上,說不定銷路一下子就打開了,再加上有穩定的供貨源,肯定不愁賣。
談起開網店,我們倆一拍即合。
她負責發貨供貨、我負責聯絡買家。
很快,網店迎來大批量的訂單。
短短幾個月,我把未來四年的生活費都掙夠了。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我前世的老公——耿軍。
7
在宿舍門口看到他的一剎那,我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凍住了。
呆立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兒。
他一見我立刻衝過來,大聲咆哮:「陳穎你個小婊子,竟然敢甩我?」
「我甩你?」
我什麼時候跟你談戀愛了?
這一世我們好像隻是訂了個婚吧?
到現在連面都沒見過幾次。
他卻一臉篤定:「你還裝,你媽都告訴我了,你不就考了個破大學嗎?真以為自己成人上人了,竟然敢瞧不起我。」
難怪,原來是徐鳳枝。
她怕耿軍知道,退婚是出於自己的私心,惹來他的報復。
索性把髒水都潑到我身上。
把我塑造成一個攀高枝兒的勢利眼形象。
可笑的是,耿軍這個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連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都沒有。
人家三言兩語就把他騙來興師問罪。
行啊!
既然你徐鳳枝信口開河在先,那就別怪我信口雌黃了!
「你個蠢貨。」我黑著臉大罵,「她說什麼你都信,她讓你吃屎你怎麼不去?」
「你什麼意思?」
「你自以為聰明了不起,其實被人耍得團團轉,真是可笑啊!」
「不可能。」他大手一揮,「你媽為什麼要騙我?」
「為什麼?」我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媽說了,我現在已經是大學生了,就你家那兩間毛坯房,根本盛不下我這尊大佛。」
「更何況,
我已經有了更好的選擇。」
前世和他做了多年夫妻,最清楚他是怎樣的心胸狹隘、睚眦必報。
如今我故意貶低他,就是要激起他對徐鳳枝的怨恨。
果然,他一聽我有更好的選擇,立刻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是誰?」
8
我學著戀愛中的小女人,嬌羞一笑:「這個人呢!不僅是我們村首富的兒子,還和我一樣,是名牌大學的天之驕子!」
「我媽說,隻有這樣的人才配得上我!」
我故意不透露姓名,引得他自己去猜。
其實也沒什麼好猜的。
村裡考上名牌大學的就倆人。
一個是我,一個是家具廠老板的兒子趙斌。
之所以牽扯出趙斌,是因為他和耿軍有仇。
倆人素來不對付,
好幾次動手,差點兒鬧到局子裡。
世上最憋屈的事,莫過於被S對頭強壓一頭。
果然,耿軍聽到這兒不說話了,眉宇間籠罩著一股黑氣。
眼神中寫滿了嫉妒與不忿。
但我並沒有停止火上澆油。
「你也別覺得委屈,我總不能把自己後半生交到一個廢人手裡。」
這話說得是相當刻毒了。
耿軍顯然也意識到「廢人」二字的特別含義。
他突然抬頭瞪我,那眼神兒像是要S人。
我穩了穩心神,道:「我是聽我媽說的,你那方面有點兒差強人意。」
「我不能一過門兒就守活寡吧!」
性無能這事兒我媽並不知情。
事實上除了我和耿軍,也沒別人知道。
前世我陪他去醫院,
醫生說青春期作得太過,治不好了。
這事兒一直是耿軍的恥辱。
如今我把隱疾攤在明面兒上,無疑是把他作為男人的尊嚴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果然,他聽完之後,看我的眼神兒像是要S人。
嚇得我趕緊強調了一遍:「都是我媽說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轉身跑了。
晚上,老家的發小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9
視頻裡,耿軍氣衝衝地跑到我家。
二話不說,甩了徐鳳枝五個耳光。
直接把徐鳳枝幹蒙了。
等她反應過來,耿軍正指著她的鼻子大罵。
「老女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裡搞什麼手段。
「嫌貧愛富就直說,裝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