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婚禮上,新郎把婚戒戴在了伴娘尹露的無名指上。


 


他們的精心設計讓我成為整個娛樂圈的笑柄。


 


我備受打擊,全身心投入事業時,資本大鱷楚然突然歸國高調跟我求婚。


 


被他的溫柔和誠意打動,我以為又遇到了真命天子。


 


「阿瑜,我不想看你那麼辛苦,你退圈吧,我養你好不好?」


 


我很感動,又趕上懷孕,就聽從他的建議,成為人人羨慕的總裁夫人。


 


直到尹露車禍昏迷,他在寺廟跪了一夜。


 


「求滿天神佛,隻要能讓我的露露醒來,哪怕讓我失去所有,財富、健康,甚至孩子,我都無怨無悔……」


 


原來,他接近我的目的,是為了讓他的白月光一路坦途。


 


如此,我假S出國,成全他們。


 


可我消失後,

他又生不如S,痛斷肝腸。


 


1


 


今天是產檢的日子,剛要出發,楚然接了一個電話就慌亂地跑了出去。


 


「老婆抱歉,公司那邊突發急事,明天我再陪你去產檢。」


 


他給我發了一條消息,之後再也不回復了。


 


結婚三年,我從未見他如此失態過。


 


想必事情很緊急,我不想給他添麻煩,就叫保姆一起去了醫院。


 


產檢時卻聽護士們談論。


 


「剛才那個家屬可真兇啊,把護士長都嚇哭了。」


 


「聽說那個病人是個大明星,發瘋的這位是她老公吧?」


 


「你們不認識他啊?他可是風揚集團的大老板啊!」


 


風揚集團?


 


那不是楚然的公司嗎?


 


我瞬間疑惑,可保姆卻神情緊張的催著我趕緊回家。


 


此時,大屏幕上出現了新聞。


 


「當紅九零後頂流小花尹露遭遇車禍,仍在搶救……」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我不顧保姆的阻攔,找了過去。


 


ICU 病房前,楚然一身西服已然褶皺不堪。


 


他滿臉擔憂的頹坐在椅子上,他旁邊站著是尹露的經紀人。


 


「手術很順利,別擔心。楚哥,你為露露做了這麼多,不惜犧牲自己的婚姻和感情,真的不後悔嗎?」


 


什麼叫犧牲婚姻?


 


楚然嘴角扯出一絲笑:「我是自願娶的沈瑜,隻要露露能幸福,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的心忽的被一把揪住!


 


「是啊,自從沈瑜退出娛樂圈,所有資源就都是露露的了!不過你對沈瑜也挺好。」


 


楚然臉上寫滿戲謔,

口吻卻異常堅毅:「演戲誰不會呢?露露是個好演員,我也不差,隻要我困住沈瑜一輩子,露露就能一生坦途。」


 


我捂住嘴巴,讓險些衝出喉嚨的聲音生生咽下去。


 


保姆嚇得臉色慘白,剛要張口說話,我立刻一個眼神讓她閉了嘴。


 


看她的表情,應該是早就知道了。


 


我拉著她出了醫院,她低著頭一個勁的道歉。


 


「所有人都知道是嗎?」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差點哭出聲來。


 


尹露是我曾經最好的閨蜜,更是我婚禮上指定的唯一的伴娘。


 


三年前那場婚禮,我的新郎姜凌意當場宣布和我分手,單膝跪地把婚戒戴在了尹露的手上。


 


他說和我在一起是為了報恩,如今恩情已還,他真正愛的是尹露。


 


那時,我和尹露是嶄露頭角的娛樂圈新人,

已經小有名氣。


 


一時間,我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成了娛樂圈的笑柄。


 


而尹露憑借真誠人設,收獲了我很多粉絲,還有本該屬於我的溫柔老公。


 


雙重打擊下,我幾乎重病不起。


 


整整三個月我才緩過來,我發誓這輩子不再戀愛,一心投入工作隻想用工作麻痺自己。


 


就在我又要風生水起的時候,楚然出現了。


 


在我的第一部電影S青慶功宴上,一身筆挺西裝的楚然像是白馬王子一樣,從天而降。


 


舉著名貴鑽戒當眾單膝跪地,滿眼溫情的跟我表白。


 


我被他打動,同意了。


 


他為我準備了盛大的婚禮,像是故意安慰我曾經在婚禮上受傷的心一樣。


 


這三年也對我無微不至,甚至溫柔似水。


 


我常常覺得,之前的遇人不淑是值得的,

因為我現在的愛人才是命中注定。


 


可我萬萬沒想到,尹露的一個車禍,竟讓溫文爾雅的楚然徹底失控。


 


此刻,我真覺得自己像楚然養的寵物,可悲至極。


 


深夜,楚然竟回來了,他把一碗燕窩放到桌子上,伸手抱住我。


 


「怎麼不吃晚飯呢?怪我沒陪你嗎,老公補償你好不好?」


 


他的甜言蜜語裝的如此絲滑,真讓人難以置信。


 


我故意試探:「沒什麼胃口,公司的事處理的怎麼樣?」


 


「暫時解決了,讓你擔心了阿瑜。」他說著蹲下來親了親我的肚子,「說好了的,不讓你操心任何事情,安心養胎的。」


 


他轉身去洗澡,手機來了好幾條消息。


 


這三年,我從沒有觸碰過他的手機,可今天我不由自主地拿起來。


 


密碼很簡單,

他沒對我設防。


 


或者說,我根本不值得他設防,畢竟我像個傻子一樣如此的好哄騙。


 


消息是尹露經紀人發來的,幾乎是半個小時一匯報尹露的狀況。


 


而楚然置頂的一個人,我心永恆赫然就是尹露。


 


2


 


我隨意翻動了幾下,被他們的露骨的對話震驚到心顫。


 


「今天情人節,你會碰她嗎?」


 


「公糧還是要交的,但我和她做的時候,想的是你。」


 


「她的感覺好,還是我的感覺好?」


 


「當然是你,如果不想著你的臉,我根本碰都不想碰她!」


 


往前翻。


 


「對不起露露,我碰了她,沒辦法,必須要假戲真做。」


 


「我今天和她接吻了,有點惡心,露露,為了你我會克服。」


 


「她答應我退圈了,

你沒有競爭對象了,露露你一定會一路坦途。」


 


成百上千條消息,像是一把把沁毒的刀,將我的心扎的千瘡百孔。


 


他從浴室出來,上了床,想要像往常一樣摟住我。


 


「怎麼這麼涼,你抖什麼阿瑜?」


 


「沒事,孕期都這樣的。」


 


「寶寶不乖了啊,這麼折騰你媽媽,等你出來爸爸一定替你媽媽好好拍你的小屁股!」


 


背對著他,我落下一滴淚。


 


之前我還幻想著孩子的出生,我們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如今看來,這一切不過是爬滿虱子的旗袍,骯髒的不成樣子。


 


那一夜,我被他摟著,生理性嘔吐了好幾次。


 


他以為是孕吐,心急的要帶我去醫院。


 


可他電話突然響了,他低頭看了消息之後臉色一凜:「對不起老婆,

又有點突發事件,我還得去處理一下。」


 


說罷他抓起衣服,慌不擇路地走了。


 


那消息我餘光瞥見,是尹露的經紀人發來的。


 


站在窗口,我看著他開車而出,油門轟鳴直奔醫院的方向。


 


手機上熱搜頁面跳了出來:「尹露手術後突發昏迷,生S未卜。」


 


我決定離婚,等楚然回來我就和他坦白。


 


可連續三天,他都沒有回家,我已經等不及了。


 


從他助理那旁敲側擊,終於知道他這幾天都在寺廟裡。


 


我一刻也等不了了,直接開車去找他。


 


有些事,要當面說清楚,他不要臉,可我還想留下一絲體面。


 


可當我找到他,看到他恭敬地跪在大殿裡,叩拜,嘴裡虔誠的喃喃:「求滿天神佛,隻要能讓我的露露醒來,哪怕讓我失去所有,

財富、健康,甚至孩子,我都無怨無悔……」


 


聽到這裡,我邁入大殿的腿又退了出來。


 


我踉跄著逃出寺廟,躲進車裡大口地呼吸著。


 


之前我認為他在騙我,可孩子到底是他的,他不可能不心疼。


 


如今,連孩子,都是他和尹露的犧牲品。


 


楚然根本不配做父親。


 


我撥通了那個置頂的電話:「老師,您之前和我說的紀錄片,我答應了。」


 


之前我在事業巔峰的時候宣布退圈,老師氣得差點吐血,三年沒有聯系我。


 


可就在上月,他突然邀請我去德國錄制一個研究紀錄片,說內容和時機正合適,勸我不要再蹉跎下去了。


 


那麼的苦口婆心,當時的我卻拒絕了。


 


可現在也是這個邀請,給了我一線爬出生天的希望。


 


老師喜出望外:「真的嗎?可你現在不是懷著孩子?」


 


「沒有孩子了!什麼都沒有了,我隻有我自己。」


 


「我明白了,半年,頂多半年就 ok。」


 


「不用,我決定不回來了。但是我的離開需要老師幫個忙。」


 


我做好了一切規劃後,楚然回來了。


 


他非常高興,我知道,因為尹露蘇醒了,徹底沒事了。


 


「阿瑜,這幾天公司太忙,冷落你了,等公司投資的電影首映一結束,我就帶你去旅行,你不說想去普羅旺斯看花海麼,據說第一次去的情侶會一生鎖S,永不分離。」


 


楚然手機裡,他摟著尹露躺在普羅旺斯花海中的照片,我記憶深刻。


 


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楚然婚後經常出差是為了什麼。


 


他每次都是陪著尹露出去旅遊的,

他真正的心上人。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