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南博焦急的把人打橫抱起,就要闖出去。


 


汪志遠沒讓人動,隨手拿起旁邊的水杯。


 


冰冷的水澆到許凌星的臉上。


 


她被嗆得咳嗽不止。


 


汪志遠聳了聳肩。


 


「顧少爺你看,人這不就醒了嗎?」


 


8


 


我嗤笑一聲,顧南博自覺被落了臉面,趾高氣昂的指著我。


 


「寧思瑾,你有什麼可得意的,不就是個保鏢麼,讓你寶貝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其他方面功夫了得啊?」


 


人總會因為自己沒有的東西而破防。


 


汪志遠渾不在意,微妙點頭。


 


「可能,確實讓她挺滿意的吧。」


 


顧南博啞了嗓子,滿腔不忿無法抒發,一拳砸在了牆上。


 


好好的生日宴會鬧成了這個樣子,顧南博的媽媽差點被他氣個倒撅,

直接斷了他的生活費。


 


他為了追求愛情,毅然決然的離家出走。


 


望著他的背影,我突然覺得,記憶裡那個永遠為我出頭的少年就這樣與眼前的人割裂開來。


 


年少的情誼跟隨著他的離開徹底斷絕,連空氣都充滿了新鮮感。


 


我扯著汪志遠的袖子。


 


看著那邊還在吵嚷的人群。


 


「跟我跑掉怎麼樣?」


 


汪志遠二話不說,領著我從一個偏僻的小路離開。


 


我氣喘籲籲的停下,聽到一陣嗚嗚咽咽的叫聲。


 


順著聲音找去,汪志遠從雜亂的草叢中抱出一隻瘦弱的小橘貓,水汪汪的眼睛勾的人都化了。


 


「喜歡?」


 


我瘋狂點頭,隻可惜我媽貓毛過敏,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汪志遠率先把貓放到了車裡。


 


「我養。


 


「喜歡你就多來看它幾次。」


 


對著汪志遠那雙桃花眼,我總覺得他不懷好意,但還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頭。


 


顧南博追愛的旅程格外的艱辛,被斷了生活費的他隻能在酒吧裡買醉。


 


許凌星從來不是消停的人,她迫切的想要融入那些富二代的圈子,讓她成為人上人。


 


可一旦顧南博這個土大款沒有了錢,她的心思立馬就轉移到其他的地方去。


 


不知道第幾次聽聞他們爭吵之後,許凌星居然主動邀請我陪她去坐坐。


 


出於好奇,我準時赴約。


 


相愛的人變成了怨侶,許凌星的臉上都是疲憊。


 


她惡狠狠的瞪著我。


 


「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敢來?」


 


她往我身後一探。


 


「你B養的那個小白臉呢,今天怎麼沒跟你來?

就這麼放心讓我和你單獨相處?」


 


我笑她愚不可及,許凌星側過臉時還有沒被粉底遮住的巴掌印,想起前幾日聽到許凌星和顧南博在滿星門口大吵了一架。


 


這一巴掌,應該就是當時留下的。


 


顧南博掏心掏肺的對一個女人好,怎麼會甘心她整日出入那樣的場所,對他不屑一顧。


 


「許凌星,你今天找我來到底要幹什麼?」


 


「我可不是來聽你發牢騷的。」


 


「我早就不玩顧南博了,從今往後你們發生的任何一件事都跟我沒有關系!」


 


許凌星作勢要打我,我抄起手邊的酒杯潑了她一臉。


 


「清醒點吧。」


 


胡子拉碴的顧南博闖了進來,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帶到身後,使勁推了一把許凌星。


 


「你這是做什麼?」


 


許凌星失控尖叫,

場面混亂一團。


 


我抱著臂在一旁看好戲,顧南博好像蒼老了好幾歲,訕訕開口,眼神中還略有期待。


 


「思瑾,你是特意過來找我的嗎?」


 


「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9


 


從前我沒發現,顧南博的臉皮可以有如此之厚,我甩開他的手。


 


「顧南博,今天是許凌星約我來的。」


 


「你們之間的事我不關心,也不在乎。」


 


「腦子清醒點吧,我沒有回頭撿爛白菜的習慣。」


 


汪志遠聽到動靜,從外面走進來,保護式的把我擋在身後。


 


顧南博一看到他眼睛蹿起了火。


 


「寧思瑾,你別被這男狐狸精勾了魂,從小到大隻有我對你最好,除了我誰還會跟你在一起!」


 


聽顧南博的話聽的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從小到大,他總是這樣跟我說,除了我,隻有我…


 


可我離開他之後,生活並沒有什麼不一樣,反而更好了。


 


顧南博從前給我畫了一個圈,讓我隻能在他的世界裡,不能離開。


 


可他先一步離開之後,又埋怨我為什麼不挽留他。


 


太可笑。


 


「夠了,顧南博,你的腦子如果不用就捐了吧。」


 


「許凌星不是你的真愛麼。」


 


「祝你和真愛百年好合。」


 


我果斷跟汪志遠離開了嘈雜的場面,汪志遠卻是出奇的安靜。


 


我忍不住好奇。


 


「怎麼成啞巴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盯著我,故作可憐。


 


「在想你什麼時候落實我狐狸精的身份。」


 


汪志遠對我的意思我不是看不透,

隻是剛剛脫離了顧南博,我不知道該以怎樣一種心情面對汪志遠。


 


他手把手教我學習公司的大小事宜,不會像顧南博一樣,讓我當甩手掌櫃。


 


那時顧南博自信滿滿。


 


「沒關系,公司我來打理,我養你啊!」


 


現在想想,都是晦氣。


 


汪志遠不知道給我媽灌了什麼迷魂湯,話裡話外都是撮合我們的意思,還頻繁提及了小時候。


 


我撓了撓頭,咬著蘋果食不知味。


 


汪志遠,總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的穿衣打扮,行為舉止,根本就不像一個保鏢。


 


我捏著他的腱子肉,忿忿用力。


 


他就站在那,老神在在,等著我去問。


 


我忍不住抬腿踢了他一腳。


 


「你到底對我藏了什麼樣的心思?」


 


10


 


汪志遠瞥了我一眼,

神態自若的把我扶穩。


 


「看來有些人,真是把我忘得幹淨。」


 


「你去翻翻小時候的相冊,也許就能找到答案了。」


 


他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我心顫,我媽在那邊也是看好戲的樣子。


 


我那便宜爹姍姍來遲,風塵僕僕的回到了家,看到汪志遠之後嗤笑一聲。


 


「我就說我女兒沒那麼容易讓你騙到手。」


 


打啞謎的過程讓人不爽,我跑到書房去踮起腳,想要把之前的相冊拿起來。


 


汪志遠逐漸靠近,扶住我的腰幫我把相冊拿了下來。


 


「快點想起來吧,你那便宜爹不知道要嘲笑我多久。」


 


我盯著相冊上仔細的翻找,終於在角落裡的一張發現了汪志遠的身影。


 


從我兩歲到四歲,每張照片都會有他。


 


我驚愕的抬起頭。


 


「為什麼我不記得你?」


 


汪志遠笑了一下,並不在意。


 


「那時候我隻是跟隨父母來這邊小住一陣,機緣巧合認識了你,後來匆忙離開了,也沒留下你們家的聯系方式。」


 


「你不會對那麼小的我有想法把?」


 


汪志遠一個腦瓜崩彈了過來。


 


「我不是變態。」


 


「當年你母親和你父親失聯,賭氣之下帶你離開,這麼多年,都不肯透露自己的蹤跡,可是讓他一陣好找。」


 


看著母親的笑臉,我知道她是不怪他的。


 


「當年你父親被家族的分部針對,幾次S裡逃生,他的公司又全在國外,隻有甩掉那些臭蟲才敢來找你們。」


 


「你母親不對你提及,也是對你的保護。」


 


「可能你不記得了,你出國玩的時候,我們見過不止一面。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卻還是住進了他的心裡。


 


汪志遠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揉了揉我的頭發。


 


「再見到你的時候,看你那麼可憐,真是想把你早點拐回家。」


 


戳破這層窗戶紙之後,汪志遠越來越大膽,什麼話都敢說出口。


 


我的心砰砰的亂跳,熱氣從耳朵開始翻湧。


 


汪志遠突然鄭重其事的低下頭。


 


「願意跟我試試麼?」


 


「我會讓你永遠做曠野裡的風,無拘無束。」


 


我紅著臉答應了。


 


汪志遠開心的像個孩子,把我抱起來轉了一圈。


 


我和汪志遠談戀愛的事,吹到了顧南博的耳朵裡。


 


太長時間不見,我恍惚都沒認出來他。


 


「寧思瑾,你就這麼自甘墮落麼?」


 


「寧願喜歡一個保鏢都不能再回頭看看我麼?


 


顧南博給我發了很多短信,還經常去公司樓下等我,都被某個不動聲色的大醋壇子給阻止了。


 


如今他跟許凌星相看兩厭,鬧得不可開交,又想起了我的好,在這兒苦苦挽留。


 


「寧思瑾,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到今天終於明白,我喜歡的人隻有你。」


 


他眼中深情款款,卻讓我覺得惡心。


 


「顧南博,你根本就不是喜歡我,你隻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從前圍繞在你身邊的傻子離你遠去了,不甘心你因為一個女人成了整個富二代圈子的笑柄。」


 


「但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11


 


顧南博在趕往我和汪志遠訂婚宴的路上出了嚴重的車禍,下半輩子能不能在床上起來還是另外一回事。


 


許凌星哭著喊著說肚子裡的孩子是顧南博的,

卻被他的父母打出了家門。


 


上臺前一秒,顧南博的媽媽給我打來了電話。


 


原本在那頭崩潰吼叫的顧南博聽到我的名字後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思瑾啊,阿姨求求你,能不能來看看南博,你說你們之間的情誼那麼深,怎麼就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呢?」


 


我抬頭看見,汪志遠略帶緊張的等待我的反應。


 


「阿姨,這是顧南博造下的因,他該承受這個果。」


 


「如果你不是來祝我訂婚快樂的,我們就沒必要再聊下去了。」


 


汪志遠緊張的手心都在出汗,我回握過去,他展露了笑臉。


 


那些質疑汪志遠身份的人,都在我爸的介紹下閉了嘴。


 


汪家是最近的新貴,同那些暴發戶起家不同,他們家族的文化底蘊可謂源遠流長。


 


可他卻心甘情願的做我的保鏢保護我。


 


底下人的目光有羨慕有嫉妒,我輕輕跟汪志遠碰杯,慶祝人生的新開場。


 


宴會結束,我和汪志遠準備離場的時候,許凌星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揮灑著不明液體。


 


汪志遠手疾眼快,將我緊緊護住。


 


保鏢把人制服的時候,我連忙起身查看汪志遠是狀況,所幸那瓶子裡隻是水,對人體沒有傷害。


 


許凌星瘋瘋癲癲的被我扭送到公安局。


 


她惡狠狠的恨不得把我生吞。


 


「寧思瑾,為什麼我明明這麼努力還是超不過你,憑什麼!」


 


我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


 


可能因為困在原地的人不是我吧。


 


愛就有愛時的專注,放手就要有放手時的灑脫。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我牽著汪志遠的手,

堅定的朝新生活走去。


 


從今往後,是我和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