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破人亡加上喪子之痛,我抑鬱而S。
魂魄消散前看到當朝九千歲抱著我的屍首哭紅了雙眼。
我想幫他擦擦眼淚,可是都是徒勞。
再睜眼回到進入皇陵當日,這一世我跪在九千歲面前。
「公公,求您疼我。」
01
劇烈的疼痛讓我無法呼吸,我環顧悽冷的皇陵滿心不甘。
我是沈王嫡女,一生被呵護寵愛長大,後入皇宮直接被廢,一生本該幸福美滿,可最後父兄被迫S在我手裡。
親生骨肉未曾見過這個世間,也丟掉了性命,而我也被皇帝下令終生困在皇陵,無詔不得外出。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我的不甘,我護不住自己的家人,也護不住自己的孩子,甚至自己也走到了這等地步。
我癱倒在草席上感受自己的生命慢慢流逝,滿心不甘已無法發泄,我無能為力。
彌留之際我想,如有來世我定S皇後,除皇帝,為我這一生苦痛遭遇復仇。
靈魂消散前,我突然看到有人衝進皇陵抱住了我,一襲紅衣讓人心驚。
是誰呢?
原來是他呀……怎麼還掉眼淚了呢。我想伸手擦掉他的眼淚,可我已經動不了了。
讓我重來一次吧,就一次。
許是我足夠誠懇,神佛知曉了我心意,我突然感覺喉間一陣腥甜,遏制不住渾身有些顫抖,等我平穩下來後看到眼前一陣光亮,面前熟悉的場景讓我一時呆滯。
皇帝正坐在我面前,而我發髻凌亂跪在地上。
他身邊站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太監,我認得,那是現在權傾朝野的九千歲——季淵。
【天子詔曰,明妃沈南初心思惡毒,有失婦德,涉嫌謀反,理應當誅。念入宮多年,情誼尚在,即刻發配皇陵,廢去妃位,貶為庶人,此生無詔不得出皇陵。】
尖細的嗓音又一次對我發出了宣判,上一世也是如此。
我低著頭掩藏滿眼的恨意,上天竟給我機會讓我重生,那這一世我定要逆天改命,定不落得一樣的下場。
聖旨讀完,我收起恨意挺直身子看著皇帝,他似乎在等我說什麼,可我隻是淡淡說:「臣妾接旨。」
他被我氣到了,拂袖轉身走了。
季淵走過來:「娘娘走吧。」
我跟在他身後,從後面看他的背影有些心安。
其實我很想知道,明明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淵源,為何我S了之後他會抱著我的屍首痛哭呢?
我的貼身丫鬟香桃已經收拾好我的所有東西,
站在外面等我,我看著季淵的背影突然想要賭一把。
上轎子前,我看著季淵說:「公公,我有一事相求。」
「娘娘折煞咱家了,您說……」
「等我入了皇陵後,想要見公公一面。」
季淵臉上都是詫異,似乎有些不相信我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他一挑眉毛:「好。」
我道了謝上了轎子,我看著紫禁城的風光越來越遠。
不過沒關系,我定會重新回來的。
02
皇陵悽苦寒冷,進去後我環顧四周,吩咐道:「香桃,你先收拾出來一處能住的地方,我來生火。」
「這些事情哪能讓娘娘做啊,奴婢來就是了!」香桃攔住我。
回想我應是不會做那些粗活的,但上一世不得不親力親為,這一世倒是正好順手。
看著香桃一邊咳嗽一邊掃地我有些難受,上一世因我病入膏肓,她想出去找大夫卻被阻攔,最後為了威懾那些侍衛竟一頭撞S在大門上,用命為我換來了一個大夫。
「傻姑娘,相信我,我一定會風風光光回去的,我會為父親哥哥報仇的!」
香桃從小就跟在我身邊,對我的話自然是從未質疑的,她用力地點點頭:「我相信娘娘一定可以的!」
我摸了摸她的頭:「行了,快去收拾一下,我再不生火的話,我們今晚會凍S在這裡的。」
香桃聽話地去了。
皇陵雖然悽冷,但好在也有吃的,雖比不上之前的,也勉強能填飽肚子。
吃了口熱的後,我跟香桃縮在破舊的小床上取暖,閉上眼睛看到的都是那一抹紅色,希望季淵不會讓我失望。
在皇陵的時間無比難熬,
我細細地算著日子,想著季淵什麼時候可以來。
想要重回皇宮我必須搭上季淵這條線。
皇陵的日子清苦無趣,我每日都盼著季淵能早日到來,帶我走出這困境。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燭光被吹得扭曲飛舞,外面天色漸晚,一日又要過去了。
寂靜的夜裡突然傳來烏鴉嘶啞的叫聲,鳥雀聲音接連傳來。
燭火映照著外面站的幾個人影,香桃站在我身前試探地問:「是誰?」
無人回答。
破舊的大門猛地被踹開,我看到幾個黑衣人手持刀劍走進來,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地,像是剛爬出的惡鬼前來索命。
「誰派你們來的?你們可知我是誰?!」我用力咆哮,望外面守衛的人能聽到。
外面並未有人前來,想來也被這些人解決了。
這些人一言不發,
舉起長劍向我刺來,我一翻身躲了過去。
腦海中想起幼時玩桃木劍時,小七教的招式勉強抵抗著,可香桃從未習過功,躲閃不及被長劍刺入肩膀,鮮血瞬間浸透衣服。
我衝上前想要把香桃拽過來,但一切都是徒勞。
恍惚之間我看到黑衣人衣擺下的一個玉佩,我猛地一驚。這個玉佩我見過是皇後母家的玉佩。
我一人敵不過那些黑衣人,慌亂中有人衝上前來一腳踹翻了我。胃部翻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那人蹲下掐著我的脖子,眼睛中沒有一絲溫度,也映照著我的狼狽,難道這一世我還是無能為力了嗎?
呼吸逐漸困難,眼前的場景開始變得黑暗,我難以呼吸,劇烈掙扎。
一瞬,我臉上似是噴濺上什麼液體,一陣溫熱。
禁錮我的那力氣也消失了,我掙扎著睜開眼看到剛才那人已經被砍去了腦袋。
我渾身顫抖,被人摟進懷中,那人的聲音讓我有些心安:「別怕,是我來晚了。」
動人心魄的紅色擾得我亂了心神,昏了過去。
我知道是他來了。
醒來時周圍已經被打掃幹淨了,季淵坐在椅子上盤玩著手裡的玉佩,看到我醒來一挑眉:「不知娘娘找咱家有何事?」
出宮後他的聲音並不如宮中那麼尖銳,聽起來倒是順耳了許多。
我跪下挺直身子說:「我想重回皇宮,想求公公相助。」
他聽到我的話嗤笑,我知道他是笑我痴心妄想。
「公公定有辦法,我願獻出一切,求公公助我一臂之力。」
季淵表情一怔,有些詫異,他收起玉佩,起身圍著我轉了轉,手裡的拂塵尖挑在我的胸前:「娘娘準備怎麼感謝我呢?」
我眼睛一閉,
扯掉自己的衣服:「隻要公公願意相助,什麼謝禮都可以。」
我有些顫抖,話難說出口,可是我必須要這麼做,下定決心,我說:「求公公疼我。」
03
我閉著眼睛等了許久竟沒有等到他,我顫抖著睜開眼睛不解地看著他。
季淵的眼神有些昏暗,是我看不懂的情緒,在如此昏暗的皇陵我也看到他耳朵尖有微微紅暈。
他清了清嗓子:「娘娘說笑了,咱家沒有通天的本領,娘娘快拉好衣服,莫要著涼。」
我有些失望,但若季淵對我沒有任何私情,怎會抱著我哭,怎會來救我。
我再次看向他,發現他是有反應的,現下季淵耳朵泛紅,雖淋了雨但也不會是感染風寒變紅的吧。
就在我失望地準備拉好衣服起身的時候,季淵突然單膝跪在我面前幫我整理好衣服,
又摸了一下我泛紅的脖頸:「迎您回宮後,望娘娘莫要忘記。」
我松了口氣兒,看著他的下唇竟被自己SS地咬住,都已經沒有了血色。我伸手輕放在他唇上,湊到他耳邊說:「公公還是省著點兒力氣吧。」
他本來隻是耳朵尖微紅,現在整個臉就紅了。
他猛地甩開我起身,吩咐了幾個貼身的人留下,讓我有事兒可以吩咐,然後飛一樣地消失了,隻是恍惚一下我就看不到他的背影了。
等他消失在我視線後,我才長出了一口氣兒,第一步有驚無險地成功了。
剩下的就是回宮了。
那些欠我的人,我會回去一個個都S掉為父兄和孩兒報仇的。
04
被廢的妃子重新回宮定不是容易的事情,我知道急不得。
皇陵的守衛換成季淵的人後明顯舒服自由了些,
外界的消息也很快就能傳過來。
香桃那晚也被直接送出去醫治,如今沒有什麼影響了。
這日我正縫補衣服的時候,一個太監進來了。
「姑娘,那邊傳來消息,上面那個最近病危了,準備找人衝一下。督主讓您準備一下,近日應該會有好消息傳來。」
我讓香桃拿些銀子給那個小太監,但是他S活不要,還說:「督主吩咐的份內之事,姑娘不必如此。」
原來季淵是準備用這個方式讓我回宮,我輕笑,挺有意思的。
果然沒幾日我剛梳洗完就聽到聖旨來了,送旨的還是季淵。
聖旨宣讀完後,他抬手揮退所有人,走到我身邊輕聲說:
「娘娘讓咱家做的,咱家已經做到了,望娘娘……」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
雖未看他,但我竟能從他聲音中聽出調侃的味道,我輕笑這人臉皮薄得不行,竟還出言挑逗。
「謝公公,我定不會忘記,也不會辜負公公的一番心意,還望公公到時好好疼愛我。」
頭微側看到季淵的臉再次紅了個徹底,我看到他雙手握拳似是在隱忍,憋了許久才說出一句:「明日正式迎娘娘回宮,娘娘好好準備吧。」
我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陷入沉思,突然總覺得上一世在哪裡看到過這個背影。
還沒想出什麼,香桃就進來拉著我的手蹦來蹦去:「我就知道娘娘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看著她,心裡也很感慨。
05
換上季淵送來的衣服,洗漱打扮完畢。
我在香桃的攙扶下走出皇陵,外面跪倒一群人,季淵站在我身邊:「恭迎宜妃回宮!
」
上轎子前我又看了一眼皇陵,心裡無比地感慨。
上一世悽慘S在這裡,這一世我定不會重蹈覆轍。
轎簾落下時我看到季淵的眼神,熱烈熾熱。
收斂心神,我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腦子裡想著,不過是出賣自己最廉價的東西,無妨。
皇帝皇後和眾妃嫔都站在宮門迎接我,下了轎子後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衰老許多的皇帝,確實是病重了,還能起來也真是一大奇跡了。
我走到皇上面前跪下:「臣妾見過皇上。」
他伸手把我扶起身:「宜妃受苦了,想要為朕祈福自請去皇陵,真是有心了。」
「為皇上祈福,是臣妾應做的事兒,隻願皇上龍體安康。」
「好好好!」
皇帝笑得開心,突然咳嗽了幾聲,我連忙輕撫他的後背。
「宜妃回來皇上真是開心極了,倒也忘了身子不爽利。」站在一旁的皇後開口道。
我微微伏身:「見過皇後娘娘。」
「妹妹不在宮裡的這段時間,本宮倒是很想念妹妹的。」
「以後臣妾定多多去陪皇後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