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與師叔共困覺》加筆附帶幻影石動圖,內容天雷勾地火啊!最後一本!誰要!」
「我我我!!」
小優、我、葉無言在這擺了個書攤。
師父飛升前留下了許多產業給我傍身,一分錢難S英雄好漢,修仙人也不例外。
原本以為Ŧū́₊發財的我興致勃勃地去盤查。
結果書齋入不敷出,全靠其他產業養著。
經營模式還保留著師父的喜好,兩個字形容——
無趣。
對於師父,書隻是修行的輔助品,書齋賣的書這幾百年來與時興早已脫軌。
晦澀的修行理論,一個月也少有人翻看。
我就不一樣了,我是花花世界裡的花花蝴蝶。
說通透點就是,富婆的快樂我也要有。
於是三個志趣一致(狼狽為奸)的人達成共謀。
修仙界的文娛業從此發展鼎盛。
現在的我可以擁著小美男站在街頭,冷酷無情地開口:
「今天這我包了。」
於是叫花雞、甜酥酪、虎皮肘子、绉紗餛飩、糖葫蘆等整條街市的小吃都擺上桌。
闢谷丹誰愛吃誰吃!
正暢想美好生活的時候,我抬頭看見秦霜妍面色古怪地站在攤前。
以為她是不好意思開口,我朝她擠眉弄眼:「師侄女,看上哪本了?這本《他與他與她的秘密》抵S纏綿還是彩圖,眾仙子們閨中必備!」
她拼命使眼色。
「別害羞嘛,師姑給你打八折。」
「這麼好?」一道渾厚男音在我身後響起:「那能不能打個骨折。」
我僵著轉過身去。
我師兄,清心宗宗主秦雄站在我身後。
他面無表情,但我還是解讀出,他十分想要把我打骨折。
真心實意的那種。
「哈哈……師兄,好巧哈。」
「不是很巧,我看你很久了,生意欣榮啊。」他捋著袖子。
「小本生意,小本生意。」
「哎,師嫂你怎麼也來了!」
愛妻狂魔我師兄立馬向後看去。
我們三個立刻掀翻攤子,各自逃命。
逃命中我又撞到一個人,這次他沒有帶兜帽。
他驚喜,我慌張。
他說:「十九,真的是你!」
我:「?」
別十九、十六的了。
我師兄神識就要探過來了!
扯住這人往山石縫間躲去,
手遮住他口鼻,他雖驚訝,但都依著我來。
屏住呼吸,待那道神識掃蕩過。
我長舒一口氣想跨腳離開。
卻被拉入一個擁抱,抱得很緊,要融入骨血。
「十九,你怎麼能落下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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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被調戲了?
伸手擰了他腰,他吃痛放開我。
看清楚他的臉,長得挺好,所以更令人扼腕。
帥哥的搭訕居然這麼菜。
我過來人的口吻道:「帥哥,你要排我的隊直接說就行,長得帥也不行插隊。」
翻出木牌,我遞給他:「喏,現在排到兩年後了。」
除非我自己看上,不然想和我雙修都得領號排隊,領號條件當然是得長得好。
「別同我說笑好不好。」他牽住我衣袖好似哀求:「十九,
不要假裝不認識我。」
「我是阿珩啊。」
不好!
我師兄的神識又要掃過來了。
不管阿珩還是看守宗門的獅獸阿黃!
眼下我逃命最要緊!
捏了一個訣,乘他不注意,把他定住。
他眼含錯愕,我拔腿就跑。
遠處也有尋他的人過來,就算是遠遠的,我都能看見。
領頭的女子看見我時一臉驚恐。
東躲西藏,我混上望朝峰。
推開房門,肅如風坐在臥榻上看書。
「我還以為你今晚逃不出宗主追拿,正打算去撈你出來。」他合上書冊,語氣帶著寵溺無奈。
可我隻晃了晃,就倒在他懷裡。
十九。
原本沒有名字的。
老道士撿到她那天,
正好是十九。
她便叫了十九。
之後宮中要挑選靈侍,老道士把她送進宮去,換了二十兩銀子。
可她資質不夠,從此就與那些靈侍有了雲泥之別。
十九被分配到鬧鬼的宮殿當雜役宮女。
宮殿住著個與她差不多年歲的男孩,叫周珩。
得寵的皇子公主伙同太監宮女欺辱周珩,連帶著十九也受了牽連。
天寒地凍,沒有取暖的炭盆,棉被都不見了。
十九翻箱倒櫃在一個舊箱子中,找到一床帶著霉味的破被子。
兩個人抵足而眠,相擁取暖。
周珩發誓:「十九,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在我身旁受苦。」
「所有的好東西我都會捧到你面前。」
十九很開心。
她說:「好呀,那我要一碟熱騰騰的桂花糕。
」
可天地那麼大,歲月恆長。
立過誓的人也會走散。
想著桂花糕的十九為周珩學會了爾虞我詐。
發過誓的周珩看見了在街角送藥的許知嫣。
天真爛漫的貴小姐的確與手染鮮血的十九不一樣。
她有著周珩向往的那種美好。
十九在周珩心裡。
也與許知嫣有了雲泥之別。
我頭昏沉沉地從夢中醒來。
肅如風為我牽引著體內靈力,使其平復下來。
我望著他,不知為何落下淚來,我說:
「肅如風,我欠一個姑娘一碟熱騰騰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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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然,很熟練地拿出紙筆。
我抹了抹眼淚,又小聲抽噎道:「還要烤羊肉包子,蟹黃汪豆腐。
」
「還有飛花苑頭牌小倌的點茶。」美人薄紗覆身,透著粉肌給你點的那種。
「這個駁回。」
「我竟不知你開始喜歡清粥小菜了。」
我嚴肅道:「清粥小菜也能果腹。」
他靠近我,聲音低沉:「我不夠果腹嗎?」
「要不要確認一下?」
將他推遠,我翻身下榻拿起桌上茶杯,打起了哈哈:「飛花苑太遠了,我喝這個就行。」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才剛醒過來,老胳膊老腿經不起折騰。
肅如風臨出門時問我:「小玖,還是看不見那個人的臉嗎?」
「還是一樣。」
每次夢境我醒來都會忘記大半,夢裡那個人的臉也是模糊的。
但我記得住,我丟失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寶物。
該來的還是來了。
一紙調令,我被關了禁閉。
殿中我哀哀怨怨唱著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載,以表我流落凡塵一十年。
殿外我師兄嘴角抽搐:「別嚎了!守幾天鎮山大陣又不是上鎮魔臺!」
「半個月!是半個月!」
「初賽比完了都,我的靈石要飛了!」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誰讓你去販賣男歡女愛淫穢之物的!」
我倒吸一口氣:「誰說我賣男歡女愛淫穢之物了。」
我師兄正色以待,等我說出正經莊重之言。
我:「我的買賣從來不拘泥於男女,男男、女女、女男,榜單八卦嚴肅文學應有盡有!」
「我的賺錢目標是讓這修仙界文娛百花齊放!當然,靈石多多那更好。」
回應我的是殿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拒絕跟上時代潮流,
是消極行為!
雖然半個月不能出殿,但我暗渡陳倉傳音給小優。
在她打理下,依舊是靈ƭű²石滿缽。
她遞給我一個消息。
滄溟秘境要現世了。
終賽就是進到裡面取得問仙草。
裡面奇珍異寶無數,也有無限機遇。
所以這次門派大比各洲仙門與凡塵境的修仙者都會來。
怪不得這幾日有不少生面孔。
我激動得比我修為大增還高興,連忙囑咐小優與葉無言做好準備。
秘境雖好,但出門在外,總有考慮不周的時候。
少一件趁手的兵器,缺一枚療傷的丹藥。
這就是我大撈特撈的時候!
「問題是你怎麼去?」
我正暢想著靈石像下雨一樣掉在我面前,
冷不丁地肅如風就冒出這句話。
也不知他是如何賄賂我師兄,來到這鎮山神殿。
尋常弟子要半數長老批準,外門人更是不讓入內。
若是真心拜見清心宗的開宗老祖的神像,要一步步磕頭上來。
「想知道?」
我點頭。
「我和他說你把我包了,但是沒給錢,吃了就跑。」
「趁這次大家都在,我要讓各大仙門的眾位門主評評理。」
我捂臉,這樣無賴行徑肯定是和……
「和你學的。」
「小玖你教導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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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小優得知感慨。
如果被那些痴迷他的仙子們知道冷面冷情的劍尊,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望朝峰肯定天天有人下戰書。
我大聲反駁,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的人。
他本性就是個腹黑悶騷的男狐狸精。
眼下。
這話我是不敢直接對他說出口的。
我繞到後殿,點起七星龍燈,調整好角度。
一道陣法懸在空中。
「你別看我師兄這麼正經,當年我倆一起被罰的時候,他還能外出追我嫂子。」
「就是靠的這個。」
這個陣法能直達宗門演習場,五百年過去,我以為會不在了,沒想到還留著。
嘖,肯定是我師兄追到嫂子後,過於高興忘記抹去。
這下便宜我了。
側殿廂房中,肅如風坐在床邊,泡著清茶看著我熱火朝天整理物品。
數了數,還少了我慣用的潤手香露,應當是放在枕頭邊。
我側著從他身邊伸手去拿,
他卻摟住了我,往後一傾。
溫香軟玉抱滿懷,細密地吻落在我眼角唇邊。
逃得半刻間隙,我攏緊衣領微喘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宗門祖師爺神像就在正殿,不能再往下了。」
「滄溟秘境一去兩月,我為你備好了防身秘寶,總得討些利息。」
這次大比肅如風是評判者,隻能在秘境外不能插手。
他撐著上身倚在床上,墨色長發松散落在錦被上。
「還是說,仙子不願憐我了?」
眼睫微抖,像鴉羽拂動,沒有泫然欲泣,但似雨中松柏一樣,挺拔亦動人。
著實比飛花苑頭牌的手段高多了。
這飛醋他記掛的也太久了!
但還是遂了他願。
拉著他從陣中回到望朝峰。
美色當前,我又不是立誓要當聖人的。
就是腰有點痛。
秘寶是一條好看的手鏈,上面的星辰玉值不少錢。
「別想著賣,是給你防身用的,若是丟了,就不止腰痛了。」
我連忙將手鏈牢牢系好:「你放心,人在它在!」
肅如風戰績斐然,以前和魔族交戰的時候,連戰數月依舊實力不減。
床榻上他實力也不弱,魚水之歡絕妙,但還是小命要緊。
替我整好鬢邊碎發,他眼神繾綣:
「小玖,護好自己。」
我如今的這副身軀未過百歲,符合進入秘境的資質,但為避開我師兄,我是在終賽門禁那日才進的秘境。
傳音給小優與葉無言後,我就趕往約定好的地方。
靈氣旺盛,經脈順暢,滄溟秘境的確是寶地。
但是不是太靜了些。
有血腥味。
我快步向前,有年輕的修士倒在地上,所幸未傷及要害。
正欲為她服下止血丹藥,她卻看著我背後瞪大了雙眼。
一道嘯聲長吼!
利爪夾著勁風向我襲來。
逃是來不及了。
9
長劍出鞘,我轉身抵擋。
劍灌靈力,劈開包裹著那妖獸的黑色霧氣。
車輪大的獸眼猩紅,嘴吐毒焰。
是已隨著魔界通道被封印消失已久魔獸赤焰猊。
纖雲洲竟有了魔獸!
來不及多想,它又迅速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