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高興地準備了滿漢全席和一張一百萬的銀行卡。
隻是卡還沒給，孫子落水了，我著急給孫子換了條褲子，沒想到被兒媳大罵變態：
「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啊？
「老頭才S多久，就開始犯賤了。」
兒子也說我：
「媽，兒大避母，這事就算他媽都不會替他幹，你這個當奶的是怎麼敢的？你這嚴重影響孩子的身心健康。
「你以後別指望我還會回來過年。」
我握緊那張銀行卡，得，這錢我不給了。
1
兒子劉華自從結婚後，連續兩年都在兒媳楊美芸家過年。
我給劉華打電話讓他明年一定回，畢竟他在外那麼久。
和兒媳又生了孩子，
我這個當媽的想他也想孫子，我自認為去年在兒媳家，今年回我家也算公平。
可兒子每年都說，到時候再說，真到了時候，他又去了兒媳家，我再打電話他就說：
「哎呀，媽，現在都這樣，就實行在老婆娘家過年。
「你非要我回去，不是讓我和我老婆吵架嘛，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我當然不想他和老婆吵架，希望他們好好過日子，所以後面兩年我就沒再催他，隨便他去哪過年。
可今年不一樣，今年是老伴走的第一年。
依照習俗，子孫後代都得在家，不然影響整個家的氣運。
兒子可能也是害怕這個，這才帶著老ƭū́⁵婆孩子回來了。
甭管怎麼回來的，隻要回來了我就高興，我先是把整個家打掃了一遍，給他們房間床單被罩都換了新的。
然後去了海鮮市場、超市、菜市場買了一堆菜回來，
勢必要給他們做一桌滿漢全席給他們補補。
想著還不夠，我又拿出了一張銀行卡揣兜裡，這才滿意地去了大門口等著。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兒子的車才緩緩地停在了家門口。
我趕緊笑盈盈地說了一句：
「一路上辛苦了。」
隻是熱臉貼了冷屁股，劉華和楊美芸都沒有理我。
楊美芸衝劉華說道：
「我告訴你，我現在去屋子裡檢查，要是有一點不合我心意，我們就去住酒店，別想我住你家裡。」
劉華跟個哈巴狗似的跟在楊美芸後面一個勁地點頭：
「好，好，好，都聽老婆你的。」
他們倆一個眼神也沒給我，我有些失落，站在寒風中半個小時我不覺得冷，現在我是真覺得冷。
突然我的手心一陣溫熱，
是孫子童童用他的小手牽住了我的大手。
童童看著我的眼睛眨巴眨巴地說道：
「奶奶，我想玩雪，你陪我去玩雪。」
童童今年四歲了，這是他第一次叫我奶奶，也是我們第一次面對面地見面。
兒子不回來，我就想去著自己去他們那看他們，可兒子S活不告訴我他們那的地址。
讓我要看，看視頻。
第一次聽見童童叫我奶奶，我高興得熱血沸騰，還冷什麼？
別說是玩雪，就是要我跳冰窟窿裡去我也願意。ŧùₙ
我答應後，童童就開始跑，我在後面追，我讓他慢點。
村裡路不好，很多地方都有水坑。
童童不聽。
撲通，童童一個腳滑，整個屁股坐到了水坑裡。
童童被凍得哇哇大哭，
一直喊：
「冷，冷。」
我著急地把他從水坑裡撈出來，抱著他邊安慰邊往家跑。
這個天不趕緊換褲子，孩子一準要感冒沒跑。
車門沒關，我看到車後座上就有童童的褲子，就拿了出來給童童換上。
童童換上了幹褲子，也就不哭了，一個人擱那兒又蹦又跳。
正好這時候劉華和楊美芸一前一後地從屋裡走出來。
我看他們來了，我就想去把湿褲子給洗了，天太冷了，即便用了脫水機脫水了，也得好幾天才幹。
所以能早洗就早洗，早點洗了幹了，童童也好多個替換。
誰知楊美芸突然「啊」的一聲尖叫，推開劉華指著我問我：
「你給童童換褲子了？」
2
誰當媽誰心疼，我理解楊美芸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這麼冷的天，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地換褲子。
我有些抱歉，是我這個奶奶沒有看好孩子，才讓孩子跌進水坑裡去了。
所以我打算給她解釋一下，並道個歉。
隻是我還沒開口，楊美芸又說話了：
「你變態啊，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啊？」
我沒想到楊美芸會這麼說，這是什麼思想？我是童童奶奶，隻是給他換了一條褲子，男女授受不親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吧？
我解釋：
「不是，是童童剛才跌水坑裡了，褲子都湿了，我怕他感冒了，這才給他換的褲子。」
我把手上的湿褲子給她看。
可，楊美芸不看也不聽，她嘲諷道：
「老頭才S多久啊，就開始犯賤。」
我很生氣，但明天就過年了，她又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我又是她婆婆，婆媳鬧矛盾終歸是不好。
我看向劉華，想讓劉華來調和：
「華子，媽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童童感冒了，你幫媽跟美芸好好說說。」
我也叫童童過來，問童童：
「童童乖，你告訴媽媽，奶奶是不是隻是幫你換褲子？」
結果劉華壓根不幫著我勸勸，反而也不滿地怪我：
「媽，我幫你說什麼呀？你瞧你幹的這事，有臉讓我幫你勸嗎？
「兒大避母，這事就算美芸都不會替他幹，隻能由我這個當爸的來幹，你這個當奶的是怎麼敢的？你這嚴重影響到孩子的身心健康。」
劉華這麼說完，童童也開始大哭大喊：
「奶奶壞，我討厭奶奶。」
楊美芸抱起童童，跟看S父仇人似的看著我：
「我看你是不爽這幾年我們沒有回來你這過年你故意報復，
惡心我們童童，難怪老頭子好端端的會出意外，就是被你給克的。
「害完了老頭想害孫子，真是個毒婦。」
楊美芸抱著童童上了車：
「走走走，什麼會影響氣運，跟這種人待一起會影響氣運還差不多。」
劉華白了我一眼，繼續埋怨我：
「好好的一個過年，惹得大家都不高興，真是煩S了。
「我說過不回來吧？好不容易回來了，你還瞎搞，你以後別指望我還會回來過年。」
說完，劉華也上了車，啟動車子。
3
我快步上前，一把擋在了車子前面。
我覺得很委屈，村裡多少留守兒童都是爺爺奶奶帶大的。
就算是在城裡，全職帶娃的那些家庭，也大多是媽媽全職的多。
照他們那麼說，
媽媽帶兒子，兒子尿了、拉了，還得等著爸爸回來給換褲子嗎？
我覺得肯定不會，他們或許是在借題發揮，一定是我有其他讓他們不滿意的地方，他們不好直說。
我想了想，從劉華出生，我就全職照顧他，盡量給他最好的。
他和楊美芸結婚的時候，我和老伴半點沒有討價還價，完全按照我們這邊娶兒媳婦的最高標準。
三金，兩萬改口費，十萬彩禮，一輛十五萬的車，縣裡一套四十萬的房。
楊美芸說她不要我們縣裡的房，她又不在我們這邊的城市發展，要這樣的房幹嘛？
她也不要買房，四十萬在大城市頂多付個首付，她不願意背房貸，她讓我和老伴直接把買房的錢給她。
我和老伴也都同意，直接把買房錢拿給她。
他們結婚不到一年，告訴我懷孕了，
我立馬就打了兩萬塊錢過去，讓楊美芸買點營養品和當作產檢的費用。
孩子生了，他們不回來也不讓我們去看，隻給我發了一段孩子的視頻，我又打了兩萬當是給的孩子見面禮。
知道他們養孩子開銷大，我和老伴節衣縮食，每個月，都往他們卡上打兩千塊給孩子買奶粉和尿布。
出不了力，我就盡可能的出錢。
我自認為無論是做媽，做婆婆，還是做奶奶我都做到位了。
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哪做得不夠好，
「劉華，你說，媽還有哪個地方做得讓你們不滿意？」
劉華一個急剎車，不耐煩地熄火，把ẗú¹車窗打開從裡伸出個腦袋衝我吼：
「媽，你不要命了？你不要命了，我還要車呢？你知不知道車子撞了自家人B險不賠啊。
」
就在剛剛我還在復盤肯定是自己還有哪塊做得不夠好，如果劉華真的能說出來，我想我會盡全力去改，改到他們滿意為止。
可現在我的命在劉華看來還比不上一輛車的時候，我不用他說了，我明白了，我就是太犯賤了。
對他們太好，太上趕著才會不被珍惜。
人就是不會對自己好的人好，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楊美芸也從窗戶裡伸了個腦袋出來，輕蔑地說道：
「我來告訴你哪裡不滿意，你全身上下我們都不滿意，想讓我們滿意啊，你回爐重造去吧。」
「腦袋趕緊進去，進去，別著涼了。」
楊美芸露了個頭，劉華心疼得不得了：
轉而看到我劉華又換了另一副面孔：
「媽，你別害人了行嗎？讓開點。」
我笑了笑，
覺得自己真的挺可笑。
劉華這個兒子我算是教育失敗，但他做老公算是還行。
行吧，也不算是一無是處。
這個兒子我是不要了，以後就讓他好好做人老公吧。
「我會讓開，讓得很開，以後再也不會要求你們回來了。」
劉華冷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