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高興之餘,不忘清理私生活,踹走小狼狗床伴。
本當這件事辦得天衣無縫。
沒想到 crush 的家庭聚會上,小狼狗也在。
他望著我,笑容揶揄地告訴 crush:「哥,你的女朋友我好像見過。」
01
周延敘打來電話時,我剛和小狼狗折騰完。
手機壓在凌亂的衣服下面。
以至於前五個電話,我都沒聽到鈴聲。
「怎麼才接?」
剛接通,電話裡傳來周延敘略顯煩躁的質問。
我瞥了眼浴室的方向,小狼狗正在洗澡。
我心虛回答:「手機靜音了,剛在看電影沒注意到。」
「……是法國那邊的事情不順利嗎?
」
這個時間,周延敘應該在和白月光花在前月下才對。
他的白月光一周前拋下他,遠赴法國競選舞團首席。
我雖然暗戀周延敘,但看他備受挫敗的失落樣子於心不忍,鼓勵他勇敢追愛。
周延敘真去了。
他去了一周,我失魂落魄了一周,還把和周延敘長得挺像的小狼狗約到家裡。
「景知。」
周延敘沉默片刻,說了句讓我倍感震驚的話。
「我們要不要試著交往?」
六年了。
這種場景隻會出現在我的夢裡。
我擰了自己大腿一下。
很疼,沒做夢!
周延敘說:「我搭明天的早班機回國,如果你答應就來接我吧。」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姐姐。
」
小狼狗沉啞的嗓音,把我從狂喜中拉回現實。
他一絲不掛地站在衣櫥前,問:「我以前留在這裡的內褲怎麼不見了?」
「扔了。」
上次周延敘來我家談事,我怕被他發現家裡有男人存在的痕跡,當天就給扔了。
我說:「你把舊內褲翻一面再穿不就行了。」
聞言,他撿起地上的內褲看了看,露出一臉邪笑。
「好像,穿不了。」
上面,都是可疑的水漬暗痕。
我臉一紅,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家裡每個角落現在還是一片狼藉。
我心慌去拿錢夾,將銀行卡拿出來丟在桌上。
「卡裡的錢足夠你買一屋子內褲了,剩下的當散伙費。」
小狼狗臉色一變:「什麼意思?」
「我們不用再見了,
收拾完你的東西就走。」
我剛說完,手機鎖屏頁面跳出來一條周延敘的消息。
是明天的航班號。
還有一句:「我會等你。」
「周延敘。」
小狼狗無語到失笑:「你經常在床上叫他的名字,難道他打算和你交往了?」
我不置可否,皺著眉撿起地上的衣服丟在沙發上。
我和周延敘的事,他知道一些。
「你是不是傻。」
小狼狗生氣道:「他去國外追愛,才幾天就跟你告白,擺明是求愛不成,拿你當備胎!」
我當然明白。
隻是假裝不知道而已,可這樣的機會,我等了六年。
「關你什麼事。」
我甩開他的手,「我們隻是彼此紓解寂寞的床伴而已,你管得有點多了。
出來玩,走腎不走心。」
「靠!」
小狼狗冒火地把桌上的卡摔在牆上,「老子又不是鴨,給什麼錢!」
接著摔門離開。
第二天,我提前一小時就等在機場。
周延敘衣冠筆挺,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瞧見。
他上來將我抱住,「我真怕你不會來。」
「怎麼會。」
我打趣道:「就算不答應,作為你的秘書,也沒有不來接老板的道理。」
周延敘笑了,但眼裡有些憂鬱。
我不問他在法國發生什麼,他也不說。
回去的路上我們全程無話,直到進了屋,周延敘一把將我抵在門上,親得發瘋用力。
「不要!」
感覺到微涼的指腹要鑽進衣領,我慌忙推開他。
他變了。
以前的周延敘溫柔得體,從來不會這樣。
而且我身上還有吻痕,要是被他看見後果不堪設想。
「對不起。」
周延敘扶住額頭,「我大概是太累了。」
氣氛變得有點尷尬。
我於是說:「我去煮點粥,你先休息下。」
他輕嗯了聲,扯了領帶倒在沙發裡。
切菜的時候,周延敘接了通電話。
他的臉上露出輕松的笑容,還抬頭看了我一眼。
「嗯,和女朋友在一起。」
女朋友三個字讓我慌亂失神,切到手指。
「沒事吧。」
周延敘立刻跳起來,給我處理完傷口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別做了,正好我弟弟也回國了,今晚一起吃飯。」
我欣喜若狂。
這是,要把我介紹給他的ƭū́ⁱ家裡人!
但這份欣喜,在進餐廳時消失得幹幹淨淨。
高檔餐廳的包間裡,早有人在。
那人站在落地床前俯瞰濱江夜景,寬肩窄腰、身形非常高大。
但有點眼熟。
「周遇。」
我聽到身旁的周延敘叫了聲。
他轉身,把我嚇得差點叫起來,熟悉的俊朗五官,膚色偏蜜。
這不是被我踹走的小狼狗嗎!
「哥。」
周遇走上前,彎腰盯著我的臉看了看,突然笑起來:「你的女朋友,我好像見過。」
02
「你們認識?」
周延敘很意外。
周遇沒回答,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緊張得手心冒汗,
佯裝冷靜地回答:「之前給你去別墅送文件的時候,見過幾次,不過沒有正式接觸認識過。」
說完,我向周遇伸出手,「您好,我是江景知。」
我心裡挺懸的,不知道周遇會不會接茬。
畢竟我們之間,斷的並不愉快。未免出幺蛾子,我瘋狂在腦子裡盤算 B 計劃兜底。
「呵。」
周遇冷笑了聲,雙手插兜坐了回去。
這頓晚餐吃得我如鲠在喉。
他們兄弟倆本來在聊家常,不知怎的聊到了我。
周延敘說:「景知是我的高中同學,畢業後就進公司幫我。」
他誇我工作能力強,總能把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讓他省不少心。
「是呢。」
周遇晃著手中的紅酒杯,意有所指:「江秘書是挺能幹的。」
他把「幹」字,
咬得很重!
我猛打了個冷戰。
不行,這樣早晚要被周延敘看出端倪。
我擱下刀叉說:「我去下洗手間。」
起身前,我看了周遇一眼。
他會意跟了過來。
我把他拽進洗手間鎖上門,推摁在牆上時,樂得周遇咯咯直笑:「姐姐,我們好像在偷情,真刺激。」
「呸。」
我剜他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你哥的秘書了?」
周遇挑眉,沒有否認。
和周遇有糾葛那天,正好是情人節。
白天我忙前忙後給周延敘和白月光布置約會餐廳,晚上躲在角落看著兩個人甜蜜恩愛的樣子。
當時心裡酸澀難忍,我跑去樓下的酒吧醉了一場。
是周遇先找我搭話的。
我當時受酒精麻痺,
他又和周延敘長得有幾分像,一來二去當場吻得難舍難分。
自此後,隻要在周延敘那裡受到刺激我總會約他。
但我從不問他的名字。
潛意識裡,把他當一個慰藉心靈的麻藥。
他也不作妖,活好不黏人。
我知道周延敘有個弟弟,是運動員,經常出國參加比賽。
但我從沒關注過他,對我而言,眼裡有周延敘就夠了。
「不要告訴他,我們的關系行不行?」
知道周遇的身份後,封口費是行不通了。人家一個月的零花錢可能抵過我一年的工資。
我隻能服軟。
周遇湊近我的臉,黑眸裡興味濃重:「好啊,姐姐以後可要聽話哦。」
被人捏住把柄的滋味真不好受。
回去後,周遇發來一條賤兮兮的語音:「我要聽睡前故事。
」
他要我把他發來的小故事念出來。
我疑惑地滑動屏幕,在看到那串文字時嘴角不禁抽搐起來。
這哪裡是故事,分明是對他不要臉的誇贊和意淫。
【我不念!】
我憤然發消息拒絕。
周遇:【我哥就在隔壁房間,好像還沒睡,我是很樂意去找他聊會天的。】
接著,發了個S亡微笑的表情。
我氣得磨牙,隻好答應。
周遇彈了語音電話過來。
我哽著嗓子,Ţũ₁生硬地念:「周遇又高又帥,八塊腹肌。器大活好小狼狗,愛到讓我無法自拔。我何其有幸,遇上人間極品……」
念完,雞皮疙瘩掉一地。
周遇在電話裡滿意得哈哈大笑,不要臉地說:「姐姐,
你好愛我!」
我翻個白眼,掛斷電話。
被他這一鬧,我尷尬失眠了一整晚,第二天上班都有些萎靡不振。
偏偏行政部因為周延敘辦公室裡的畫發霉,問我該怎麼處理。
是一幅天鵝湖的油畫。
不是名家作品,被周延敘掛在辦公室最醒目的地方。
是白月光蘇雪送的。
我明白它的重要性,於是說:「先取下來,拿出去找人維護後再重新掛上。」
其實我有私心。
我想試探一下,如果畫沒了周延敘會不會在意。
畢竟他們已經結束。
可我低估了白月光的S傷力,更高估了自己。
周延敘下午一進公司,發現畫沒了,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我甚至都沒機會解釋。
周延敘怒吼:「誰讓你擅作主張,
去找,找不回來你也別回來!」
我怔怔地看著他。
認識周延敘這些年,我第一次見到他大發雷霆。
面目猙獰,拿我當仇人一樣。
我忍住心酸欲哭的情緒,當著他的面撥通行政的電話,問:「找到維護師了嗎?」
「已經找到了,師傅還說幸好拿去維護,不然等梅雨季到這畫該全毀了。2 周左右,畫就能運回來啦。」
周延敘聽得很清楚。
他有些尷尬,內疚得看向我,「……對不起,景知。」
我訕笑兩聲:「是我失職,應該提前問一下你的意見。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先出去忙。」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生怕晚一步會委屈得掉眼淚。
為了讓自己不沉溺在受傷的情緒裡,我埋頭工作,
效率高得不像話。
但也導致,我錯過了午飯時間。
等我起身去覓食時,周延敘走出來敲了敲我的桌子,「下午要見個客戶,一起去。」
我隻好收拾資料,跟上去。
本以為是個很簡單順暢的商談,沒想到結束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多。
我一天沒吃東西,餓得前胸貼後背,整個人暈乎乎的。
「去吃飯吧。」
我拉住周延敘的衣角,「肚子餓得有點疼。」
周延敘一改中午的態度,反手握住我的手,笑得溫柔:「好,想吃什麼?」
「都可以。」
隻要能盡快吃到東西,避免低血糖。
等紅燈時,對面街上有個人的背影和蘇雪很像。
周延敘也看到了,他牽著我的手力度陡然一緊。
「周延敘。
」
我的眼前開始眩暈發黑,很怕他會在這個時候丟下我。
我SS拽緊他的手,「別走,我現在很難受……」
周延敘跟沒聽到一樣,在綠燈亮的瞬間甩開我的手匆匆去追。
「啊!」
我被他帶得往前踉跄一下,重摔在地上。
失去意識前,我看到周延敘離開的腳步,慌亂又急切。
03
醒來的時候,我的眼前是周遇一貫痞笑的臉。
「江景知,你挺能睡,ŧů₈老子腿都麻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正枕在他的腿上,嘴裡還有絲甜味。
周遇晃了晃手裡的奶茶,「三分甜。」
街上行人如織,好奇的張望著我們。
我趕緊爬起來,問:「你怎麼在這裡?
」
周遇將奶茶扔進垃圾桶裡,「來取比賽要用的東西,剛好路過。」
他拽著我往餐廳走,「先去吃飯,吃完送你回家,免得路上再暈倒。」
不提還好,一提我的肚子真餓得咕嚕亂叫。
我毫無形象的掃蕩桌上的菜,樂得周遇調侃:「我哥原來是周扒皮,不給員工吃飯。」
聽他提起周延敘,我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吃到一半,周延敘打來了電話。
「景知,你還在嗎?我們一起去吃晚餐。」
沒道歉,也不解釋。
我扭頭望向窗外,周延敘正站在我暈倒的地方左右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