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師兄眼神一凝,身形急速後退,同時揮劍斬向那道黑色法力。劍氣與黑色法力在空中激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山洞中頓時充滿了劍氣和法力碰撞的聲音。


 


溫勝玉的法力似乎異常高強,他在大師兄的攻擊下依然遊刃有餘。不一會兒,大師兄就被他逼得節節敗退。


「溫勝玉,放開她。」大師兄的聲音冰冷而堅定。


 


溫勝玉輕笑一聲:「哦?你終ṱű₁於肯出現了?我還以為你要一直躲著呢。」


 


大師兄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溫勝玉。


 


溫勝玉朝大師兄聳了聳肩:「放開他們當然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大師兄皺了皺眉:「什麼條件?」


 


溫勝玉微微一笑:「很簡單,你跟我走。」


 


大師兄愣了一下,然後沉聲道:「為什麼?」


 


溫勝玉沒有直接回答,

隻是用一種詭異的眼神望向大師兄,仿佛要看透他的心。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因為,我需要你。」


 


大師兄沉默了片刻,又看了我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我掙扎著想要阻止大師兄:「不行!大師兄你不能跟他走!」


 


「小師妹,無事,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你且安心回去,村民們就先交給你了。」大師兄望著我安撫道。


 


溫勝玉滿意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很好。」


 


他揮手解開了我身上的束縛,然後化作一道黑光,帶著大師兄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16


 


眼睜睜看著大師兄消失後,我拖著受傷的小狐狸回到了土地廟,小狐狸受傷太嚴重,昏迷後一直沒醒。


 


我用清水和草藥仔細地清洗和包扎了小狐狸的傷口,

看著它身上的傷,我忍不住掉眼淚:「蠢狐狸,打不過不會跑啊?之前看你打架不是挺厲害的嗎?」


 


處理好傷口,我將小狐狸放在了床上,給它蓋上了一層薄薄的毯子。我躺在另一邊,陷入了長久的寂靜:「大師兄被溫勝玉帶走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也不知道大師兄是否安全。」


 


「那溫勝玉究竟想幹什麼!」


 


「師父說他倆是孽緣,是不得善終的意思嗎?」


 


就這麼想著想著,我就睡著了,晚上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下意識抱住了一個軟軟的暖暖的東西,我一睜眼,就呆住了。


 


小狐狸,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回了人形,現在渾身上下什麼都沒有!我嚇得連忙扯了被子把他蓋了個嚴實,一個翻身滾下了床。


 


嘖嘖,這結實的腹肌,這漂亮的鎖骨,這完美的側顏,連睡覺都這麼好看。


 


這些念頭一出,

嚇得我立即念起了清心咒。剛念了沒兩遍,我又被他給吸引了注意力,小狐狸的眼尾處,有一顆小痣,是恰到好處的風情,不愧是狐狸精,太漂亮了。


 


我看得入了入迷,不受控制地將一吻落在他的眉眼處。這一刻我突然就理解那蛇妖了,師兄那美貌可不是一般人能克制得住的,就像我無法抵御小狐狸的誘惑一樣。


 


我起身那一瞬間,辛攸的眼睛突然就睜開了,直直地看著我的臉。我這才意識到我現在整個人都快貼到小狐狸的身上了。


 


小狐狸眨巴眨巴地看著我。


 


我心虛地對上了他的眼睛,想從他身上爬起來:「呃,我說都是誤會,你信嗎?」


 


我正要起身,一隻手攬上了我的腰,用力把我往下一帶,我重心不穩,整個人重重摔進了辛攸的懷裡。


 


「你說呢?」辛攸一字一頓,近在耳邊的溫熱呼吸似乎要把我僅有的理智燒光殆盡。


 


我心虛地把頭側向別處,不敢看他的眼睛,接著一雙溫熱的大手朝我的腦袋伸了過來,直直探上我的臉頰,迫使我把臉轉向他那處。


 


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吻了上去。


 


辛攸一臉震驚:「你?」


 


我才發現,我這,不吻不要緊,這一吻就把小狐狸的臉親紅了,就連他的毛茸茸的耳朵都給整出來了,柔軟的長發裡白白的耳朵冒了出來。接著,一條漂亮的長尾巴從蓋住腰部的被子下鑽了出來,一晃一晃地伸進了我的手裡。


 


我的手不受控制般探上他的尾巴,一摸就再也停不下來了。完了,完了,道心不穩,地位不狠啊,我算是被男狐狸精給毀了。


 


我一急,一掌又把辛攸打昏過去了,還是讓他睡著吧。


 


17


 


大師兄和那蛇妖溫勝玉整整消失了三天三夜。


 


我悶悶不樂地躺在院子的搖椅裡。

夕陽的餘暉灑滿院子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破爛廟的門口。我抬起頭,看到大師兄正站在那裡笑盈盈地看著我:「小師妹。」


 


大師兄看起來有些疲憊,臉色也有些蒼白,而那條長蛇……此刻正纏繞在大師兄的脖頸處,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大師兄,仿佛是在確認著什麼。


 


看見大師兄平安無事,我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然而一想起那天的事,我又忍不住衝上前抱住大師兄:「大師兄,你到底去哪兒了?那條蛇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大師兄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纏繞在他脖頸處的那條長蛇打斷了:「小丫頭,你大師兄可是一直和我在一起,怎麼?你是怕我吃了他嗎?」


 


長蛇用他那雙眼睛緊緊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仿佛真的已經吃……


 


我瞬間感到一陣惱怒,

臉漲得通紅。我瞪了長蛇一眼,不敢去看大師兄的反應。


 


大師兄卻像是沒聽見長蛇的話一樣,他徑直走到我面前,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小師妹,別擔心,我沒事。」


 


我心中一陣惱怒,卻又無可奈何:「這條該S的蛇!」


 


我開始反反復復盤算著這些破事:「長蛇變成了人,大師兄淪陷了。那天那隻狐狸也變成了人。那天還……這麼一盤算,不ṱůₚ行,我得跑了。」


 


我想起了師父說的話,覺得還是該聽師父的話,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於是我開始卷鋪蓋S遁,趁著辛攸還病著,就這樣躲了起來。


 


我這一躲就是三百年,好在一切風平浪靜,這幾百年過得還算舒坦。


 


天有不測風雲,那晚,我出門曬月亮,吸收日月精華時,被一個麻袋套住了頭。


 


醒來時,就被人綁到了青丘。


 


辛攸把我壓在床上,整整折騰了三天三夜。這期間一直沒有放開過我,他像是一頭不知餍足的野獸一般,一遍又一遍地索取著我。


 


直到第四天早上,辛攸才終於放開了我。


 


我躺在山洞的角落裡,衣衫凌亂,渾身酸痛。


 


辛攸坐在我的身旁,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我:「你還跑嗎?」


 


我咬著牙,不肯回答他的問題。


 


辛攸也不在意,他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臉龐:「其實,從一開始遇見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隻是我一直不敢告訴你,我怕你會像討厭那條蛇一樣討厭我。後來,我去找你,你卻一躲就是三百年,我找你找得發狂……」


 


說到這裡,辛攸的聲音竟然帶上了一絲哽咽。


 


我抬起頭,

望著他那張三百年不見的臉,心裡竟然湧起了一絲莫名的情緒。


 


我掙扎著坐起身來,抬頭看著他:「你……你喜歡我?為什麼?」


 


辛攸低下頭,與我四目相對:「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


 


我輕輕地湊了上去,吻住了辛攸的唇:「我也喜歡你,在你還是狐狸的時候就很喜歡,很喜歡。」


 


辛攸一顫,抱緊了我,眼淚止不住地開始掉。


 


我回摟住他:「唉,小哭包。」


 


他啞著嗓子:「七葉,你還走嗎?」


 


「不走了,我們回破爛廟,我想和你一起住在那兒,就像幾百年前那樣。」


 


18


 


回了破爛廟又過了百年,轉眼間又是一個春天。


 


破爛廟前的桃樹已不知開了第幾個春,粉白的花瓣在春風中輕輕搖曳。


 


我和辛攸收到了一封來自妖界的請柬。


 


是溫勝玉送來的,他把大師兄綁回了妖殿成親,要我作為大師兄的娘家人去參加婚禮。


 


我和辛攸赤手空拳就去了,打算揍溫勝玉一頓當作賀禮。


 


可看見師兄的那一刻,我又反悔了。


 


大師兄看起來不像是被迫的,我親眼看見他把溫勝玉扛進了洞房。


 


反正最後,溫勝玉那家伙三天都沒下床,大師兄好一個扮豬吃老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