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要去流浪嗎？」
我看他急得都快哭了。
松了口。
「好好好，帶你回家，帶你回家。」
其實我在心中暗爽。
帶他回家，糊弄一下我爸媽。
正好解決了我不能帶男朋友回家的危機。
那個S渣男。
枉我和我爸媽誇他人好，長得也老實。
誰知道長得醜玩得花！
連陸琰一根腿毛也比不上！
11
第二天上班，大家看我的眼神，充滿了異樣。
徐露悄悄把我拉到茶水間。
我這才知道，公司聊天群炸了。
有人拍到昨晚年會散場後，我上了陸琰的車。
拍照的人，角度選得很好。
看起來我正好依偎在陸琰的懷裡。
徐露朝我擠了擠眼睛。
「咦～還不老實交代？」
其實當時，陸琰在警告我。
「你敢吐在我車上，我就開除你。」
但是現在解釋也沒用。
大家更願意相信自己想知道的。
結果中午的時候，陸琰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李真真，今天群裡的事情我已經解決了。」
「沒有影響到你吧？」
我擺擺手。
「沒有沒有，都是無中生有的事情。」
「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不會放在心上。」
陸琰的眼神卻暗了暗。
好像有點失落。
咬牙切齒地說：「那就好，這樣最好。」
我不明白他莫名其妙的情緒。
難道他被傳謠言，
很生氣？
「陸總，你也別太放在心上，這種小事，傳幾天就過去了——」
「出去。」
好吧。
出去就出去。
一連幾天，陸琰都是冷冷的態度。
直到放假前，我還擔心他會爽約，不和我一起回家。
最後一天班，陸琰悄悄發信息問我。
【叔叔阿姨喜歡什麼樣的男孩子？】
這話我可答不上來。
我就談過那一個渣男，還沒帶回家就黃了。
不過以我媽愛看韓劇的標準。
我上網搜了幾張當紅炸子雞的男主劇照發給了他。
【大概是這樣吧。】
他回了個「1」。
回家那天，當我坐上陸琰的車。
看到後備箱滿滿的禮盒時。
太陽穴不禁一陣抽搐。
「陸總，這會不會太奢侈了？」
「我媽不知道我談了個有錢男朋友。」
陸琰今天換了一件淺灰色的大衣。
劉海也放了下來。
臉型精致，長睫根根分明，烏黑的眼珠眸光水潤。
不似平日的凌厲，反倒多了幾分乖巧。
反差好大，好可愛。
看得我有點心跳加快。
他脫下大衣放到後座，淡淡道。
「這是十分之一，我媽準備了兩車。」
「……」
好吧，不愧是你媽。
出發的時候，太陽還很大。
開到半路，天陰了下來。
我打開天氣預報，上面說冷空氣要來，明天可能有暴風雪。
我看了眼陸琰放在後座的大衣。
好看是好看。
但是不實用啊。
「陸總，你有沒有帶厚一點的外套？」
他目不斜視，認真開車。
「大衣還不夠嗎？」
「可是明天有暴風雪。」
「無所謂，我就在你家，哪兒也不去。」
我沒好意思說，我家裡可沒有地暖啊！
南方的冷，冷到骨子裡！
一路無話，等到了我家之後。
我爸我媽已經等在樓下。
他們看見陸琰從車上下來時，眼前一亮。
我爸迎上去給陸琰遞了一支煙。
我剛想說陸琰不抽煙。
下一秒，他已經雙手接過。
「謝謝叔叔。」
我媽把我拉到一旁，
小聲說。
「真真，他真是你男朋友？你可不能騙媽媽啊，這比我最近追的電視劇上面男主角還帥啊！」
我媽喜歡追星。
還特愛看韓劇。
陸琰這一身打扮，第一個俘獲我媽的心。
我尷尬地笑笑。
「真的真的。」
陸琰走到我身後，和我並排站著。
「阿姨好，我早就想來看望你們，真真一直不肯。」
我媽杵了我一下。
「你這孩子，談戀愛就大大方方的，帶回來看看有什麼的？！」
我爸看到後備箱的禮盒，不好意思地說。
「來就來，還帶這麼些東西幹什麼？太見外了！不知道的以為我家沒辦年貨呢！哈哈哈！」
「走走走，快進屋吧！外面齁冷的！」
第一步算是蒙混過關了。
12
大年三十，我媽早早燉好了菜。
一進門就聞到了香味。
我爸和陸琰在客廳聊了會兒，就被我媽叫去廚房。
「真真啊，你帶小陸去休息會兒，他開車辛苦。」
陸琰個子高，顯得我臥室格外局促。
「和你家別墅比，是寒碜了些。」
「委屈陸總了。」
陸琰滿不在意。
「挺好的，幹淨溫馨。」
安靜下來之後，氣氛有點尷尬。
我和他解釋，一會兒舅舅舅媽會來我家過年。
有點吵鬧，希望他不要介意。
他坐在我的椅子上，望著書桌。
「沒事，我們家也這樣，過年會一起聚聚。」
「那行，你開車累了，在我房間休息一會兒吧，
我去廚房幫我媽。」
陸琰回眸，看了我一眼。
「我可以睡你的床？」
「當然可以。」
我沒有那麼多規矩，他開車開了近六個小時，是該好好休息。
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
舅舅舅媽看到陸琰，毫不吝嗇地誇了一通。
我舅舅拍拍陸琰的肩膀。
「長得真好！我年輕的時候身材就跟你差不多！」
「你不要臉，不看看自己八個月的肚子！」
飯桌上，我爸問陸琰能不能喝兩杯。
我剛想說「不能」。
他連甲方的面子都不給。
能在這小桌子上，栽了嗎？
沒想到，陸琰毫不猶豫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
站起來敬我爸。
「叔叔，
我先幹為敬。」
這酒一開頭，就收不住了。
陸琰喝得耳根通紅。
我媽看不下去了，扇了我爸一巴掌。
「人家第一次來，你要喝多少？」
「真真，你帶小陸去外面轉轉，散散酒氣再回來。」
喝了酒的陸琰，坐姿乖巧。
臉上始終掛著笑。
見我起身，乖乖地跟在身後。
外面風大得緊，他的大衣扣子也不扣。
「你不冷嗎？」
他望著我，搖搖頭。
我把他的手從大衣口袋拽出來，摸了一下。
冰涼。
「走走走，我帶你去買衣服。」
陸琰順勢握住我的手，揣進兜裡。
我心跳猛地加速。
想抽回手。
卻被他握得緊緊的。
他笑得眼尾彎彎。
「我不認識路。」
跟喝醉的人沒什麼道理可講。
我紅著臉，牽著他進了超市。
選了一套三層夾棉超厚睡衣。
帶著他回了家。
除夕守夜的習俗，我們家一直遵守。
舅舅舅媽在外面收拾牌桌，準備打麻將。
往年算我一個。
今年陸琰來了。
我媽說讓他玩。
我進屋問陸琰會不會玩。
陸琰正在我房間換睡衣，脫下大衣的他，看著也不是那麼高不可攀嘛。
他扣好最後一粒扣子，回頭說。
「你看不起我？我可是牛津——」
「好了，閉嘴，上桌吧。」
和陸琰講了規則後，
一圈下來，陸琰隻胡了一把屁胡。
他越戰越勇。
一晚上輸了一萬多。
我讓他起來，換我來。
他四平八穩地坐著不動。
舅舅舅媽笑得合不攏嘴。
晚上陸琰洗漱完畢，真正的難題來了。
我本來想著在客廳看春晚，再玩玩手機。
今晚就糊弄過去了。
可陸琰也陪著我在沙發上坐著。
他不看春晚。
反倒盯著我看。
看得我臉紅心跳，喝了好幾杯飲料，跑了好幾趟廁所。
我抱起瓜子，隨便找了個話題。
「陸琰，你牌技真的很差。」
他不以為意。
「李真真，麻將的算法這麼簡單，你覺得我學不會？」
「呵，
我是故意的，大過年的，讓長輩們高興高興。」
我看他高深莫測的樣子，忍不住冷笑。
「別狡辯了，你就是牌技臭，手也臭。」
陸琰伸出右手，仔仔細細地端詳。
「這隻手，可是打過——」
我連忙過去捂住他的嘴。
「行了，行了，你故意輸的！」
陸琰直直地盯著我，眼神發亮。
他的呼吸在手心發燙。
我慌忙坐回去。
「那什麼，你困了就去睡吧。」
「下午睡了一會兒，現在不困。」
我忍不了了，壓低聲音道。
「不困就看電視，你不要總是盯著我！」
我媽突然從臥室裡出來。
「你倆別看了，早點睡吧，
明天還要早起去拜年。」
陸琰清脆地應道。
「哎，馬上就睡了，媽，你也早點休息，今天辛苦了。」
我轉過臉，瞪著他。
「你在亂喊什麼啊？」
他無辜地眨眨眼睛。
「你上次也喊我媽了，公平起見。」
我實在無話可說。
起身回屋，陸琰跟著我進來。
我的臥室住了二十多年，一直都挺寬敞的。
怎麼今天多了一個陸琰，感覺連空氣都不夠了？
我坐到書桌旁，低頭不敢看他。
「那什麼，你睡吧，我在這玩會兒手機。」
書桌挨著床邊。
陸琰走到我身後,雙手撐著椅背。
「李真真。」
距離太近，他說話時，氣息微微拂過我的後脖頸。
我渾身發麻。
「陸總，你能不能——」
我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打斷我。
「不能。」
「李真真，我跟你回家,見了家長，你也見過我的媽媽。」
「我們之間，不是假的,對吧？」
我耳根發燙。
燙得我喘不過氣。
把手機刷得飛快。
「陸總，你喝多了，都怪我爸,他自己喜歡喝還要拉別人一起，哈哈哈,真是可惡,你快去睡覺吧,我求你了——」
嗚嗚嗚。
不要撩我。
你長得這麼帥。
我很難把持得住。
陸琰一個使力,把椅子轉了過來。
彎腰靠近。
看我的眼神,
越來越深。
我感覺後背一股涼意。
想朝後退。
陸琰卻忽然伸手,滾熱的掌心摁在我的手腕上。
拿走我的手機，丟到一旁。
「陸，陸總,你怎麼了？」
你好可怕。
你不要過來啊。
陸琰喉結滑動,再開口，聲音比方才啞了許多。
「可能是上火了,你摸我的手是不是很燙？」
我一怔,原來是讓我看他有沒有上火。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
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好像是上火了，你最近吃什麼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
「藥膳。」
「？？？」
「補身體的藥膳。」
「？？？」
陸琰一邊說，
一邊與我十指緊扣。
他傾身，慢慢靠近我。
「李真真，我喜歡你。」
「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我現在很想親你,可以嗎？」
我呼吸一窒，不受控制地紅了臉。
「陸琰，你——」
他的眼神停在我的唇上。
呼吸漸重。
「你同意我才會親你。」
十指交握的手心，已經沁出汗水,濡湿一片。
我不敢再看他的臉。
緊緊閉上眼睛。
「你要親就親,怎麼還這麼多廢話——」
話音剛落，溫熱的唇已經覆了過來。
唇齒交纏間,陸琰絲毫沒有剛才斯文禮貌的樣子。
簡直——毫無章法，
隻剩本能。
他單手扣住我的後頸，另一隻手還牢牢抓住我的手。
耳邊忽然有煙花炸響。
我被嚇了一跳。
原來所有的心動,都有跡可循。
他揮拳替我出氣,拉著我的手,告訴我不要回頭。
大概那一刻，我就心動了吧。
陸琰停下來時，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鼻尖輕蹭。
我對上陸琰炙熱的眼神,羞得不行。
「能不能別看了——」
陸琰聲音低啞，隻說了一個「好」。
閉著眼睛再次吻了過來。
屋外煙花炸響，絢爛的火花卻在我的腦子裡綻放。
我和陸琰緊緊相擁。
迎來我們的第一年。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