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直接離場了,嫂子絲毫也沒有注意到,她放在溫泉旁邊的手機,早已經被我安裝上了監聽設備。


決賽的時間是一個小時。


 


而這種公開的決賽自然不可能毫無底線,所以在決賽中嫂子還是安全的。


 


拿著手機監聽了很久,終於才聽到了我想要的對話。


 


「很抱歉,這次比賽你不是第一名。」


 


嫂子聽到評委這麼說,哀求道,「為什麼啊,我什麼都可以做的,求求你,給我通融通融吧。」


 


「其實給你通融通融也不是不行,雖然你不是比賽的第一名,但那位大人也挺喜歡你的。」


 


「隻要你答應我做一天發牌荷官,這八十萬就是你的。」聽聲音是那個光頭評委。


 


嫂子有些猶豫,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什麼。


 


「那荷官具體需要做些什麼?」


 


光頭評委輕聲笑了一下。


 


「就陪那位大人睡一晚就行。」


 


接下來就是嫂子慌亂的聲音。


 


「不行啊老板,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我是個良家婦女啊,不幹那種缺德事。」


 


光頭評委聲音一冷。


 


「良家婦女?你來參加這個比賽還能叫做良家婦女?別在這兒裝純了,就睡一晚能咋的,你老公又不知道。」


 


「隻要不給你小姑子說,除了我知道,誰知道這件事?」


 


見嫂子不說話,光頭評委又補上一句。


 


「放心吧,八十萬一分不會少你的,這次機會可遇不可求,八十萬睡一晚,天底下哪兒來的這麼好的事?要不是那位老總有這特殊癖好,哪裡還輪得到你?」


 


最終,嫂子松了口,為了這八十萬她也算是豁出去了!


 


我取下了耳機,接下來的話已經沒有必要聽了。


 


有這段錄音就足夠了,這一世,我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肥羊了。


 


7.


 


那一晚嫂子始終沒有回來。


 


直至第二天才被面色慘白的丟回了決賽場地內。


 


而她身下赫然有了一灘血。


 


而我作為醫生,自然是立馬跑到了她的身旁。


 


這很明顯就是流產的徵兆。


 


一路上,她顫抖的扶著我的肩膀。


 


「楚楚,你一定要救救我,孩子留不留得住無所謂,我還不想S啊!」


 


我自動屏蔽了嫂子的話,在這種緊張的時候,她腦海中想的依然不是那些還沒出生就被她送向地獄的嬰兒。


 


手術室中,嫂子如同上一次那樣哀求著我。


 


隻不過這次,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為她做手術了。


 


於是我假裝頭暈手抖,

讓另一個醫生上崗為嫂子做手術,


 


和上輩子一樣,之前的數次流產嫂子早已經是千瘡百孔,經期失調,子宮穿孔,宮腔感染等等婦科疾病早就已經應接不暇。


 


嫂子的內膜早就已經薄的如同一張紙一般,受精卵無法著床,算是徹底不能生育了。


 


我哥的好【孕】也到頭了。


 


這位醫生醫術高超,嫂子的命和子宮都保住了。


 


醫生十分鎮重的告訴嫂子不能再懷孕了,可和上輩子一樣,嫂子依舊執迷不悟。


 


「虧你還是個醫生,這麼點事情都辦不到,要你有什麼用?」


 


這無關醫術上的造詣,是嫂子自己始終不節制,最後導致了這個局面的發生。


 


不過事已至此,她也沒有了任何辦法,隻能強忍著疼痛拿,上用身體換來的八十萬跟著我回了家。


 


8.


 


我哥早已經在家等待,見我們回來也是尤為開心,在看到我手上的手提包時,他更是笑的合不攏嘴。


 


絲毫沒有關心到嫂子的身體狀況。


 


嫂子珉著發白的嘴唇一下倒了下去,我哥這才注意到嫂子的異常,慌忙問我。


 


「楚楚啊,你嫂子這是怎麼了?」


 


我面無表情道。


 


「這不很明顯麼,流產了。」


 


我哥沒有想象中的慌亂,而是在說著風涼話。


 


「流產不是很正常嗎,八十萬都到手了怕什麼,隨便給她吃點什麼大補湯就好起來了。」


 


我鄭重的對著我哥道。


 


「哥,好不起來了,嫂子她以後估計不能生育了。」


 


聽見這話,我哥瞳孔一緊,瘋狂搖晃著我的肩膀。


 


「楚楚,你沒開玩笑吧?你嫂子為什麼不能生育了?

不就參加了個比賽嗎?」


 


我打開他的手,皺了皺眉頭。


 


「給嫂子做手術的醫生說了,嫂子之前多次懷孕流產已經導致內膜變薄,這個狀況下在想懷孕已經是難於登天。」


 


我哥一下癱軟到了地上,這意味著他的好【孕】到頭了,這八十萬也隻夠還錢的,今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想到這裡,他憤怒的看向嫂子。


 


「你這個賤人,就比個賽你流什麼產?」


 


嫂子珉著發白的嘴唇,這一次她不準備再忍讓了。


 


「還不是因為你讓我去參加那個破比賽,遊泳遊的太激烈了,流產不是很正常嗎?」


 


我哥蹙眉,這個說辭很顯然就不符合邏輯,遊泳是有益孕婦身體健康的運動,怎麼可能會流產。


 


「那之後怎麼辦?我們該怎麼過日子?」


 


嫂子不解,

明明自己已經將八十萬帶回來了啊,有了這八十萬,過個日子應該不難吧,於是便質問我哥。


 


「這八十萬不是夠我們兩過日子了嗎?」


 


我哥支支吾吾道。


 


「你這個災星,讓我好【孕】到頭了,這八十萬你一分錢別想拿到!」


 


嫂子也急了眼。


 


「這八十萬都是我辛苦自己掙來的,你憑什麼一分錢不給我?」


 


我哥強行穩住情緒。


 


「就憑你愛我不是嗎?」


 


嫂子翻了個白眼。


 


「我愛你媽!」


 


說罷二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因為戰況激烈,裝著錢的箱子最終滾落到了我腳下。


 


我哥率先開了口。


 


「楚楚,把那個箱子給我,這個賤人不配擁有這筆錢!」


 


嫂子一把揪住他的頭發。


 


「你他娘的才不配,你知道為了這筆錢我犧牲了多少嗎?」


 


我哥也不管這麼多。


 


「我管你犧牲多少,若不是我同意你去參加這種比賽你能拿到這筆錢?」


 


我哥始終是男人,漸漸的由於嫂子體力不支,我哥開始佔據上風。


 


嫂子因為剛剛做完手術,身體上的傷口並沒有愈合,再加上一頓毒打已經快要暈厥過去。


 


打到最後嫂子哭了起來。


 


「姓楚的!要不是你妹妹不救我,讓另一個新手醫生給我做手術,我怎麼可能會沒有生育能力?現在你還來打我,你怎麼不去把你妹妹打一頓?」


 


我哥聽見這話也是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把矛頭對像了我。


 


「楚楚,你嫂子說的是真的吧?為什麼你不救她?」


 


我微微一笑,重生後我拒絕背任何一口鍋。


 


於是我拿出手機不慌不忙的播下了那段錄音。


 


手機中不堪入耳的聲音傳了出來。


 


嫂子臉上滿是慌亂,立馬要搶我手機,隻不過我如何能讓她得逞?我直接將手機丟給了我哥。


 


隨著錄音播放完畢,我哥的臉色已經可以用恐怖來形容了。


 


嫂子則是顯得楚楚可憐。


 


「我……我還不是為了錢,如果我不做出犧牲,這筆錢就沒了。」


 


我哥不聽她講話,而是一把揪住她的頭發道。


 


「你個臭婊子,背著我和別人睡覺,你怎麼不去S啊?」


 


嫂子慌不擇路。


 


「都是因為你妹妹!她現在肯定就是挑撥離間,我們夫妻關系這麼好,她就是眼紅,那段錄音肯定是偽造的!」


 


我無語了,

這鍋還能這樣背?


 


「哥,你可是我哥啊,我和你無冤無仇的,幹嘛要騙你呢?況且,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等你還錢的時候直接問那個光頭評委啊!」


 


嫂子是懂得抓敏感詞的。


 


「還錢?什麼還錢?你給我說清楚!」


 


我哥眼見事情瞞不下去了,也是破罐子破摔。


 


「我他娘的欠了八十萬!這個錢,我絕對不會給你的!」


 


嫂子也是氣不打一出來,她現在才明白,自己為什麼一直需要懷孕,原來是因為自己老公一直在外面賭錢,從而入不敷出。


 


講什麼好【孕】連連,根本就是扯淡。


 


屋內響起各種叫罵聲和慘叫聲。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爭吵,而是奪門而去。


 


現在我需要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我找到了一家報社,

拿著那八十萬,將這次比賽的全部細節和盤託出。


 


主辦方被網友各種吐槽,迫於輿論壓力,光頭評委找到了我。


 


他打算破財消災,而我看中的根本就不是錢,這些年下來,我自己也攢了有幾十萬了。


 


所以錢對於我的誘惑力並不大,這種不良比賽我要的就是他倒閉。


 


見我無動於衷,那位老總終於自己親自和我開談。


 


「楚小姐,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隻求你公開承認這一切都是你自己胡亂發表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


 


「為什麼需要孕婦?如果你能回答我這個問題我就同意公開承認這一切都是子虛烏有。」


 


電話那頭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口了。


 


「因為孕婦可以消災,這叫轉孕珠,通過一夜情的方式,讓孕婦肚子中的孩子替自己消災。


 


聽完他的話我果斷掛斷了電話,並且全程已經錄音過了。


 


和上輩子一樣,這場比賽的獎金之所以這麼高,全是因為有心之人破財消災,而這輩子,經過我的運作,嫂子肚子裡夭折的那個孩子就成了替災的對象。


 


陰差陽錯間,我也算得上是救了上輩子本是第一的那個女孩。


 


隻不過我有一點搞不懂,為什麼這些有錢人都這麼迷信?


 


擋災?真是笑話。


 


人的運氣怎麼可能靠這種東西改變?隻有自己腳踏實地的努力,才是最可靠的。


 


我沒有過多猶豫,再度聯系到了那個報社將錄音提交了過去。


 


這段錄音反響很大,驚動了市內的公安部門。


 


經過有效的蹲點,這起團伙最終被捕獲,巧合的是,抓捕當天,我哥正因為那八十萬跪在地上請求再寬限幾天。


 


這些天,他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我都沒有接,在拿到八十萬的第一時間,我就將這筆贓款移交給了有關部門。


 


有關部門經過深入調查之後,以販賣人口,聚眾賭博等罪名將我哥判了無期徒刑。


 


下半生,他隻能在監獄中度過。


 


我的侄子找到了我,他帶著告訴我。


 


那天之後,我哥就將我嫂子以一萬塊錢的價格賣給了村東的瘸子。


 


那瘸子性格古怪,動不動就打人,對待女人如同對待牲畜一般毫不懂得憐惜,嫂子也不例外,每天過著豬一樣的生活。


 


村子裡沒有法律,所以自然也不會有人管瘸子如何對待嫂子。


 


而我嫂子也被我哥打到雙目失明,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沒過多久,嫂子便因為忍受不了這種屈辱,就上吊自S了。


 


葬禮上無人問津,

當然了,我也沒去。


 


這都是他們罪有應得。


 


在得知嫂子自S後,我隨便找了個理由,將侄子安置在了我之前住的地方,並留了一筆錢夠他生活。


 


我自己也換了個城市生活,因為我明白,侄子長大以後,想明白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後定然會記恨我。


 


但是他是無辜的,那些還未出生就夭折在母親肚子裡面的孩子也是無辜的。


 


那些道貌岸然,為了錢漠視生命的人是可恨的!那些賭博之人癮君子也是可恨的!


 


幾年後,我去看過我哥一次,他滿臉胡茬絲毫沒有了以前的意氣風發。


 


隻不過他始終認為,自己現在遭遇的一切都是因為嫂子斷了自己的好【孕】,他還想尋找下一個好【孕】目標,不過,他再也沒有機會了。


 


之後的生活裡,我繼續拿起了我的手術刀,

隻不過,我再也不接流產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