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蔡麗英拿出一張銀行卡往我手裡塞。
我驚了一下。
這老太婆什麼時候轉性了？這是要補償我之前的損失？
「這裡是兩萬塊錢，阿姨用來入股你的超市，不佔你的便宜。」
我無語到除了笑說不出任何話。
她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就和我的超市過不去了。
兩萬塊錢入股，我給她家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賺來的分紅一家一半。
蔡麗英說完這話臉一點不紅，反而自信滿滿。
「我知道錢不夠，所以我打算讓我兒子技術入股，再怎麼也夠低個百分之十，剩下的錢等每次分紅下來我們在慢慢補上。」
這種行為一般叫做空手套白狼。
反正都撕破了臉，我懶得和蔡麗英演什麼和睦鄰居，
把她硬塞我手裡的蘋果和銀行卡往她家門口一扔就打算關門。
「既然覺得開超市容易，阿姨你可以自己去開一家，賺了錢你自己全收著，不用跟我分。」
無論蔡麗英再怎麼敲門甚至是砸門我都沒理，她要是敢一直敲我就打電話報警告她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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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圓讓我小心蔡麗英時我還莫名其妙。
就我和蔡麗英現在這種關系，有必要特意來提醒我嗎？
小圓說新來的收銀是個大嘴巴，之前就是她誇大告訴蔡麗英超市工作人員的具體薪資待遇。
「我聽見她和老太婆說什麼與其想法子讓兒子進來當個打工人，不如讓兒子入贅，大小能混個老板當當。」
小圓氣鼓鼓的像個河豚。
「我批評她，她還不服氣，說就是開個玩笑。」
以我對蔡麗英的了解，
她說不定真聽不出來收銀小姑娘的調侃。
果然，我的預感沒出錯。
蔡麗英像是看不懂人臉色，我盤庫存，她就跟在我身後叨叨。
路那麼寬，我總不能不讓她走。
「小向，你看，你就是個高中文憑，按理來說是配不上我兒子的，但誰讓我喜歡你呢。我替我兒子做主給你一個機會，你們倆先談談。」
蔡麗英最自豪的事情就是她兒子考上了一個還不錯的一本大學。
我和楊餘同屆，他上大學，落榜的我不顧家裡反對，借錢來開了現在這家超市。
最開始的起步階段起早貪黑，每次蔡麗英遇見我，都是炫耀她兒子以後一定是做辦公室的白領，娶個白富美輕輕松松，不像我打工那麼辛苦。
那會兒蔡麗英還總想把我介紹給她在農村種地，四十歲還在打光棍的堂弟。
現在看中了我的超市，居然也「勉為其難」願意接受我這個大學都沒有讀過的人做她兒媳婦。
大概是我沒什麼反應，蔡麗英拿出了她自認為的S手锏。
「我女兒去年帶女朋友回家了，我已經跟女婿說了，彩禮必須拿五十萬。」
「到時候這錢我全給兒子兒媳，你要是能嫁給我兒子，這五十萬自然也有你的份。」
收銀隻告訴了蔡麗英員工的工資，估計打S她也想不到我一年賺的錢都不止五十萬。
不過從來沒聽說過蔡麗英居然還有個女兒。
畢竟從來也沒見過。
「蔡阿姨，你兒子娶媳婦你家準備了多少彩禮啊？」
蔡麗英眉頭一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這女方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啊，憑什麼要彩禮？」
「現在的女孩就是現實，
全是拜金女，活該她們找不到男人。」
蔡麗英這雙標的話真應該和她洋洋得意說出要找女婿要五十萬彩禮放在一起。
我要彩禮這話嚇走了蔡麗英，她走之前還神神叨叨拉住店裡的顧客，批判現在的女孩要彩禮這一陋習。
9
我猜到蔡麗英不S心，但沒想到他們一家人能無知又險惡到喪盡天良的程度。
臥室的門把手被人擰動發出的細微聲音時我剛好驚醒。
進來的人去我的化妝臺翻動了一番。
我屏住呼吸。
就在我考慮是悄悄留下證據等人走了後報警還是一鼓作氣把人拿下時，身上一重。
我被人壓住了，一雙屬於男人的手順著被子邊緣往裡面摸。
大腦發出警告前，我已經一腳把人踹飛了。
警局裡，
蔡麗英憤恨地盯著我，抱著楊餘幹嚎。
要不是有警察在場，她估計會上來把我撕碎。
來的路上，蔡麗英已經放過無數次狠話了。
什麼她們警局有人，一定要我好看。
我沒在怕的。
她兒子非法入室，我正當防衛罷了。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給我兒子做主，你們看他……他遭大罪了啊！」
我那一腳踹在楊餘胯下，沒有絲毫留力，他那玩意兒今後還能不能用還真不一定了。
我冷靜陳述完事情，蔡麗英不時打岔說我在胡說。
「那你兒子深更半夜闖進人家女孩的家是想幹嘛？」
「我兒子就是想提前和她培養一下感情。」
警察做筆錄的手一頓，眼裡是顯而易見的無語。
被科普了她兒子的行為是犯罪，是要坐牢的，蔡麗英才開始慌了，老老實實交代了一切。
蔡麗英老公年輕時候學過開鎖，她和她老公一合計想讓兒子多和我相處培養感情，她兒子也同意，所以有了後來的事情。
蔡麗英說得好聽，隻是想培養感情，其實是想生米煮成熟飯，脅迫我不得不答應嫁給他兒子，而且為了名聲著想，我隻能任由他們拿捏。
不知道她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年代了，居然還給我搞這一套，當這是在清朝呢？
一家三口咬S是因為因為楊餘愛慕我，想和我多相處才不小心犯下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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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事情有個定論，楊餘先暈過去了。
蔡麗英抱著她兒子嚎喪，嚎得我腦仁疼。
一伙人在警察陪同下風風火火地往醫院轉移。
楊餘的命根子真折了，
他也是真能忍，這種事情居然能忍到現在才暈。
蔡麗英這次是真懵了，呆坐在醫院大廳的地上，誰說話都沒反應。
楊餘被留在醫院，蔡麗英兩口子跟我重新回警局。
楊餘他爸開始惡人先告狀，拍桌子砸板凳，一會兒要求我賠償，一會兒要求警察必須嚴懲我。
蔡麗英這會兒也冷靜下來，獅子大開口，讓我把超市賠給他家。
「你還必須為我兒子後半生負責，不然咱倆沒完。」
不要說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我是故意的，蔡麗英兩口子幫著楊餘非法入室試圖強J我。
說破了天，我那也是正當防衛。
「當時黑燈瞎火的，我就感覺有個男的在摸我，我胡亂踢了一腳，誰知道踢到哪裡了。」
「這種事情隻能你們自認倒霉咯。」
我攤開雙手，
故意對著蔡麗英做了個鬼臉。
她這會兒應該是最受不了刺激了。
「你個小娼婦！你裝什麼裝！你早叫男人睡爛了吧，不然就憑你一個女的憑什麼有那麼大哥超市。」
「你這種女人我兒子睡了都嫌髒，要不是你故意勾引他，他會這麼做嗎？」
「都是你，全都怪你，你怎麼不去S啊，你去S！給我去S！」
蔡麗英撲上來就要抓著我胸口的衣服往下扯，還好立馬被警察按坐回去，而且嚴厲警告再來一次直接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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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處理結果很公正，各論各的。
蔡麗英老公擅自幫他兒子開我家的鎖，拘留十日，罰款一千。
楊餘非法入室要判三年，但因為他也受到了巨大創傷，出於人道主義，出院後隻拘留一個月，罰款五千。
我因為防衛過當，
需要賠付楊餘五千塊錢。
警察悄悄告訴我，因為沒確切證據，判不了楊餘強J未遂。
讓我賠償也是出於人道主義，畢竟楊餘以後隻能當太監了。
我還是覺得很惡心，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所以我讓小圓去銀行幫我換了五千塊的一角硬幣，並且全部拆散。
我派超市四個大小伙子把錢給蔡麗英抬過去，她居然氣得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小圓在一旁拍手叫好，直說這種人氣S才好。
蔡麗英找我放狠話，踉踉跄跄就那幾句不會放過我。
我能怎麼辦？當然隻能一不小心就說出她兒子是太監啦。
不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火速搬了家，離這晦氣的一家人越遠越好。
蔡麗英試圖找收銀大廳我的新住所，隔天我就把收銀勸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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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麗英找不到我的新住所，開始在小區散播謠言。
她說我和很多男人不清不楚，之前我們還是鄰居的時候經常看見有不同的男人出入我家。
「不然你們以為她那個超市怎麼來的？」
「我那兒子可憐吶，被她欺騙了感情，她還拿我兒子的錢去外面B養小白臉，還倒反天罡伙同野男人把我兒子打進醫院。」
別人讓她兒子出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她就支支吾吾說兒子傷得太重，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
還會犯賤跑來我跟前現眼。
「你就是我兒子玩剩下的破鞋，大家家裡有兒子的千萬看住了不要被這個狐狸精纏上，家裡有女兒的也是，千萬不要和這個騷貨學壞了。」
蔡麗英現在菜也不賣了，成天拿著個喇叭在我超市門口喊。
超市的生意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人就是這樣，對於男女關系這種八卦，無論多離譜，潛意識裡就是會相信，哪怕說這話的時光之前就滿嘴謊話的人。
13
小圓不信邪，報了警。
警察去勸了勸蔡麗英，讓我們盡量達成和解。
我早猜到了，所以一開始就沒有報警的打算。
小圓讓我幹脆也賣慘。
反正現在這個世道就是誰慘誰被同情，就能佔據主導權。
賣慘可不在我的選項裡，我選擇以牙還牙。
那天在醫院，我偷偷拍了楊餘的診斷結果。
抹掉個人信息，誰能說我侵犯隱私權？
不過是好心給廣大群眾科普一起病案而已。
復印的幾百張紙放在收銀臺，凡是進店消費的人，花三分鍾把上面的內容讀一遍就能享受全場七折優惠。
雖然我沒指名道姓，但拜蔡麗英所賜，我們兩家交惡的事情連三歲的孩子都知道。
所有人都默契地知道我說的是誰。
我在紙張最後特意標注，家裡有女兒的一定要狐疑甄別，千萬不要被騙著嫁給一個太監,否則就得守活寡一輩子。
楊餘被放出來已經是兩個月後，可能是覺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問了蔡知道是他媽把事情鬧大了。
蔡麗英被惱羞成怒的楊餘暴打一頓,最後是救護車來把人拉走的。
我縮在吃瓜群眾裡看戲,聽他們說蔡麗英被打的門牙掉了兩顆，痣覺得暢快。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14
接到電話說超市著火了時,我正睡得香。
好在消防趕到得及時，沒造成多大的損失。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誰幹的。
我讓小圓跟在我身邊開了個直播。
這次我不隻要蔡麗英一家在小區身敗名裂,還要讓他們在網上也成為過街老鼠。
監控顯示,蔡麗英一家三口在超市門口逗留了數十秒,他們離開沒多久開始出現明顯的黑煙。
警察抓到人時，他們正準備坐火車跑路。
蔡麗英狡辯說他們當時停在門口時因為她腿忽然抽痛了一下。
「肯定是我老公當時隨手扔的煙頭沒有滅,那他也是無心的。」
他們背對著監控，真相怎麼樣還真有點說不清。
看樣子是提前踩好了點,連狡辯的話估計都是提前就準備好的。
我側頭看了眼直播鏡頭,很多網友說會不會是誤會。
還有人覺得我態度咄咄逼人,是不是在針對蔡麗英那一家三口。
有人開始共情打工人,
覺得蔡麗英一家可憐,覺得我是萬惡的資本家。
沒等我反駁,小圓這個急性子一陣連說帶比劃，說明了這段時間以來蔡麗英一家的惡行。
風向立馬轉變，所有人開始跟著小圓罵蔡麗英三人。
連監控都沒有拍到確切的證據，警察也犯了難。
蔡麗英立馬抖起來,叫囂著我耽誤了他們的時間。
「我告訴你,你誣陷我們故意縱火,等著吃官司吧。」
「再查不出來就放我們走,我們不是犯人，憑什麼壓著不許我們走。」
「我看你是給警察交保護費了吧,難怪他們次次都偏心。」
蔡麗英越說越起勁,一副我拿她沒辦法的無賴樣。
不作S就不會S，既然她做,我就成全她。
我拿起收銀臺旁邊的一個擺件，這個位置剛好能拍到門口。
蔡麗英一家故意縱火的過程被拍得明明白白，我還找了唇語專家把他們當時的話也還原了出來。
蔡麗英假裝腿痛停在最外側,楊餘在最裡面用身體把玻璃門抵開了一個縫,他爸順著門縫把一個還燃著明火的煙頭彈到堆在門口的毛巾上。
15
蔡麗英一家涉嫌故意縱火,全被抓進去了。
我起訴了她們一家三口。
銀行凍結了她家名下的資金,房子也被法院拿去拍賣了。
我該得的賠償一分沒少。
我用這筆錢在隔壁小區開了個分店。
因為和蔡麗英家那點破事,我算是在附近一片都徹底出名了。
超市自帶流量,沒多久就站穩了腳跟。
小圓跟著我忙前忙後，出了很大力。
我把她派去新店當管理，
她居然還有點不願意。
說是覺得跟在我身邊才有瓜吃。
為了滿足小圓，讓她吃瓜吃完整,我特意留意了蔡麗英一家後來怎麼樣了。
她們一家三口出來後找工作屢屢碰壁。
因為之前那場直播意外地在網上火了，他們一家被網友稱為「最蠢犯罪嫌疑人」。
不管找什麼工作總能被認出來。
一家三口隻能靠撿垃圾過活。
蔡麗英的兒子和老公常常埋怨她，覺得要不是她，就不會有後面那麼多事情。
長期以來身體和精神的雙重受創,蔡麗英變得精神不正常起來。
撿到一包老鼠藥後直接帶著一家三口歸西了。
小圓聽得盡興又感慨。
「所以人啊，還是不能做壞事，不然遲早都會有報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