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燦真的是個妖精!
5
謝燦回來時,給我帶了許多吃的。
她接過我手裡的吹風機,為我吹著頭發。
沉沉吸了一口,含笑打趣著我:「你今天是香香豬。」
「你不生氣啦?」我將下巴抵在她的肚子上,抬眸看著她。
下一秒,她放下嘴角,將我的頭從她的身上推了起來。
我撒著嬌重新環住了她的腰:「姐姐~」
在我重復喊了好幾聲姐姐後,她臉色稍有緩和。
但手依舊推著我的腦袋。
我隻好拉下她的手,將臉貼近了她的手心,蹭了蹭:「是我太自私了。」
在耳邊滿是吹風機的噪聲中,我聽到了自己吞口水的聲音。
我們對視幾秒後,
她眼中似有萬千情緒。
她啪嗒關了吹風機,將吹風機放到了桌子上。
「其實你說得對,我們這段荒唐的感情該結束了。」
在我怔愣的表情中,她輕笑著撥到了我臉上的淚:「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你怎麼會哭呢?」
「如果我們的特殊關系會讓你感覺到困惑或者無奈,幹脆就結束,今天逗你是我的錯。」
頓了頓,離我遠了些:「之後我會做好謝家養女的身份。」
她從包裡翻出了煙盒和打火機,用下巴點了點桌子上的零食:「餓了就吃點東西。」
隨後走到了陽臺,沉沉吸了一口,雙手搭在了欄杆上。
任由她的發絲被風吹動,白色的煙霧在夜色中打轉。
我以為我這次撒撒嬌是可以哄好她的。
6
我和謝燦在一個房間,
但是是兩張床。
早上我揉了揉眼睛轉身直直看著她的方向。
就在我看得出神時,她睜開了眼,伸直了胳膊,懶懶散散開口:「醒了就去洗漱,一直盯著我幹什麼?」
吃早飯時,她為我夾著菜,但是與之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之前是曖昧,如今是客氣。
徐雯雯為我們遞來了餐巾紙,笑著打趣:「燦姐姐,你對你妹妹真好啊。」
謝燦愣了片刻,筷子換了方向,將菜夾到了徐雯雯餐盤裡:「酸S了,酸S了。」
我頗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不由得握緊了手裡的筷子,看她與別人這樣親密,我也要酸S了。
早餐還沒結束,有人拿著手機嘟囔出聲:「謝燦又出圈了。」
#不一定斬男但一定斬女#的詞條上了熱搜。
是昨晚謝燦穿著長裙在陽臺吸煙的照片被代拍拍到了。
【姐姐,我可以。】
【老婆,貼貼,我先埋。】
【啊啊啊啊啊啊求姐姐出櫃吧。】
【一個女的吸煙,還是個公眾人物,封S!】
【誰懂我誰懂我,真的狠狠心動了!!】
我看著不斷刷新的實時言論,眉心忍不住跳了跳。
我抬眸悄悄瞧著身旁人的反應。
謝燦揚著嘴角,勾起了明豔的笑:「有次在片場拍戲時被拍到吸煙被經紀人罵了一次,一會兒又該挨罵道歉了。」
她笑著調侃網友的惡評。
謝燦是有煙癮的,與我見面時,她正在與她的朋友聚在一起吞雲吐霧,透過煙霧我望著她的臉,出了神。
與她搭話,是我人生中做出第一個最勇敢的舉動。
沒一會兒,藍姐便向謝燦揮了揮手。
「我不是把你的煙和打火機都沒收了嗎?你怎麼還有?」
又將視線看向了我:「妍妍,是不是你偷偷給她的?」
謝燦摟上我的肩膀:「小豬是你想的那種人嗎?」
與此同時,嗅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我的臉又沒出息地紅了。
隻是她沒再像以前一樣打趣我了,她收斂了笑輕咳出聲,又將胳膊從我肩膀上放了下來。
或許摟我肩膀,隻是她下意識的動作。
她低低說著:「抱歉。」
短短兩個字,讓我心髒瞬間驟停,她如今竟要與我疏離成這樣。
接下來的整個節目錄制,她全程與我禮貌疏離。
我時常坐在不起眼的地方,看著她與別人開懷大笑,眉眼彎彎的,蓄滿笑意。
我有時會情不自禁跟著她一起揚起嘴角,
可事後一種失落緊緊包圍著我。
她不對我笑的時候,我會討厭她。
7
節目錄制到一半,謝燦與我停止了錄制。
因為隨著節目的播出,我也有了一些熱度,網友討論時。
我無意看到一條評論:【這女的,我們哥幾個幾年前玩過,身子軟得很。】
他的頭像,我一眼就認出,是他自己,是我的噩夢,是每當想起就會身子發顫的存在。
我將視線看向了正在不遠處說笑的人:「他出來了姐姐……」
謝燦臉上的笑意慢慢凝固,擁著我進到了房間裡。
她神色緊張皺著眉頭,順著我的後背。
「小豬別怕別怕,呼氣……呼氣,姐姐在呢。」
我的驚恐症發作,
無奈隻好暫停拍攝。
那張臉又出現在我的夢中,每次驚醒,謝燦都在我的身邊。
她會輕柔地將我攬進懷裡,慢慢拍著我的後背,像哄小孩兒那樣。
有時我還未熟睡時,可以感覺到臉部有片刻湿潤。
許是她在偷親我,又或許是她的眼淚偷偷掉到了我的臉上。
「我會保護你的。」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她也是這麼同我說的。
我高中畢業時,因為性子孤僻又膽小怕事,同學邀請我參加他的生日聚會我便去了。
我以為是我融入集體快樂的開始,實則是噩夢。
我是他們眼中的 18 歲的蛋糕。
我誤打誤撞逃到了謝燦所在的包間,向她發出了求救。
她幫我穿好衣服,帶著她的朋友狠狠教訓了一番並幫我報了警。
此後我在一家咖啡店兼職,她時常帶著朋友來店裡陪我聊天。
原來百合花也可以盛開。
8
某天我醒來身旁並沒有謝燦的身影。
我低聲抽泣著,呢喃著她的名字,下了床光著腳焦急地去尋她。
但走到房門時,我聽到了客廳的爭吵。
是謝燦和爸媽的聲音。
「妍妍生著病,你們這個時候和她說這個不殘忍嗎?」
「你翅膀硬了,我們不管你,妍妍已經二十多了,試著談一個男朋友怎麼了?」
「你們不想著安撫她焦慮的情緒,反而為了你們的私利,利用她,你們真的很惡心。」
隨後我聽到一聲很大力的聲響。
氣氛靜默幾秒。
謝長津惱羞成怒罵著:「你是個什麼東西?
敢這樣對我大喊大叫。」
這與我心裡慈父形象完全不符。
謝燦聲線顫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當初為什麼挑選我作為女兒,無非就是覺得我是女孩,可以對你們的事業有一定的幫助不是嗎?
「我的成長慢慢脫離了你們的控制,你們便處心積慮又把你們的親生女兒找了回來!
「隻要我在這個家一天,我絕對不會讓妍妍受到傷害。」
謝長津打斷了謝燦的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檔子破事,你們才是真正的惡心!」
我握著門把的手驟然握緊,手足發麻,喘不上氣的瀕S感緊緊包裹著我。
9
再次醒來,入目是發白的天花板。
手心感覺到熟悉的溫暖,我垂眸看著身側。
謝燦握著我的手,靜靜地閉眼躺在我的手邊,
比平日裡添了幾分溫柔嫻靜。
我抬手輕撫著她的臉,她不施粉黛,面容也似美玉般。
看她慢慢地展開眼睛,我抬手將她的發絲別到耳後:「又讓你擔心了是嗎?」
她眯起眉眼重新蹭著我的手:「你沒事就好。」
沒一會兒,藍姐來了,打包了點東西。
「妍妍醒了?感覺怎麼樣?可讓我們心疼壞了。」
藍姐是謝燦的經紀人,明明隻比我們大了五六歲,但每次的語氣都像是長輩一樣。
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這病好久沒犯了。」
我說話中,藍姐把手機遞給了謝燦,使了使眼色。
謝燦走出了病房,藍姐順勢坐在了我的身旁,手裡捧著一碗餛飩。
餛飩還未吃完,門外便滿是吵鬧的聲音。
「藍姐……」
我起身想要下床去看,
藍姐一把又將我按回了病床上:「乖乖吃飯,我帶了保鏢來,謝燦會處理好的。」
房門的隔音並不好,我們在裡面可以清清楚楚聽到他們的談話。
「你爸都和我們談好條件了,你說不行就不行?」
「他談好了讓他嫁,關我們什麼事情?你最好別來這裡鬧,我是公眾人物,這件事情曝光出去,對你沒有好處。」
我大概猜到是謝長津聯系的人來找我了。
藍姐輕咳出聲,門外的謝燦或許發現我們可以聽到。
說話聲和眾多腳步聲慢慢變弱了。
藍姐幹笑著,繼續向我遞來了餛飩。
「妍妍,再吃點。」
我輕嗯著,但心思已經跟著謝燦飄遠了。
她會受欺負嗎?像她說的她是公眾人物一言一行都會受到關注,被人無限放大。
如若真鬧大了,對於她來說是好處多一點還是壞處多一點?
我剛下床想要去找她,在門口與謝燦打了個照面。
她眉間還帶著戾氣,蹙著眉。
「亂跑什麼,吃藥了嗎?」謝燦扣著我的腦袋,迫使我轉了一圈,推著我往病床的方向走。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面前小桌子上的平板,時不時抬眸偷瞄一眼坐在一旁正在看書的謝燦。
見她張嘴將要說話。
我搶先出聲:「我願意跟著你,我和他們沒感情。」
細細想,與我相處兩年的父母,隻有虛假的情誼維持著,親情名存實亡。
謝燦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沉默幾秒她問我:「你有心理準備嗎?謝長津的手段惡心得很。」
我向她伸長了胳膊,將頭埋進了她的懷裡:「帶我逃離吧,
我不要家了。」
名為家的虛偽牢籠,我不想要待下去了,我現在隻想和謝燦在一起。
頭頂的人突然撲哧笑出了聲:「白眼狼,為了家要和我斷絕關系,現在知道他們要賣你了,又來抱我大腿了?」
被她這麼一說,搞得我一陣臉紅,將臉徹底埋進了她的懷裡,低聲嘟囔著:「我錯了,是我太自私了。」
她的笑意更濃了:「行行行,知錯就改,我不和你計較了。」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