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對這種人我也沒必要忍了。
她忽然拔高音量還在為其他人鳴不平：「你知道用小夜燈看電子產品對眼睛傷害多大嗎？要是陳楚樂他們眼睛度數加深了你能負責嗎？」
「我知道你有錢，大家都寵著你照顧著你，但你也不能把大家的照顧當作理所當然吧！」
「憑什麼讓大家顧忌你一個人的作息時間。宋梨說話！」
這話直接讓我火大，我攥緊拳頭。
直接回懟道：「不是姐你有毛病吧，明知道我睡覺還不讓我休息。」
「不是你直接問問大家他們是不是願意的。」
陳楚樂鑽出一個腦袋舉手：「我沒事！」
其他室友也不耐地喊道：「誰啊！神經啊！」
「好不容易睡著了把我們喊醒！」
這話我聽得就不樂意了，
什麼叫我有錢大家照顧我。
你沒錢，大家就上趕著欺負你。
我笑了笑：「所以你覺得我們孤立你？想要說我霸凌是吧？」
「什麼時候交友還看金錢了，要不是你老是找事，我們至於不理你嗎？」
她沉默了，我直接套上耳塞懶得離她。
我看了看手機，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我閉眼休息了好一會兒，總算沒那麼酸澀了，勉強睜開眼。
就看見符皎月窸窸窣窣地收拾東西正準備去洗澡。
就這個點她還打算洗澡。
把我吵醒我還讓你洗！做夢去吧！
說時遲那時快，我直接下床搶過她的東西：「不是！你還打算洗澡！」
「你也不看看都幾點了！該睡了！你把大家都吵醒，你顧及大家感受了沒有！」
我起來發瘋就擋在浴室門口：「就不讓你進！
」
「咋滴你能拿我怎麼辦啊！」
她氣得發抖，最後隻好憋著一身臭汗黏糊糊地上床睡覺。
8
我在手機上點開獎學金報名申請表，悄悄填報了我的名字。
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
三天後，團支書把獎學金的獲得名單發到班級群裡公示。
毫不意外，我被選上了。
符皎月的獎學金她看得比命還重要。
沒選上對她來說天都要塌了！
上一次評獎前她就提前找到我，也是這番話：「我家裡很窮，我是從大山裡走來的。全村就我一個大學生，你能不能讓讓我，就算給自己積德了。」
「獎學金本來就是留給有需要的人的。」
我聽見她的悲慘遭遇表示同情當即讓給了她。
可是她事後非但不知道感激，
還在輔導員面前編排我：「宋梨哪看得上那麼點獎學金啊！她嫌棄學校給得少天天罵學校……」
她像是忽然意識到不對趕忙捂住嘴：「老師，這能說嗎？」
輔導員當即找我進行思想會話對我劈頭蓋臉好一陣罵：「你不是看不上學校嗎？來找我幹什麼啊？」
可當我剛坐下來的時候，輔導員忽然來了句：「不是嫌學校窮嗎？」
當即表態：「你以後的請假我都不批了。」
為此，我傷心了好一段時間，天天躲在被窩哭。
好不容易搶到了薛之謙演唱會的內場票，這含金量誰懂！
結果不能去了！
我感覺天都要塌了！
這回，說什麼我都不會讓給她了。
什麼話，你窮就得讓你！
獎學金不僅是錢，
更是一種榮譽，想到這裡我恨不得當場穿越回去扇S自己。
怎麼就這麼聖母心呢！
她窮又不是我造成的，關我什麼事！
9
公示沒多久，團支書就來私聊問我確定要放棄獎學金名額嗎。
我直接驚了：「我什麼時候決定放棄了！」
團支書意識到情況不對馬上給我發來了截圖。
截圖裡明明白白地寫著符皎月代我轉達要求放棄獎學金名額給予更優秀的同學。
好家伙！符皎月為了得那麼幾千塊錢也是瘋了！連替我放棄名額的辦法都想出來了。
我告訴團支書先別告訴她，到時候一起送她一份大禮。
……
10
團支書告訴她落選的時候也已經是三天後了。
今天周五下午沒有課，
打算跟閨蜜一起去上海玩。
趁短短兩天出去特種兵旅遊。
離發車時間隻剩不到兩個小時。
當我快速將最後的衣服塞進行李箱的時候，符皎月突然衝進來怒氣衝衝地斥責我：「宋梨你很得意是吧！看著我跟一條狗一樣開心著，現在什麼都沒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猩紅著眼抓住我的衣領像個瘋狗似的，陳楚樂見狀馬上把她拉到一邊。
我突然感到呼吸不上來，脖子被她SS地掐著。胸腔也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喘不上氣。
很快，陳楚樂把她拉開。
我虛弱地倒在地上，不顧形象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
寢室裡，幸好還有一個同學在。
不然不敢想，瘋了的狗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我緩過來後朝她怒吼：「不是你有病吧！
是有被害妄想症嗎？我憑自己本事拿到的獎學金，你朝我吼什麼吼。」
「你不是最講道理嗎？你說說你綜測比我低三分這怨得了誰！」
「都是經過公平公正的選拔，你總不能這麼自私吧！非要我讓給你！」
「這樣有意思嗎？我跟你說我忍你很久了。」
我上前蓄力左右開弓「啪啪」給了她兩巴掌。
接連不斷的清脆巴掌音讓空氣瞬間凝固住。
此起彼伏隻剩下巴掌的交響樂在鳴奏。
符皎月不說話了，一聲不吭地呆在原地。
捂著滿是手印的臉。
很久以後才傳來她小聲的道歉：「對不起！是我激動了！」
「是我一時情急就……」
她哭紅了眼，整個人無力地靠在牆上。
我和陳楚樂跟見了鬼一樣互相看了兩眼，
她竟然會道歉！
不過我也終於明白道德綁架的威力了。
你看，她不是不懂，隻是沒有發生在她自己身上。
刀插到自己身上也知道疼。
11
我知道這些話也隻當作玩笑。
她的道歉有用嗎？
剛開始知道錯了，過了兩天又原形畢露。
然後繼續得寸進尺。
對於這種人最好的辦法是讓她也體會一下刀子扎到她身上有多疼。
要看著她崩潰……
12
旅遊回來後，她也意識到寢室對她的不待見，便沒有說話。
後面實在沒忍住還是插了一嘴：「我要線上面試，你們千萬千萬別說話啊！」
我和陳楚樂對視一眼，當即點頭。
可當面試官要提問的時候，
我和陳楚樂左右開弓「哐當哐當」地在她旁邊敲著。
她先是眉頭皺緊小聲提醒：「我在面試，能不能小聲點。」
我們不管不顧地追起劇。
聲音越放越大：「憑什麼啊？寢室你家開的啊？」
「你怎麼這麼自私，就因為你一個人我連娛樂放松都不行了嗎？」
「這是什麼道理！」
她面試失敗，氣得尖叫：「你們就是故意的吧！」
「都叫你安靜安靜就不安靜。」
我回懟道：「失敗那也是你活該！」
「憑什麼不錄取別人非要錄取你，說白了隻是能力不夠。」
「你不去找找自己原因，朝我們發飆算什麼事！」
她氣得在寢室裡狂跺腳，走來走去。
直接摔門而去。
「嘖！
脾氣真大！」
13
符皎月出門，結果意外發生了。
她弓著身體，腳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石子，走得鬼鬼祟祟的。
被一隻銀灰色，高到小腿的阿拉斯加直追著跑。
「汪汪汪汪！」
她嚇得大叫：「哇哇哇哇！」
「啊啊啊啊啊你別過來啊！」
狗狗更加興奮了，眼睛發光，撲過來就想咬她。
符皎月嚇得直接癱軟在地上，看到狗狗過來就下意識一腳踹了上去。
狗狗被逼急了，「汪汪」幾聲就直向她撲來！
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咬在了符皎月的小腿上。
她嚇得臉色蒼白,「啊啊啊」直叫。
這時狗主人急忙跑了過來——定睛一看竟然是我們的輔導員。
因為我和符皎月是室友,一個電話就把我們叫了過來。
我瞅了幾眼,小腿上血肉模糊，被硬生生扯下來一小塊肉。
鮮紅色的血像不要錢一樣淌在地上，地上血紅一片。
符皎月一直捂著臉痛哭，臉色蒼白得可怕。
感覺她都要S了。
輔導員嚇了一跳，慌了神，兩手舉起，哭著解釋：「對不起！我家榴蓮都不咬人的。」
「但情況已經發生了，我一定會負責到底,醫療費都我出。」
「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但符皎月還強撐著一口氣嘴硬：「一定是我自己衝撞了輔導員的狗。老師我不會跟你計較的。」
我接到她的臉色後趕忙上去幫她補充道：「皎月的意思是說,狗狗也是無辜的啊！你怎麼能這麼小心眼，不就是被咬了一口嗎？
」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狗狗怎麼就咬你呢？這不是你的問題是什麼？」
我還不忘朝她邀功：「對吧？皎月？」
「我給你翻譯得對吧！」
她氣得白眼一翻直接暈倒過去。
隻是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符皎月會因為自己的嘴硬活生生丟了命。
14
我和室友、輔導員急忙叫來 120 把她抬走。
剛抬上救護車，符皎月整個人開始抽搐，醫生進行搶救。
她醒來後半S不活地睜開眼一直叫：「好燙！好燙！」
緊緊地抓著醫生的手：「求求你！救救我！」
緊接著，一口又一口的嘔吐物傾瀉而出。
吐得整個救護車都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到醫院時，醫生馬上確診是狂犬病無疑。
看事情鬧大，輔導員馬上叫來符皎月最近的家屬並如實告知情況：「符皎月同學確診了狂犬病，麻煩家長馬上來一趟。」
電話那頭是符皎月的大姨,在同一個城市打工。
對面開口就是罵：「那S丫頭又惹事了？」
「狂犬病是什麼？」
輔導員解釋就是被狗咬了引發的疾病,S亡率極高。
本來以為迎來的是對方的指責。
誰料對方隻是「呸」了一聲開口：「怎麼別人不咬就咬她呢？」
「等著我馬上過來，好好收拾這S丫頭！」
等符皎月大姨過來的時候,符皎月已經斷了氣S在手術臺上。
搶救無效,當場宣布S亡。
她大姨「啊」一下地叫出了聲。
醫生也隻能用悲憫的眼神看著我們：「要是早一分鍾來可能都好點。
」
「狂犬病發作可是必S啊！」
我迷茫地看著她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壇灰僅用了十個小時。
拉S亡證明,銷戶口,拉火葬場一條龍。
不愧是一家的，非但沒有怪罪學校，還說：「妮兒也在這學校呢,咬了就發作也隻能算她命不好。」
她聲淚俱下：「我們是不會追求責任的,老師學校放心。」
「你們給我補償金我已經非常不好意思了。」
「都是一個學校的,有啥好計較的。」
我們都為她這種言論驚呆了。
符皎月的S很突然。
讓我意識到生病是多麼脆弱,前幾分鍾還把我氣得活蹦亂跳的人。
轉眼間就成了虛無縹緲的灰。
但是我不同情她。
她S在自己的嘴硬裡,
隻能算是罪有應得。
也告訴了我不要做一味的老好人、規矩姐，最後害的隻會是自己。
我們要做最真實的自己，坦誠待人就已經很好了。
15
回到寢室後看著那張空曠曠的床我們就害怕。
我跟媽媽說了以後她臉色一變，馬上全款給我買了學校對面的房子。
還不斷擔憂：「要不要給你配個醫生，我實在放不下心。」
我笑著嗔怪她：「小題大做！」
但一陣暖流從心底流出,整個身體都暖洋洋的。
我決定邀請室友一起去住：「我媽給我買了套房,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住！」
他們笑著歡呼：「老奴為你馬首是瞻！」
「大小姐萬歲！」
「女王你好痞！」
我看著她們活寶的樣子笑出了聲。
笑意傳遍整個寢室。
已經好久沒笑得這麼開心了。
16
自從搬到新公寓後。
一走進門，空調的涼意撲面而來趕走了烈日的暖意。
吃完飯就有阿姨做好的熱騰騰的飯菜,房間裡也都提前開好空調。
就一個字——爽！
因為我爸覺得從小都沒住過校，要求我體驗一下集體住宿的感覺,好好地跟室友打好關系。
所以不得已我在學校安排的宿舍住下。
現在媽媽因為擔心時不時給我打來電話：
「受委屈了就跟媽說，別管你爸！你爸說了不算。」
「都怪他想的什麼破主意,瞧瞧寶貝臉都小一圈了。」
「多吃點飯，別又瘦了。」
聽著陳女士好一陣嘮叨，
我內心深處暖洋洋的。
還是媽媽好！
不問原因、毫無保留地信任！我要當一輩子的媽寶女！
我興奮地回道：「老媽萬歲！」
「愛你！麼麼麼麼！」
「宋梨打什麼電話呢！快來！開飯啦！」
我笑著掛斷電話跑了過去：「來啦！」
我提議道：「喬遷之喜,我們一起幹一個吧！」
「就祝我們全都保研上岸！」
「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我們三個一起笑著舉杯，酒杯碰在一起，我們都能有很好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