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拿起話筒,錯開了我的目光,
「怎麼叫得這麼甜?」
11
第二輪我和喬晚煙同組,遊戲玩得是我最不擅長的你畫我猜。
我們組很快敗下陣來。
由秦淮提出對我的懲罰。
影後冷臉的時候看起來很兇,卻意外地好說話,
「發一條微博誇誇獲勝的隊伍吧。」
大屏幕投放出了我的手機頁面,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演唱會被意外投屏,這次投屏也讓我心慌了一下。
我小心地登上賬號,編輯文字,發布。
很好,前面一切都順利。
可問題就出在我想點進自己微博給大家展示的時候。
跟著特別關注湧進來的評論和轉發使得消息飛速疊加,手機不堪重負,卡住了。
任憑我點哪都沒動靜,
到了最後連退出微博都做不到。
「沒關系,反正大家都看見你發了。」
喬晚煙出聲化解局面,主持人也趕緊出來讓後臺切下投屏。
可就在後臺要換下投屏的前一秒。
我那該S的手機在頁面上跳動幾下,不知怎麼來到了切換賬號的位置。
那個專門用來收藏喬晚煙美照、甚至名字叫「親親喬晚煙老婆」的小號一閃而過。
我飛速放下了手機,心跳動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幾乎要躍出來似的。
「臥槽!」
觀眾席傳來一聲驚呼,「剛剛什麼東西閃過去了?」
主持人反應迅速,馬上出來打圓場,說是後臺小姐姐是喬晚煙的粉絲,不小心切到了自己微博。
拙劣的解釋顯然不能讓大部分人信服,有些人將信將疑,暫且揭過了這個話題。
喧鬧中,我配合著主持人尷尬笑著,眼神卻不自覺地瞥向喬晚煙。
剛剛她離我最近,直接看向了我的手機。
而我放下手機的動作比後臺的切屏慢,別人也許看不真切,喬晚煙一定是看得最清楚的那個。
我的那點小心思呼之欲出。
在場的所有人中,我不關心任何人的想法,我隻想知道她怎麼看待。
是避之不及,還是……
我既惶恐又期待,像是困在一小捧水中的遊魚,又像是等待天降甘霖的稻農。
喬晚煙表情微變,驚訝從她眼中一閃而過。
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參加到了接下來的遊戲中。
有技術大佬通過截圖修圖,很快找到了我的小號。
裡面藏匿的秘密也被公之於眾。
什麼要姐姐親親,什麼姐姐貼貼。
還有拖著條長舌頭、眼裡閃紅心的奇怪表情。
不過半小時,就有人扒出了我在喬晚煙超話的等級。
連續籤到一千多天,是十二級超話大咖。
所有微博都是關於喬晚煙的,反黑反得比粉絲還勤快。
熱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登頂,廣場上聽取一片「臥槽」聲。
或多或少的人都發現了自己和我聊過天,多半都是我找上門求無水印原圖的。
「她比我想的還愛她。」
「驚呆了,我還以為那次演唱會是江鶴憐去砸場子炒作的,沒想到還是真愛粉……」
更有當事人評論,
「那天我就坐在江鶴憐旁邊!她喊老婆喊得比我還大聲!」
12
經紀人這次隻給我發來了三條簡短的消息:
「……真的?
」
「隨你去吧,我不管了。」
「算了算了,還是幫你一把。」
渾水摸魚打算趁亂黑我的評論被公司整頓。
我含淚給經紀人發去了數條消息,胡言亂語地表示感謝。
結果因為太吵,得到了她今晚不來接我下班的通知。
「那我怎麼辦?」
經紀人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
「找你老婆去啊。」
看看不遠處喬晚煙的身影,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了她的腳步,和她並肩走在一起,
「能不能順道載我一程?」
「可以。」
喬晚煙答應地爽快。
我攥緊了衣角,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還是直球出擊、實話實說?
「不高興嗎?
」
也許是我情緒波動太過於明顯,她突然出聲詢問。
我搖頭,「沒有。」
喬晚煙快走幾步,攔在了我面前。
那雙眼睛在路燈下閃爍著星光,
「喜歡我也不是件值得困擾的事吧?」
我愣愣地看著她,
「當然不是。
「我隻是在想,光我一個人喜歡你不夠,我想讓你也喜歡我一點。」
我拉住了喬晚煙的衣角,喊她,
「姐姐,不能喜歡我一點嗎?一點點也行。」
「好啊。」
喬晚煙眼底盛滿了笑意,她伸手將我攬進了懷裡。
兩個人的心在一同跳躍,我聽見她在我耳邊輕輕說,
「一點點喜歡不夠,很喜歡很喜歡才對。」
13
回家後,
我把整張臉埋進了被子裡。
臉燒得通紅。
滿腦子都是喬晚煙模樣,鼻尖仿佛還縈繞著她身上那股好聞的香水味。
我一會發出痴笑聲,一會又在床上打滾。
「叮咚。」
手機震動了一下,我速度從床上坐起來,果然是喬晚煙發來的消息,
「後天要不要來看我彩排?」
我後天正好有空。
「好啊。」
喬晚煙這次的演唱會一共有三場,最後一場在隔壁城市,後天就要進行彩排。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喬晚煙彩排演唱會的樣子。
偌大的館場內,隻有我一個觀眾。
她穿著身簡單的休闲裝,長發微卷,自然垂落。
然後就是調試音樂、排練走位。
是和正式演出時完全不同的魅力。
我會情不自禁地被各種樣子的喬晚煙所吸引,掏出手機偷偷拍她。
自以為很隱秘的動作,不料下一秒,喬晚煙精準地捕捉到了我的鏡頭,
「江鶴憐!」
她眼裡綴滿星點,笑著問我,
「要不要一起唱?」
話音剛落,輕快又熟悉的伴奏適時響起。
我腳尖像是踩在雲朵上,一步步飄向了喬晚煙。
她順勢牽住我的手,看向我的眼睛。
裡面有我都數不清的情意。
「有沒有覺得這首歌很耳熟?」
間奏期,她湊近我的耳朵,
「《春日序曲》。」
我被現在公司挖掘,就是因為當年在短視頻網站清唱了一段《春日序曲》,一炮而紅。
「晚煙,你怎麼知道?
」
也許是我訝然的表情過分喜感,喬晚煙帶點惡作劇意味的,故意扯開話題,
「怎麼不叫姐姐了?」
我的臉瞬間漲紅。
慌亂中,我感受到她湊近的動作。
一個吻落在了我的側臉。
「小秘密,以後有機會告訴你。」
她狡黠得像隻狐狸。
彩排結束,經紀人來接我回去打工。
她看看我,又看看不遠處揮手的喬晚煙,百思不得其解,
「是我今天沒戴眼鏡的緣故嗎?我怎麼看你兩怪怪的。」
「那裡奇怪了?」
我木木地摸了把臉,熱意早就消散開了。
「怪像一對的。」
經紀人嘟囔了一句,把我拉上了車,
「行了,馬上給我回去打工!
」
14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和喬晚煙都忙於自己的工作。
她忙著演唱會,我忙著籌備新專輯。
很久沒有見面的機會。
演唱會前幾天,她還特地將票寄到了我家。
「這次不用找黃牛買高價,也不用扮成七十多歲的老奶奶了。」
我捏著票,給她打了個電話。
背景嘈雜,像是還在布置場景。
「那天有試唱,我不一定能來。」
「嗯,那就下次、下下次,總有機會的。」
聽著喬晚煙的安慰,我還是有幾分失落。
這畢竟是我和她一起想法子籌劃、布置過的一場演唱會。
我比任何人都想看見她在這個舞臺上閃閃發光、攝人心魄的樣子。
「來不了現場沒關系,
到時候你想聽什麼告訴我,我當著你面唱啊。」
我被她逗笑,遺憾也少了幾分,
「那就說定了。」
然而到了正式演唱會那天,經紀人意外地給我放了假,
「最近工作任務重,你的效率和質量還算不錯,就給你放半天假休息一下。」
看著我興奮到不敢置信的模樣,她意有所指,
「現在不去,趕不上檢票可別怪我。」
聞言,我火速戴上口罩和帽子,衝了出去。
不過還是沒能趕上檢票。
站在場館外,我捏著那張門票,指尖在上頭無意識地摩擦。
外面能聽到點模糊的音樂聲。
「江小姐是嗎?」
我正打算找個地方坐著等,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喬晚煙的助理就在門衛那裡休息。
見到我轉身,她驚喜地站起來,
「真的是你?喬姐一開始和我說你會來,我還不相信呢。
「來,我帶你進去。」
我跟著助理,穿過長長的通道,來到後臺。
仿佛和第一次演唱會那天重合了。
不過那天,我和喬晚煙還是沒說過幾句話的陌生人。
現在……
看著她鞠躬,從舞臺上下來,步步朝後臺靠近。
外面是觀眾的尖叫聲、呼喊聲。
我隻想親她。
喬晚煙撩了一把散落的長發。
經過一場唱跳,她的呼吸聲稍顯急促。
目光對視上的那刻,有些想法不謀而合。
她將我抵在門上。
零碎有幾根長發掃在我肩膀處,
和我的頭發交纏在一起。
「我想親你。」
這像是個預告。
於是我稍稍踮起腳,吻上了她的唇。
番外
「最近網上有首歌很火啊。」
經紀人刷著手機,將那條短視頻遞到喬晚煙面前,
「還是個大學生,轉音什麼拿捏都很準,這首《春日序曲》被她唱火了。」
「噓。」
清唱響起的瞬間,喬晚煙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側頭看向了放在桌上的手機。
沒有任何伴奏,甚至背景能聽見點嘈雜的貓狗叫聲。
可就是這樣一首簡單的清唱,每個字都讓喬晚煙心尖一顫。
她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對聲音相當敏感。
然而世間好聽的聲音繁多,她還從來沒遇見過如此契合她心意的聲音。
於是喬晚煙把這段視頻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仿佛在一臺電子設備後面,有個靈魂正在與她產生共鳴。
「公司是想籤下她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喬晚煙感覺自己的嗓音在顫抖。
心髒快速跳動著,藏著隱秘的期待。
彼時的喬晚煙也是個剛出道的新人,主攻音樂。
「我們也想啊。」
經紀人一攤手,無奈笑道,
「不過你不用擔心會來新人了,我們晚去一步,這個小朋友已經籤了其他公司。
「看樣子走的路會和你差不多,你未來啊要多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了,怕不怕?」
喬晚煙搖頭,問,
「她叫什麼名字?」
「江鶴憐。」
手機還在循環播放這段清唱,
她將這個名字細細地念了一遍又一遍,
「江、鶴、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