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即使活了那麼多年，見了那麼多下頭的人，她們加起來都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千帆。
哦，千帆又發了一條微博，內涵我呢。
千帆：「請某些人有點素質。」
我呢，就是其中的某些人。
「哇，姐姐好颯，直接開撕。」
「姐姐性子直，人好，請某些抄襲狗早點道歉。」
15.
但很快，作者年會這件事情上了熱搜。
淮安文學城：邀請各位作者大大參加淮安第十五屆作者年會@沉荒@千帆……
「江水不流這玩意兒居然沒在名單上。」
「想看沉荒下場手撕江水不流。」
我打開沉寂已久的微博大號，評論區私信都是催更的書粉。
當然，私信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千帆：沉荒大大，我很喜歡你的作品，我們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千帆可以說是我這個號的老粉，即使不回復，年復一年都給我發消息，會在我評論區活躍，儼然一副小迷妹的姿態。
加我聯系方式？
我從作者群裡找到我那個大號的 QQ 號，然後退出登錄，復制粘貼。
密碼……
我生日，不對。
我爸生日，不對。
我媽生日，不對。
畢業的日子，不對。
父母的忌日，對了。
加好友那一欄已經 99+了，果然找到了千帆，我選擇了同意。
16.
好家伙，
又有通稿了。
千帆：啊啊啊，女神加我了（激動）「附圖」
營銷號大 v 們連夜趕文章，歌頌我和千帆的姐妹情。
什麼閨蜜好友之類的，都要說爛了。
「扒一扒千帆和沉荒之間的友誼。」
隻能說，千帆是有點錢和本事在身上的。
但是啊，不該蹭的熱度，不該恰的爛錢，最後都要一一吐出來。
17.
採取作者大會之前，先讓我吃頓燒烤和美食。
畢竟好久沒有出過房門，不嘗一嘗美食可浪費了親自出門。
江水不流其實一開始是我分享美食和日常的小號，後來想寫個小說練練筆，就幹脆把小號改成作者號。
我習慣性的咔嚓一頓亂拍，上傳，配文「美食在手，天下我有」。
剛吃完，就接到了白沫的電話。
「大小姐，你人去哪了？嗯？報地址，我去接你。」
我看了看時間，不是還沒開始嗎？
但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告訴白沫地址。
十五分鍾後。
看著炫酷的紅色布加迪，和下車的冷豔美女，我眨了眨眼。
她是誰？
哦，原來是我的發小白沫，同時，她也是我的編輯大大。
小學我和她說，我當明星，她當經紀人；
初中我和她說，我當明星，她當設計師；
高中我和她說，我當作家，她當編輯。
結果隻有高中時候的願望實現了。
可惡，我每次斷更的時候，她都來我家抓我。
我隻能拜倒在她的金錢魅力之下。
18.
「咋了？不是還沒開始嗎？」
白沫環著手臂，「江阮，你看看你，你真不怕熬夜得心肌炎啊？看看你這黑眼圈？看看你這幾天沒有洗的油頭，再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
我愧疚的低下了頭，小聲嘀咕：「可我又不是去參加選美比賽。」
「寶貝，我們至少得塗個口紅，洗個頭發，收拾得幹幹淨淨的再去，對不對？你看看其他作者呢，化完妝後，那都是能進娛樂圈的程度了。」
我也不想化妝了，可是……她喊我寶貝诶。
19.
「這是我？」
看著鏡子中的我，都不得不驚訝，我居然那麼好看？
「跟你說了吧，我家寶貝隨便收拾收拾，都是豔壓的存在。」
白沫捏了捏我的臉，
隨即把手機遞給我。
我忘記切江水不流的號了，美食的那條微博於是發在了沉荒的大號上。
然後千帆轉發，並且又發了一條微博，圖片中的她在做頭發，做美甲，身旁一堆設計師造型師和助理，手裡拿著和我同款奶茶，順便炫了一下新做的美甲，鑲鑽的。
「果然，姐姐是富婆，這美甲得要不少錢吧？」
「狠狠期待一波。」
「姐姐天生麗質，抱走，這是我的老婆。」
20.
看完後，我吸了一口奶茶，說：「她還挺有錢的。」
那家工作室，確實很貴，還要提前愉悅，千帆整個人渾身上下，連頭發絲都是精致的。
白沫恨鐵不成鋼的說：「讓你化妝你都不要，人家這架勢是要豔壓全場的，她蹭你熱度知不知道？
」
我點了點頭。
塗口紅，穿長裙，已經是我最後的讓步了。
很大程度上可以這麼說，千帆不火，誰火？
她粉絲說的也沒錯，確實她很努力，她也該火。
這妝造，不上一下熱搜對不起這價錢。
21.
「抄襲那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我咽下最後一口蛋糕，「不管我怎麼澄清，她們粉絲都不信，我又有什麼辦法？」
「我已經找了專業做反盤的人，打算告她誹謗。」
白沫搖了搖頭，說：「現在粉絲都很瘋狂，她們隻會說你告誹謗很容易，斬草要除根。」
主要是千帆的新文和我的那本書毫不相幹，但她就是靠撕逼有的熱度才火的。
要是靠抄襲能告贏的話，
就不會有那麼多原創者孤立無援，抄襲者高高在上了。
罵有用嗎？
被罵到退圈封筆，還能繼續恰爛錢，這種事情屢見不鮮，大不了開小號寫，再在大號上發些捕風捉影的話，讓粉絲去找到小號，然後再若有若無的澄清。
這都玩透了。
被罵了一下，得到錢，根本就不虧啊。
你跟一個沒道德的人講道德，跟一個沒良心的人講良心，你能喚醒她最後一次良知嗎？
這不純屬是對牛彈琴嗎？
要是早能喚醒良知，就不必等到這個時候了。
「她有抄襲前科。」
22.
酒店門口人多嘈雜，周圍有不少記者和博主。
看著視頻中的千帆，第一個進場，就已經碾壓了剩下的所有人。
已經有博主和大 v 扒出她身上的衣服和包包首飾了，還有她做妝造的工作室。
很難不懷疑這是提前買好的通稿。
視頻中的千帆，好看，高雅，皮膚雪白，首飾昂貴，襯出一身的名媛氣質。
白沫從盒子裡拿出一條項鏈，戴在我的脖子上。
「這樣就很完美。」
「快下車，不然就遲到了。」
23.
「壓軸出場的，是我們的沉荒大大，想必不用我過多介紹了吧，就是那位霸榜大神，不敗的神話。」
主持人話音一落，周遭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抱著讀者送的捧花，留下了霸氣的籤名。
等我走後，才開始熱鬧起來。
我抱著捧花，被千帆熱情的拉進了作者茶話室。
坐在沙發上的，基本上都是千帆的好友。
怪不得說臭味相投呢，這些人，湊一起都寫不出一個完整的小說。
總的來說，沒有好人。
千帆，啊不對，楚禾初。
她巧笑言言，儼然把我當作一個陣營的人。
「初初，那個小透明你還沒解決呢？這可不像是你之前的作風。」
楚禾初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說：「這個小透明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會讓她好看的。」
「不得不說，這作者心理素質還蠻強大的，被黑了一星期了，還不鎖文道歉。」
小透明本人的我：謝謝誇獎。
「周懷風啊？一時的神話而已，被捧上神壇，我也能讓她摔下來。再火又怎麼樣？現在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楚禾初眼中流露出不屑，
晃著杯子。
不得不說，她對我真的是毫不避諱。
其實一個作者或多或少都有點黑料在身上，就連普通人身上都有不少黑料。
生在這人世，自然會有人討厭，有人喜歡。
而楚禾初則是利用了所謂的黑料，給它無限放大，再用那一波黑粉去黑人，再買幾個通稿營銷，一個不明真相的路人很容易被帶偏。
楚禾初無疑是聰明的。
這一套操作下來，再怎麼厲害的大神，也會陷入輿論風波。
我真的聽不下去了，站起身：「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楚禾初笑了笑：「沒事。」
24.
我的旁邊站著的是楚禾初，這一排基本上都是大火作者。
「祝淮安蒸蒸日上，越來越好。」
25.
「淮安判定《垂燈》並未抄襲《昨日明月》。」
這個話題，瞬間上了熱搜。
就算是淮安再怎麼傻逼，再怎麼有病，兩本毫不相幹的書，他能硬說抄襲嗎？
再說了，我的開書時間都比千帆早。
「拜託，這年頭誰還信淮安的判定結果。」
很好一句話，輕飄飄的給我定了罪。
我也是服了。
同一時間段，兩本書的反盤也新鮮出爐了。
本來一開始我覺得不值當做反盤的，畢竟兩本書的時間都不一樣，但我還是低估了這屆粉絲的腦殘。
「好好看看反盤再睜眼說瞎話。」
發微博澄清後，我神清氣爽，把現有的存稿全部發了。
本來那本書都寫到一半多了，還差個十萬來字，就完結了。
正好，
今天，就給它完結。
26.
當年被爆的熱搜有好幾個。
除了我的反盤，還有千帆的妝造，以及關於我大號沉荒的討論。
可惜啊，有些粉絲是真的蠢，但也有可能是水軍，到現在還在洗。
說實話，早期千帆的文也就那樣，靠營銷上位包裝的作者，終會有一日被打回原形。
至於為什麼扒她的帖子文章視頻很少，那是因為她背後的資本雄厚，想要給那本籤約影視劇的書宣傳，順便宣傳一下廣播劇。
楚懷風：「我想要給視頻氪金，結果卻說我的視頻違反社區規定，不能充值。」
違反了什麼的規定呢？
所謂的資本的規定。
他們要捧誰，誰就火。
27.
可是啊，一個人如果做了錯事，想不被扒，那是不可能的。
即使掩蓋的再好，也沒有辦法保證會不會被人知道。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28.
周懷風開直播這件事情，瞬間竄上熱搜。
「即使幾年前敗訴，我也依舊要上訴，為的隻是一個原創。」
當年周懷風也是一個大神，卻狼狽收場，敗訴結尾。
試問？誰又能甘心自己曾經輝煌，如今灰敗？又有誰能甘心竊取自己東西的人，名利雙收呢？
反正如果是我，我就算是S磕，也不會善罷甘休。
周懷風很瘦，很好看，眉目清朗。
放在網上，她就是那個時代的回憶，再怎麼樣，也有年代 buff 的加持，白月光的濾鏡。
自己曾經喜歡的作者，現在直播了，誰又能不心動呢？
近些年來，千帆花費大量金錢壓下熱搜。
盡量讓當初的事情沉澱。
互聯網沒有記憶，但並不代表一些人沒有記憶。
直播中並不是隻有周懷風，還有這些年來陸陸續續被千帆冤枉抄襲的作者。
她們滿懷赤誠與熱愛來到這個圈子，從事了自己最為喜歡的一項工作，費勁巴拉的好不容易籤約，卻見到了人性的險惡，資本的骯髒。
空口鑑抄與隨便罵路上一個女孩子是小三有什麼區別？
千帆啊，你利用營銷名利雙收，是否還能想起自己曾經冤枉的人？
29.
白沫：抄襲者名利雙收，原創者一貧如洗。不是原創將S，而是黎明將至，而此時是最黑暗的時刻。
我支持所有的原創作者維護自己的權益，更支持他們上訴，還一個公道。
原創至上。
30.
事情已經發酵，壓熱搜都來不及了。
卡在零點時刻，我用大號發了一段話。
「江水不流是我小號，沒有什麼所謂的抄襲，反盤你們自己看吧。震驚之餘，發現原來被冤枉抄襲的作者那麼多，恰恰說明了一些人的空口鑑抄，見風使舵，判斷一件事情時，先有自己的主觀判斷，不要聽風就是雨。我將捐錢，成立一個原創協會，幫助一些原創作者維護自己的權益。《垂燈》就此完結，也讓這一場鬧劇自此收尾。最後，原創至上。」
轉發的人越來越多，這件事情的影響越來越大。
千帆粉絲將近一百萬，可是支持原創的，遠遠不止這麼一點。
即使她再怎麼垂S反抗，
也來不及了。
我把在茶話室的錄音發給了狗仔，她這輩子別想繼續恰爛錢。
她靠通稿營銷，逼走了一個又一個作者，那我就用同樣的手段逼走他，可惜，我用的都是鐵打的證據。
那些被冤枉的作者，多多少少都被千帆的大粉威脅過，或者被一些低齡腦殘粉人肉過。
既然敢做這些事，就要敢承擔相應的後果。
她這麼一塌房，一群人出來錘她。
那個大神建的私群因為千帆塌房高興了好久，還發了好幾個大額紅包。
千帆被逼無奈，隻能下場道歉。
可是她低估了這個事情的影響。
31.
「就輕飄飄的一個道歉？有用嗎？」
「是周懷風灰暗的五年，還是那些作者原本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
千帆，你對得起誰。」
「如果江水不流不是沉荒小號，白沫不會下場撕你，事情也不會鬧得那麼大，千帆你怎麼就逮小作者欺負？」
「通稿營銷，網絡暴力，威逼利誘，你這手段怎麼用了那麼多年，都沒有用爛。」
「你是不是不蹭熱度會S啊？」
俗話說，牆倒眾人推，也不過如此。
直到錄音曝光後，網友們的怒意才到達一個極點。
之前還罵我的人全都消失不見,一個個都來我微博私信道歉。
千帆的書又被爆抄襲，她也自顧不暇，黑料纏身，營銷通稿也沒有用了，熱搜也撤不下去。
而曾經與她狼狽為奸，一丘之貉的抄襲者早已深陷輿論風波，瘋狂道歉，卻依舊沒有平息網友的怒火。
32.
「之前那些人，
打臉吧？」
「給我聽聽，響不響？」
「已知沉荒大神是北大的優秀畢業生,江水不流是沉荒的小號，所以她是北大畢業的。」
自從江水不流被爆是我的小號後,輿論風評好轉。
而淮安迫於壓力,和千帆解約。
當時連根頭發絲都精致的女人，早已狼狽不堪。
當千帆提出想要見我的時候，我同意了。
33.
「你是不是一直都想看我的笑話？江水不流是你的小號,而我在你的大號下吹捧，為錢為名為利,誰錯了？」
楚禾初憔悴不堪。
事到臨頭還想要垂S掙扎。
「我又做錯了什麼？我迫切的想要金錢,有問題嗎？」
她開始歇斯底裡，全然沒有了渾身高雅的氣質。
我慢悠悠的嘗了一口咖啡,沒有某乎的咖啡粉泡的好喝。
「事已至此，你能怪誰？誰也不能冤枉你。」
說完後,我起身去付錢，沒有繼續去看瘋魔的楚禾初。
34.
第二天,我買了向日葵，來到父母的墓前。
我的父親是作家，母親是畫家,兩人是靈魂契合的優秀夫妻。
兩人一生推崇原創，熱愛原創，最後卻S於車禍。
沒有所謂的謀S，就是一場普通的交通事故。
我放下向日葵，笑著說：「如今原創,有人捍衛。」
此時，天光大亮，迷霧消散。
他們所堅持一輩子的信仰信念,我沒有辜負。
「願原創輝煌，盛大,持久。」
35.
因為多種事件,千帆注銷微博，判了三年。
而那些曾經和他一起玩的很好的抄襲者，已經被淮安解約，廣播劇漫畫之類的東西全部下架。
原創協會陸陸續續幫了不少原創作者維權。
而屬於原創的輝煌,盛大，持久，正在到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