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富家公子拒絕了青梅千金,說隻把她當妹妹。


 


為了讓青梅S心,他和路邊清貧的小白花在一起了。


 


他替小白花出頭,為了她與青梅和朋友鬧得不可開交。


 


後來青梅千金要和別人結婚,他卻急了,開始追妻火葬場。


 


旁人都說,富家公子總算迷途知返,他和千金本就該是天生一對,小白花隻不過是過客,談戀愛玩玩就行了,真結婚還是得找千金。


 


是的,我就是那個清貧小白花。


 


決定和富家公子林星榆分手的那天,消息剛發出去,他立馬回了句:「滾。」


 


於是我拿著他從前給我的錢和房產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麻溜地滾了。


 


1.


 


「林星榆就在裡面等你。」張笑指著裡面,示意我進去。


 


才剛踏進冷庫,

下一秒,大門就從背後被關上了。


 


我扭頭狂拍大門,竭力呼喊,卻無人應答。


 


和林星榆在一起後,我就一直被他的朋友們不喜,可我沒想到,這次的手段會如此明目張膽。


 


冷氣嗖嗖地傳來,我抱緊了自己的胳膊。


 


想起在新聞中看到的被困冷庫事件,恐慌感席卷了我。


 


聚會上,除了林星榆,還有誰會注意到我不見了來找我,我隻能祈禱他早點發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被困住不知多久,久到我的手指無法隨意動彈,全身都要被凍僵,眼睛都要忍不住閉上。


 


他一定會來的,他一定會來的,我在心中默念。


 


為了不讓自己徹底進入睡眠,害怕再也醒不來。


 


我開始不斷地回憶著和林星榆的過往,提起精神。


 


和他在一起的那天,

我正在學校門口炒粉顛勺顛得起勁。


 


在我努力賺錢為奶奶治病而奔波時,是他從天而降,告訴我,他能給我錢,前提是我答應做他女朋友。


 


聽到聲音,我用手臂抹了抹額頭的汗水,抬眼看去,是  A  大的風雲人物,林星榆。


 


他舉起手機,上面打了幾個加粗的大字:【做我女朋友,一個月給你五萬元。】


 


是炒粉開的火力太大,煙燻到眼睛了嗎,我疑心自己看花了眼。


 


見我沒反應,他直接改成了十萬元。


 


在我的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嘴巴已經脫口而出答應了。


 


我和林星榆就這樣稀裡糊塗地在一起了。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要我做他女朋友,不是因為喜歡我,而是為了讓青梅徐芷若S心。


 


他說,他隻把徐芷若當妹妹。


 


恰好我和徐芷若是同班同學,隻是,她就像天上的明月,而我,是路邊的野草。


 


2.


 


我太普通了,普通到沒有人願意接受這個事實,林星榆這種天之驕子居然會看上我,青梅徐芷若自然更加不甘輸給我。


 


她隻要揮揮手,自然有無數人,比如張笑之流為她衝鋒陷陣,就像現在這樣,我被她的朋友困在了冷庫。


 


和小說裡寫的一樣,富家公子不愛青梅千金,和清貧小白花在一起了,不甘的青梅千金開始針對小白花。


 


但和小說裡的貧窮小白花不一樣的是,我不自命清高,不倔強,不會頂嘴,相反,我很乖,就像水一樣,柔和順從。


 


我也不敢惹林星榆生氣,害怕得罪他,因為他給的太多了。


 


他既是我的男友,也是我的金主。


 


一開始,我們隻是名義上的情侶。


 


也許是因為從未接觸過我這樣的人,所以他對我的一切都感到新鮮和好奇,也感嘆於我像野草一般蓬勃的生命力。


 


後來,一個迷醉的夜晚裡,我們成為真正的情侶。


 


盡管不曾明說,可這之後,明顯不一樣了。


 


別人都說,他一定很快會厭煩我,然後甩了我。


 


可是三年了,我們還在一起,校園裡的同學已經平靜接受這個事實,不過,他的朋友們,顯然還是一點都不歡迎我。


 


他的出現,是我當時能夠抓住的唯一稻草,畢竟有錢才能給奶奶治病。


 


高昂的手術費足夠壓垮我,我要賣多少份炒粉才能支撐僅僅隻是一天的醫療費。


 


所以盡管這之後,我被許多人非議和針對。


 


直到此刻,我也依然從未後悔過。


 


3.


 


可是,

這裡真的好冷啊,你什麼時候才能來,林星榆。


 


對過去的回憶也在此刻暫停。


 


我快要堅持不住了。


 


林星榆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被凍得失去了知覺,整個人蜷縮著靠在牆上。


 


看到他出現的那一刻,我終於安心地閉上眼睛。


 


他快步衝了過來,雙手緊緊地抱著我,將我帶了出去,用手機撥打了  120  急救電話。


 


然後,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直到耳邊不斷傳來爭吵聲,我才在病床上幽幽轉醒。


 


「你這樣有意思嗎,趕緊給她道歉。」是林星榆的聲音。


 


不知對面說了什麼,氣得他掛了電話。


 


扭過頭,剛好和我對視上。


 


他眼神復雜地看著我,握著我的手說了句對不起。


 


我微微張開了嘴唇,

最終什麼聲音也沒發出,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聚會時,張笑告訴我,他在冷庫等我,雖然覺得奇怪,但她一副很著急的樣子,我又找不到林星榆,打電話也聯系不上,所以才打算前去一看。


 


沒想到,剛踏進去,背後的大門就被人關上了,無論我如何吶喊和呼救,都沒人理我。


 


這是一場針對我而來的陰謀,不,陽謀。


 


帶我來冰庫的人,是徐芷若的好朋友,我不信,她會不知情。


 


還好林星榆及時趕到了。


 


還好我還活著。


 


「這次是我疏忽了,芷若不肯道歉,還不肯承認是她指使的,不過我肯定會給你個交代和補償的。」他嘆了口氣。


 


我點了點頭,有些虛弱地說:「能留在這裡陪我嗎?」


 


他牽起嘴角,說:「你放心,我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走。


 


聞言,我松了一口氣。


 


送餐的人來了之後,他主動接過保溫桶,阻止了我伸手的動作,溫柔地喂我。


 


可惜,溫存的時光總是太短,很快,吃完沒多久,他的電話就響起了。


 


他的眉頭皺起,表情先是生氣,後來,變成了慌張和擔憂。


 


看著他的臉色變化,不知為何,我也有些緊張了。


 


掛斷電話後,他連忙收拾東西,將外套迅速穿上,準備走的時候,仿佛才意識到這裡還有個我。


 


他看起來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說:「芷若跳湖了,我要去看她,她說她不知情,因為我不信她,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了她,所以她才想以S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明明說好要陪我的,可是徐芷若也有事,所以他又一次在二選一中,選擇了拋下我。


 


我應該繼續問下去,

那要給我的交代怎麼辦呢,可我沒有問。


 


看著他焦急的樣子,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你別多想,我關心她隻是因為把她當作妹妹。」他最後隻留下了這句話。


 


下一刻,他就迫不及待地走了。


 


病房裡一下變得空蕩蕩的。


 


挺好的,在我每次忍不住動心時,他後續的行動和反應總會戳破我的幻想。


 


他對她,始終是不一樣的。


 


我們本來就不是因為相愛才走到一起的情侶,所以這個結果,也是可以預見的,不是嗎?


 


仰頭看著天花板,沒等我神遊多久,就有不速之客來了,連門都沒敲。


 


4.


 


「你居然還敢告狀,怎麼沒凍S你。」一個女人氣勢洶洶地走進來,我抬眼,是徐芷若的跟班張笑。


 


就是她,

跟我說林星榆在冷庫裡等著我,然後把大門關上,害我被困在裡面。


 


在被子的掩蓋下,我的手攥成拳頭。


 


「就算你和林星榆在一起了又怎樣,我們芷若一有事他還不是第一個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勸你識趣早點主動離開他,別賴著不走,今天就是給你的教訓。」她滿臉高傲。


 


她們越來越過分了,這次,是冰庫,那下次呢。


 


雖然已經從冰庫中出來,可寒意還是再次席卷了我的身體。


 


見我沒理她,她靠近我,手扇了過來,想打我,在快要挨近我的臉時,又頓住了,她捏著我的下巴,憋著氣說:「一臉柔弱的在這給誰看呢,還不吭聲,你算什麼東西,連芷若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就算你差點出事又怎樣,別以為他會替你出頭,不信你就等著吧。」


 


「行啊,那我等著。

」我直視著她。


 


沒過多久,林星榆就帶著徐芷若來了。


 


張笑就像狗見了主人一樣,背都挺直了,昂著頭看我。


 


然後轉頭對他們說:「我都道歉了,她就是不肯原諒我,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我知道錯了,可她還不依不饒。」


 


她是在夢裡道的歉嗎?


 


我並沒有拆穿她的謊言,這裡沒有監控,有徐芷若給她撐腰,掰扯半天也不會有下文的。


 


「對了,她還說一定是芷若你指使的,說要讓林星榆好好收拾你呢。」她添油加醋道。


 


「我沒有。」我沒有多少力氣,連反駁的聲音都顯得虛弱。


 


林星榆明顯因為徐芷若的跳湖自證而相信了她,就算此時我將事情安在她頭上,也隻會吃力不討好。


 


徐芷若嘴唇發白,雙眼霧蒙蒙地,她看著我,說:「張笑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

她是不小心把你關在裡面的。你原諒她好不好。」


 


還沒等我回答,她急切地補充:「你若是不願原諒,我也去冰庫裡待著,給你贖罪,直到你原諒為止,但是,真的不是我指使的。」


 


她假意跳個湖,林星榆都緊張難受得不行,何況是故意去冰庫呢。


 


這不,我還沒說話,林星榆聽了,生氣地瞪了她一眼。


 


他說:「別鬧,關冰庫裡多危險,出事了怎麼辦,你不聽家庭醫生的話好好休息,這麼著急趕來就是為了替張笑求情嗎?」


 


「張笑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之前說要替她報仇,讓張笑付出代價,我不忍心。如果她出事了,那我也不想活了。」她小聲啜泣了起來。


 


該哭的人,應該是我吧。


 


明明受傷的是我,可此時此刻,我好像才是那個惡人,不斷逼迫著她們。


 


見到她的眼淚,

林星榆連忙安撫我,順便蓋棺定論:「這次就是張笑自作主張的惡作劇,她有錯,必須讓她大力補償你,100 萬,夠讓她肉痛的。」


 


他知道的,用錢就可以收買我,堵上我的嘴。


 


他先前說的交代,原來就是這個。


 


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他也會這樣嗎,我不知道。


 


如他所料,我看著床前面色各異的三個人,說,看在林星榆的面子上,我原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