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為給裴敘白換取東山再起的籌碼。
後來他重回巔峰,大張旗鼓將我贖回。
卻各種借口將婚期一推再推,直至被我發現他早有新歡。
撕破臉時,他說:「整個 A 城誰不知道你被凌墨川睡爛了?」
「接你回來我已是仁至義盡,還妄想婚姻?可笑!」
然後再無顧忌和新歡出雙入對。
所有人都以為以我睚眦必報的性格,我會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可是他們不知道——
這一切早就是我算計好了的。
1
我屬實沒想到裴敘白的小情人真有膽子鬧到我面前。
在我領著豪門貴婦和名媛們參觀珠寶展覽的時候。
她突然帶人衝了進來,
手指過四周,下令:「給我砸!」
然後打手們舉起棒球棍一哄而上,砸碎了透明的玻璃櫃。
裡面昂貴的珠寶頃刻間受到波及,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貴婦和名媛們在自家保鏢的掩護下,迅速離開了混亂的現場。
隻有我淡定佇立原地,冷眼看著他們的動作。
「洛總……」
助理想說什麼,被我抬手打斷。
等到現場一片狼藉,雲思淼才滿意地叫人停手,得意朝我望來,倨傲道:
「這就是你霸著敘白,害我不能正大光明出現在他身邊的下場。」
「以後展覽你辦一次,我就砸一次!」
說著,她煞有介事地抡起拳頭揮了揮,一副故作兇狠的模樣。
行為幼稚到令我發笑。
事實上我真笑出了聲,甚至還稱得上是溫柔地詢問她:
「解氣了嗎?」
「勉強算吧。」
雲思淼雙手抱胸,鼻孔朝天。
我點了點頭,笑得更溫柔了,「那接下來輪到我了!」
旋即快速奪步到她面前,揪起她的衣領,不客氣地賞了她幾個巴掌。
力度大到直接讓她那張白淨軟嫩的小臉漲紅高腫成饅頭。
末了,我望著狼狽癱坐在地上的人兒,甩了甩發麻的手掌,笑得很瘆人。
「沒道理我為裴敘白受了五年委屈,還要容忍他的小情人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說罷,我轉身就要離開,身後卻傳來她歇斯底裡地控訴:
「洛錦初,敘白早就不愛你了,從頭到尾抱著幻想S纏不放的人一直都是你!」
這話令人破防,
然而我隻是冷漠反問:「然後呢?」
2
雲思淼現在是裴敘白的心尖寵。
心上人受了委屈,他必定不會坐視不管。
時隔一個月,寂靜空蕩的別墅再次迎回了它的男主人。
彼時我剛從廚房裡出來,看到突然出現在玄關處的男人愣了愣,旋即揚起笑臉。
「回來了呀。」
語氣再自然平靜不過。
仿佛我們感情如初,從未出現裂痕。
「我煮了面,你要吃點嗎?」
說著,我朝他所在的方向展示了一下盛滿美味的面碗。
下一秒,卻被閃電般衝過來的男人抬手掀翻。
砰!
面碗應聲而碎,面湯和面條灑了一地。
至此,我單方面自言自語營造出來的和諧氣氛,
也隨之煙消雲散。
我垂眸,看了看腳邊的狼藉。
那一句「是你最喜歡的番茄雞蛋面」沒說出來,化為了唇邊苦澀的自嘲。
「洛錦初,誰允許你對淼淼動手的?!」
男人暴怒的厲喝在我頭頂響起。
「我說過,但凡你敢讓淼淼受氣,我都會加倍讓你償還!」
說罷,他揚起巴掌就要扇我。
我率先預判了他的行為,抬手輕松截住。
我的力氣很大,任憑裴敘白用盡全身力氣都掙扎不開,反倒將臉憋得通紅。
「誰給你的勇氣敢和我動手?」
我慢悠悠抬起頭,唇邊帶著一抹淺笑,眼神卻森冷得駭人。
裴敘白一瞬間被震懾住,隨著我放手,他腿軟地退後兩步。
看我的目光裡,除了忌憚外,
隻剩嫌惡。
然而我全都不在乎了。
「既然你要為你的小情人出頭,那麻煩把這些賬單也結一下吧。」
「雲思淼弄壞的珠寶全是由凌氏集團提供的。」
「我猜你也不想自己的小情人因為這件事被凌墨川為難吧?」
裴敘白罵我:「洛錦初,你果真下賤,背著自己未婚夫和其他男人勾搭成奸。」
「我下賤?」我氣笑了,「裴敘白,你要不好好想想,你這些年東山再起的資本究竟是怎麼來的?」
此話一出,裴敘白猶如受到巨大打擊一般,臉色霎時慘白一片。
不是因為想到我曾經為他做出的犧牲而感到愧疚。
而是回憶起全靠S對頭施舍偷生的那段屈辱日子。
3
我和裴敘白的相識來自於他的英雄救美。
彼時我忤逆了「仁慈」將我撫育長大的主人凌墨川。
他一怒之下將我丟上擂臺,下令:
「誰能打敗她,賞金一億。」
美元。
龐大的利益驅使下,無數人趨之若鹜。
饒是我平時以一敵十,也經不起他們這樣耗戰。
到最後,我已經精疲力竭,身體搖搖欲墜。
凌墨川坐在高臺之上,猶如掌控蝼蟻生S的帝王,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
他不悅地問:「洛錦初,你還是不肯認錯嗎?」
「不!」
我倔強抬頭,鏗鏘地回以他一字。
聞言,平素喜怒不顯的男人眼底墨色翻湧,他猛地起身,朝裁判遞去一個開始的眼神。
頓時,擂臺對面的人摩拳擦掌,猩紅的眼底閃爍著興奮貪婪的光芒。
隻要徹底打倒了我,那一億美元的賞金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這擂臺上,生S不論。
而我已無力再戰。
可能我真的要止步此了。
不自由,毋寧S。
就在我認命闔眸時,臺下傳來一道清朗的少年聲音:
「住手!她的命我買了!」
我睜眼,循聲望去。
黑壓壓的人群中,一抹如松的身影清挺在那裡,格外挑眼。
這就是我們的初識,他花了一億美金,將我從嗜血修羅凌墨川手中買走。
4
為了讓我徹底擺脫凌墨川的控制,他帶我回國。
給我換了身份和名字。
隨後送我入學。
想要我在紅色照耀的土地上安穩扎根。
他原本還怕在黑市長大的我會跟不上高三的學業,
溫聲細語安慰我:
「學不會也沒關系,混個學籍,到時候我捐樓送你讀大學。」
誰料第一場入學考試便驚掉了他的下巴。
他雙手捧著接近滿分的理綜試卷,抖成帕金森,「初初,你、你也太厲害了吧?」
不僅是理綜,還有英語和數學。
我上手合攏他張大的嘴。
抿了抿唇,終究沒忍心告訴他——
我除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外,還精通八國語言,其中就包括國學。
凌墨川是 L 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要學的東西數不勝數。
聘請的還都是國際名師。
而我作為被他親手養大的「寵物」,前十八年和他形影不離,自是他學什麼我就要學什麼。
六月,我順利跟隨裴敘白的腳步考上了清北大學。
大學開學,僅憑校門口的一張隨手抓拍,我們這對奇怪的「情侶組合」便迅速走紅網絡。
裴敘白沒有否認網友傳言我們是男女朋友的謠言。
反而和我十指緊扣,大大方方地在外人面前秀起了恩愛。
然而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
裴父決策出現嚴重失誤。
此前他因行事狠辣而樹敵頗多。
這一下,昔日的舊敵全都群起而攻之,將他撕咬得連渣都不剩。
面臨坐牢的風險。
裴父最終崩潰跳樓。
裴氏大廈面臨被收購的下場。
而幕後之人就是——
凌墨川。
5
時隔多年再見,我早已克服了對他原始的恐懼。
隻是時移世易。
當初敢和凌墨川當面叫板的少年不在,隻剩匍匐在他腳下垂S掙扎的落水狗。
顯然,我的造訪也在凌墨川的預料之中。
他動作熟稔地洗著牌,熾熱的視線一路跟隨我從門口走到包廂中央。
「來賭一局吧。」
「你離開的這些年牌桌上無人是我的對手,我可是寂寞得很。」
男人掀唇淡笑,緩緩叫出了我的名字,「洛、錦、初。」
我眼睫顫動,「賭什麼?」
「他的命。」
凌墨川下颌輕昂,語氣悠然。
談人生S猶如在問「今天晚上吃什麼」一般簡單。
但我知道,他是認真的。
凌墨川心眼小,仍舊記恨著裴敘白和他搶人的事。
我沒得選。
隻能照他所說走上牌桌。
五局三勝。
我以壓倒性的優勢贏過了他。
當我以勝利者的口吻說出「你輸了」三字時,我分明看到凌墨川淡漠眼底墨色洶湧。
「洛錦初,和我在一起的那些年,你果然是在韜光養晦!」
他篤定道。
我沒理他,轉身想帶裴敘白走。
裴敘白期冀地望著我。
「初初,你能賭贏凌墨川,那幫我把裴氏大廈也贏回來吧。」
「如果裴氏真的破產,我媽和我妹妹,她們都活不下去。」
「就當是看在我當初救你的份上。」
當裴敘白說出最後一句話時,就意味著我沒有拒絕的權利。
我同意了。
把自己當作賭注賭上牌桌。
可一座大廈價值百億,縱然我賭上十天十夜,
保證一局不輸,也贏不回來。
到最後,凌墨川說:
「不如這樣吧,把洛錦初抵押在這裡,裴氏大廈你拿走。」
那一刻,裴敘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初初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把你贖回來的!」
他走得瀟灑決絕,沒有一個確定的歸期。
6
我以為我再次落到凌墨川手上,我的下場會很慘。
畢竟我曾作為叛徒從他身邊逃離。
可事實上,是我狹隘了。
除了不讓我離開他身邊外,他給了我最大限度的自由。
我們最常做的事就是——賭。
起初我不願意。
因為沒錢。
凌墨川說:
「你不需要付出代價。」
「反倒是你贏我一次,
可以任意向我索取一件東西。」
我撩起眼皮,他緩緩補充:
「除了離開。」
饒是如此,我還是同意了。
凌墨川以為我會要錢要權,乃至整個凌氏。
可他打破腦袋都沒想到,我居然會讓他暗地裡給裴敘白送人脈送資源。
在我的幫助下,裴敘白很快就收拾完了他爸留下的爛攤子。
用五年時間東山再起。
隨後,他大張旗鼓地要來贖我回家。
冷靜持重的凌墨川破天荒發了瘋。
半夜摸進我的房間,掐著我的脖子狠命搖晃,嘶聲質問:
「他就那麼好,讓你不惜一切代價離開?」
「是!」
我忍著強烈的窒息感。
答案一如當年說出的那個「不」字般堅定。
偉岸如山的男人陡然泄力,聳著肩膀,「洛錦初,你會後悔的。」
我離開心切,說話也不過腦,道:
「那也總比待在你這個瘋子身邊強。」
結果我慘遭打臉。
7
裴敘白接我回家時,車隊、禮炮、直播。
動靜之大,恨不能昭告全天下。
從我回來的第一天起。
他便緊鑼密鼓地安排我們的婚事。
帶我去買鑽戒、布置婚房。
然而婚禮卻遙遙無期。
每每日期臨近,裴敘白總有各種借口推遲。
我想過在漫長三年的消耗中,這份感情早已所剩無幾,甚至想過主動提出分手。
可我萬萬沒想到,裴敘白並非是因為情淡無法面對我。
而是他早就另結新歡!
在我被「典當」給凌墨川的第一年。
兩年時間,雲思淼被裴敘白養得嬌氣又蠻橫。
在我這個正宮面前,她一點也不帶怕的。
設計讓我看到了她穿著我的內衣褲,和裴敘白激情四射的一幕。
裴敘白在她的引誘下情難自禁,全都泄在了我的內褲上。
最讓我惡心的是,他將髒掉的內褲搓洗幹淨,然後到我面前賣乖求誇,說:
「老婆,老公疼你吧?」
若非我看到了監控錄像,我可能真就穿了。
後來撕破臉,他終於不裝了,滿臉嫌惡道:
「整個 A 城誰不知道你被凌墨川睡爛了?」
「接你回來我已是仁至義盡,還妄想婚姻?可笑!」
我怔怔地望著他,難以置信曾經幹淨如洗的少年居然就這樣S在了我的記憶中。
三年時間,我們的感情面目全非,如同眼下這碗被打翻的雞蛋番茄面。
8
我拿了掃帚和簸箕想要清掃地面。
中途卻被一雙白皙勻稱、骨節修長的手掌接過。
男人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的位置。
露出一截結實有力的小臂。
上面股股外露的青筋蓬勃而脈絡分明。
是凌墨川。
他一邊掃地一邊道:
「你的性子隨了我,睚眦必報。」
「被人如此愚弄,你心中定然憤恨難平。」
「需要我幫你報仇嗎?」
「少管闲事。」
我扯了扯唇,氣不是很好。
令我意外的是,凌墨川竟然沒生氣。
他好脾氣地繼續埋頭掃地。
等將地面清理幹淨,
他彎腰撿起簸箕裡的瓷碎片,拿了個垃圾袋單獨裝起來,放在了牆角。
做完這些後,他抬頭,見我抱著枕頭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他。
感覺有些好笑。
走過來曲起長指彈了彈我的額頭,問:
「想什麼呢?」
我不習慣和他進行這麼親密的動作,頭微微往後,躲開了。
見此,凌墨川墨眸深了深,但也沒說什麼。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走,我帶你出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