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隨著汨羅低沉詭異的話語落下,房間瞬間被一股陰冷的水腥氣籠罩。


 


他拋起手中繡球,踮起腳尖,優雅起舞。


 


那長長的脖子如同靈蛇般靈活擺動。


 


金色長發隨著動作飄散,每一根發絲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詭異的水漬軌跡。


 


柳雲的呼救聲已經被這恐怖的氛圍完全淹沒,隻剩下汨羅那低沉的詭異笑聲。


繡球在他的手中飄浮、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所過之處,留下一張張血色人臉。


 


空氣中,漸漸彌漫開鐵鏽與腐爛交織的臭味。


 


細看那繡球,哪裡是繡球?


 


分明是賈沽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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汨羅生前的性感魅惑,此刻在歐陽清鳳眼中隻剩下醜陋可怖。


 


她失聲尖叫,舉起手中弓弩,瞄準汨羅,十箭連發。


 


卻如上次般穿透而過。


 


「歐陽清鳳,你還要再S我一次嗎?」汨羅聲音怨毒。


 


柳雲聞言,驚恐瞪眼。


 


下一秒,汨羅就朝歐陽清鳳俯衝而來。


 


歐陽清鳳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尖叫奔逃,跑了出去。


 


她以為自己S定了。


 


卻發現門將光明和黑暗一分為二。汨羅飄於黑暗中,陰冷注視,無法越界。


 


歐陽清鳳沐浴陽光,笑聲響起。


 


「哈哈,連老天都在助我!這說明,你們S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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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雲哀求:「二殿下,救救我!」


 


歐陽清鳳冷笑:「救你?你乘機圖謀我的東西,罪該萬S。」


 


歐陽清鳳將手中的弓弩,瞄準柳雲腦門。


 


嗖——


 


箭矢正中眉心。


 


血,順額流下,沒入發間,又從發絲緩緩滴落成灘。


 


柳雲奄奄一息地詛咒:「歐陽清鳳,你最好永遠都在光明下。若入黑暗,我必撕了你!」


 


汨羅笑得溫柔,話語卻寒徹入骨:


 


「歐陽清鳳,下一個月圓之夜,你命必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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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清鳳不敢睡覺,不敢待在沒有光的地方。


 


她耗巨資,打造了無影琉璃屋。


 


琉璃屋內,亮如白晝,她卻依舊蜷縮角落。


 


女皇終究是心疼歐陽清鳳,命江婉擬詔,以鳳凰橋提前竣工之喜,召其入宮。


 


「你做得很好,清鳳。朕決定恢復你的爵位,以示嘉獎。」


 


歐陽清鳳喜形於色,卻貪心探問:


 


「謝母皇隆恩,兒臣能恢復太女之位嗎?」


 


女皇眼中溫情驟逝,

冷聲問:


 


「此位,於你如此重要?」


 


最終歐陽清鳳還是得償所願,恢復了太女之位。


 


面對無影琉璃屋和東宮。


 


歐陽清鳳毅然選擇了後者。


 


她卻不知道,此舉讓她徹底失了女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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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圓之夜到了。


 


天際如墨,雷雲翻滾。


 


東宮內一片黑暗。


 


唯有閃電偶破夜幕,照亮歐陽清鳳慘白如紙的臉龐。


 


「來人,點燈!」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回蕩,卻無人應答。歐陽清鳳蜷縮在床上,雙手緊緊抓著被褥,眼中滿是驚恐。


 


「不要來找我……不要……」歐陽清鳳時而喃喃自語,時而嘶吼如獸,絕望入骨,

「我歐陽清鳳,有大才。然懷才不遇,天下人負我!」


 


突然,一道炸雷響起,震耳欲聾。


 


歐陽清鳳的身體猛地一顫,旋即沉寂。


 


大雨如注,敲打著宮殿的瓦片,發出密集而急促的聲響。


 


一夜風雨,直至清晨方歇。


 


宮女輕手輕腳地走進殿內,腳步在厚重的地毯上幾乎無聲。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瞬間驚恐萬分。


 


隻見歐陽清鳳面容扭曲,瞳孔放大,眼中還殘留著臨S前的驚恐。


 


她的手指緊緊抓著被褥,指尖已經泛白,甚至摳破了床單,留下斑斑血跡,仿佛要抓住空氣中最後一絲生機。


 


宮女顫抖著退後,慌亂中,撞翻了身後的銅壺,發出清脆的響聲。


 


「來人啊!太女薨了!快來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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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終於回過神來,

尖叫著衝出殿門。


 


她的叫聲在宮牆間回蕩,驚動了整個皇宮。


 


女皇聞訊趕來,踏入東宮,掀開白布。


 


歐陽清鳳的S狀恐怖,瞳孔中凝固的恐懼直刺人心。


 


看到歐陽清鳳的恐怖S狀,也不禁嚇了一跳。


 


女皇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命運。


 


自此,女皇開始沉迷禮佛,無心國事。


 


金碧輝煌的宮殿內,香煙繚繞。


 


她日復一日誦經,佛珠在指尖滑動,卻難掩心中的惶恐。


 


朝堂之事,漸漸被她擱置一旁,商業繁榮也再難入她眼。


 


每當夜深人靜,歐陽清鳳那驚恐的眼神便浮現在她眼前,如影隨形,成為她心中無法抹去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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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氪金築人工運河,十九省連通,

功成。


 


她手持一卷明黃的奏折,穿過雕梁畫棟的長廊,一步步邁向女皇禮佛所在的通天塔。


 


陽光透過錯落有致的窗格,斑駁地照在她官服上。


 


步入塔內,香煙繚繞。


 


女皇一身素衣,端坐於九曲蓮花寶座之上。


 


手中佛珠輕轉,面容平和。


 


江婉恭敬行禮,激動難掩:


 


「陛下,歷經艱辛,連通十九省的人工運河終得竣工。此乃國家之幸,萬民之福。」


 


女皇緩緩睜開眼,目光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旋歸寧靜。


 


「江卿,運河之成,乃眾生共力之果,朕心甚慰。然則,世事如夢,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終將歸於虛無。卿可自行處置,無須事事稟朕。」


 


江婉心中無奈,卻仍試圖爭取:


 


「陛下,運河之事關乎國計民生,

若能借此契機,促進商貿,繁榮經濟,實乃萬古流芳大功。臣鬥膽,請陛下統籌全局。」


 


「我已決心禮佛求靜,國事便交由你等能臣處理吧。」


 


說到這裡,女皇微微抬眸:「我觀長公主歐陽明月,才智兼備,心性沉穩,頗有我年輕時之風範。此事,不如就交由她暫代處理,卿可有異議?」 江婉張口幾經開合,最終嘆息一聲,恭敬回應:


 


「臣無異議,定將全力協助。」


 


女皇點頭,目光再次回到經卷之上,聲音悠揚:


 


「一切隨緣,緣起即滅,緣生已空,皆是定數。」


 


退出通天塔時,江婉回望那高聳入雲的塔身。


 


「緣起緣滅,雖是定數,但我輩行事,豪情壯志,豈能被這區區定數所困?


 


「緣來,我迎;緣去,我送。


 


「人生一場,

命由己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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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明月立於大凰宮殿的玉階上。晨光透過雲層,灑在她的官服上,為她鍍上一層金邊。


 


朝堂之下,群臣跪拜。


 


權力,這柄雙刃劍,如今緊緊握在她手中。


 


她知,權力背後是責任,是擔當。


 


每日,奏折如山,她指翻案牍,目如炬,細究毫釐。


 


朝堂上,聲清有力,穿議論,直抵人心。商業興,推十九省人工運河繁榮,促海外貿易,大凰財富如潮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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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疆急報,敵軍壓境。


 


朝堂之上,群臣激辯,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有人緊鎖眉頭,主張議和,以避鋒芒。


 


有人拍案而起,堅持出戰,誓守國土。


 


空氣裡彌漫著緊張與不安,仿佛一根弦,隨時可能斷裂。


 


歐陽明月靜靜聽著,目光深邃,似在權衡,又似在思索。


 


片刻後,她緩緩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那是一種不容回避的堅定。


 


「大凰的疆土,寸土不讓。」


 


話語雖輕,卻如重錘擊鼓,震得殿內回響不絕。


 


決定既下,行動如電。


 


歐陽明月迅速調配兵馬,親筆繪制作戰圖。


 


每一條線,每一個點,都凝聚著她的智慧與決心。


 


她換上戰甲,英姿颯爽。


 


馬蹄聲碎,塵土飛揚。


 


大軍在歐陽明月的帶領下,疾馳邊疆。


 


沿途,百姓夾道相送,眼中既有不舍,也有期盼。


 


歐陽明月策馬前行,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守護這片土地,守護這些百姓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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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

敵軍如黑雲壓境,氣勢洶洶。


 


歐陽明月登高望遠,目光如炬,掃視戰場,心中迅速盤算著戰術。


 


號角響起,戰鼓轟鳴。


 


她舉刀高呼:


 


「大凰將士,隨我衝鋒!」


 


身影矯健,如鳳騰空,刀光龍舞,衝入敵陣。


 


士兵們在她的激勵下,士氣高漲,奮勇S敵。


 


一時間,S聲震天,血染戰袍,戰場一片烽火。


 


戰鬥膠著,歐陽明月冷靜分析,靈活調整戰術。


 


她利用地形優勢,設下埋伏,誘敵深入,再一舉殲滅。


 


敵軍漸漸潰敗,最終退兵割地。


 


戰場上,留下的是勝利的歡呼,和對歐陽明月無盡的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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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報如春風,一夜之間傳遍鳳京。


 


朝堂之上,

龍椅旁,歐陽明月身著鎧甲,英姿颯爽。


 


朝臣們簇擁而來。


 


有的拱手作揖,滿臉敬佩:「明月殿下,素有治國之才!」


 


有的則撫須長嘆,眼中閃爍著激動:「此戰大勝,大凰精神得以傳承啊!」


 


市井之間,商賈們議論紛紛,言談間滿是自豪。


 


茶館內,說書人翻著報紙拍案而起,繪聲繪色地給百姓們講述著歐陽明月如何智勇雙全,擊退敵軍。


 


街坊小巷中,已婚男子們聚在一起,嗑著瓜子,繡著鳳凰圖案,談論著大凰傑出女子榜。


 


江婉望著這一切,輕搖折扇。


 


是時候,進行最後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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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塔上,涼風拂面,卷起女皇歐陽晴的發絲。


 


她華貴皇袍加身,眼中卻難掩落寞。


 


眾臣低語,

請她退位讓賢。


 


而她的心思,早已飄遠,回到了與先皇夫孟晚洲的過往。


 


「晚洲……」歐陽晴低喚,這個名字像是一把刀,輕輕劃過她的心尖。


 


她看向遠方,仿佛能看到那個曾經深愛的男子,正微笑著向她走來。


 


但轉瞬間,那笑容又變成了歐陽明月冷漠的臉,提醒著她那段痛苦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