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朕,曾以為這天下是朕的,但這皇位,這權力,不過是個笑話。」歐陽晴自嘲,緩緩轉身,目光掠過眾臣,停留在歐陽明月身上。


 


那眼神裡,有憤怒,有厭惡,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


 


「朕,決定退位。」話語如巨石投湖,激起層層漣漪。


 


朝臣們紛紛跪倒在地,高呼:「陛下聖明!」


 


「你,接旨吧。」歐陽晴將詔書扔向歐陽明月,仿佛是在扔掉一個沉重的包袱。


歐陽明月接住傳位詔書,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很快就被堅定所取代。


 


「謝母Ṱű⁴皇。」她簡短回應,沒有過多的言語。


 


她深知,無論她說什麼,都無法改變歐陽晴心中的偏見與冷漠。


 


繼位大典上,歐陽明月身著龍袍,威嚴地坐在龍椅上。


 


而歐陽晴則站在一旁,

目光空洞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心中,已沒有了對權力的渴望,唯有對佛法的沉迷和對歐陽清鳳的思念。


 


「江愛卿,這天下,就交給你了。」


 


歐陽晴聲音沙啞,看向江婉,眼中帶著幾分歉意。


 


她知,自己這些年對江婉的冷落和猜疑,都是不應該的。


 


但此刻,她已經無力去彌補。


 


江婉點頭,眼中閃爍著堅定:


 


「陛下放心,臣定不負所託。」


 


大典結束後,歐陽晴獨自回到寢宮。


 


她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蒼老的容顏,心中悲哀湧起。


 


她想起自己曾經深愛的孟晚洲,想起他因難產而S的夜晚,想起自己對歐陽明月的冷漠和厭惡。


 


「一切都是定數。」歐陽晴低語,閉上眼,開始誦念經文。


 


那經文仿佛有魔力一般,

讓她的心情逐漸平靜。


 


而在這平靜中,她看到了歐陽清鳳的笑臉,看到了那個曾經純真無邪的自己。


 


歐陽晴閉上了雙眼。


 


60


 


歐陽明月正式成為大凰王朝的新女皇。


 


大殿內,朝臣簇擁,喜慶洋洋。


 


江婉立於百官之中,望著高臺上歐陽明月,感慨萬分。


 


昔日冷硬孤傲的長公主,今朝已是一國之君。


 


她的眼神中少了那份孤傲,多了一份堅定與從容。


 


禮樂悠揚動聽,百官們身著朝服,恭敬地跪拜,山呼萬歲,聲震天際。當大典進行到最高潮時,歐陽明月目光轉向江婉,那眼神中充滿了贊賞與期待。


 


「江婉,你為大凰王朝披荊斬棘,功勳卓著。今日,朕封你為鎮國親王,與你共享這盛世太平。」


 


江婉聞此,

心中一震。


 


隨即,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謝陛下隆恩!江婉定當竭盡所能,為大凰王朝肝腦塗地!」


 


歐陽明月走下高臺,親手扶起江婉:


 


「江婉,有你在朕的身邊,大凰的明天,必定更加繁華。」


 


61


 


繼位大典落幕,歐陽明月與江婉並肩立於通天塔。


 


鳳京的萬家燈火在腳下鋪展,如繁星點綴夜空。


 


歐陽明月卸去女皇的威嚴,眼神柔和:


 


「江婉,現在,你總該叫我一聲姐姐了吧?」


 


大月亮身體微微傾斜,像一隻搖著尾巴等待獎賞的大狗狗。


 


燈火的光影在江婉的眼眸中跳躍,仿佛星河落入凡間。


 


她折扇輕敲手,輕笑一聲。


 


「罷了,這便宜就讓你佔一次。」


 


江婉取出平安鎖,

系於歐陽明月頸間:


 


「姐姐,我江婉會成為你手中利刃。大凰繁華,你我共賞。這隻是一個開始。」


 


62


 


江婉立於港口,視線穿透人潮,鎖定在繁忙的航道上。


 


海風攜著鹽味與異域風情撲面而來。


 


海風輕拂,帶著海水的鹹湿與遠方的氣息。


 


忽然,一抹華麗身影闖入眼簾。


 


金發紫眸,正是汨羅。


 


他身著繁復的西洋錦袍,步步生風。


 


「江女士,」他嗓音低醇,「你的囑託,我已辦妥。如今,該你助我一臂之力了。」


 


江婉轉身,目光落在汨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就在這時,她的身後一艘遮天蔽日的尖底福船緩緩駛來,它龐大的身軀在海面上掀起層層巨浪,仿佛一頭即將蘇醒的巨獸。


 


「自然。

」江婉張開雙臂,「歡迎登臨如意號,老娘帶你奪回日不落帝國。」


 


海風獵獵,衣袂飄飄。


 


一段新的傳奇旅程,即將啟航。


 


番外 1


 


我本是海商,駕駛如意號寶船,遊歷各國。


 


那次風暴肆虐,將艦隊吹到了凰國。


 


踏上凰國土地,我瞅見這地兒山清水秀,物產豐饒,女子們個個驍勇善戰。


 


可就是窮,窮得叮當響。


 


我那時錢多得沒處使,手痒得慌。


 


聽說凰國女皇歐陽晴正為錢發愁,我二話不說,找她談了筆大生意。


 


我出資重建鳳京,還幫她出了犒軍銀。


 


歐陽晴高興得合不攏嘴,封我為皇商,還賞了個正五品中書舍人的官兒給我玩。


 


有了女皇撐腰,我在凰國那是如魚得水。


 


我在全國各地買地,

建房,種糧,種油菜,忙得不亦樂乎。


 


可凰國百姓窮啊,買不起。


 


我琢磨著,得讓他們手裡有錢才行。


 


於是,我開客棧、酒肆、茶樓、飯莊、澡堂、當鋪、錢莊、書店、戲院、醫館,一條龍服務,招兵買馬大幹一場。


 


慢慢地,他們手裡有了錢,可還是不買。


 


為啥?


 


思想窮,根深蒂固!


 


資金流動不起來,我之前掙得全賠了。


 


沒法子,我隻能繼續折騰,盤這要S不活的經濟。


 


於是幹起了老本行,搞海外貿易,文化輸入輸出。


 


好不容易把凰國百姓思想也盤活了,凰國一躍成了大凰王朝,加上強悍的軍事,躋身超級大國。


 


可剛消停沒多久,國內又搞繼承人內鬥。


 


二公主歐陽清鳳,

看似溫良恭儉,實則心思深沉,想除掉她那個不受寵的姐姐歐陽明月。


 


我做生意來往凰國各地,有次碰巧遇到流放中被欺辱的歐陽明月,順手幫了一把。


 


哪承想,那歐陽清鳳心眼兒比針尖還小,記恨上了我。


 


她說我利用官方渠道和關稅優惠政策進行走私,違規操作賺黑心錢,從中牟利數倍,損害皇室利益。


 


彼時我以為,以我和女皇歐陽晴過硬的利害關系,她會信任我。


 


畢竟我幫她盤活國內經濟,她給我做軍事後盾,我們是利益共同體。


 


我專心忙我的商業帝國,沒把這些小打小鬧放在心上。


 


我是活的聚寶盆,價值遠超那些S資產。


 


誰承想,她們真的腦子不正常,竟要S雞取卵。


 


為了保住我的如意號艦隊,我隻能忍痛把自己從艦隊裡剔除,

讓他們趕緊離開凰國。


 


我進了大獄,大凰境內名下財產全被查封,還要受極刑。


 


獄中孤苦,我料到身S骨寒,卻未料到那長公主歐陽明月,竟會為我收屍。


 


畢竟,我素日裡為了女皇,沒少戲謔她。


 


看著她抱著我屍骨哭泣的樣子,我著實震驚。


 


隻是曾經給過她一點恩惠,她卻一直記念於心。


 


倒是個重情重義、適合做堅實後盾的好苗子。


 


若有來世,效忠於她,並肩同行,倒也不錯!


 


番外 2


 


1


 


凰歷 99 年,我 22 歲。


 


母皇派我和三皇弟歐陽飛星到苦寒之地任邊防使。


 


「知道為啥母皇把咱倆丟到這鬼地方嗎?」歐陽飛星自嘲,「她想讓咱倆S這兒,她厭煩咱倆!」


 


他猛地轉向我,

眼中滿是怨毒:


 


「都怪你這災星!憑什麼要出生在 2 月 3 日!隻因我也是這天出生,母皇一並厭惡了我!」


 


說著,拳頭如雨點般落在我身上:「都怪你!你憑什麼配和我相提並論?我外祖母是丞相,邊防軍會恭恭敬敬對待我!而你,除了個不明不白早S的平民爹,一無所有!」


 


果真如歐陽飛星所言,邊防軍對待我的和對待他的態度,天差地別。


 


抵達邊防軍營時,夕陽如血,風沙漫天。


 


軍營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士兵們忙碌的身影在夕陽下拉長。


 


指揮使領我們至軍營的主帳前,邊將已等候多時。


 


她身形魁梧,鐵甲長槍,眼神銳利如鷹。


 


「兩位殿下,歡迎。」


 


邊將雖然面帶笑容,笑意卻不達眼底。


 


歐陽飛星率先踏入主帳,

卻突然停下腳步。


 


他指著帳內一角,那裡擺放著一張破舊的木桌和幾把同樣破舊的椅子。


 


「你這裡也太寒酸了。」不滿溢於言表。


 


邊將冷冷掃了他一眼,未置可否。


 


晚餐時分,伙夫端來了飯菜。


 


我面前隻有幾片幹癟的野菜和一碗稀粥,而歐陽飛星面前卻有著燉得酥爛的羊肉和熱騰騰的饅頭。


 


歐陽飛星瞪大眼睛,猛地站起身,將碗摔得粉碎。


 


「你們就給我吃這些豬食!」


 


「三殿下,這是邊防軍的規矩。看在你外祖母面上,我已多加照顧。想要更好待遇,得拿東西換。」


 


邊將上下打量著歐陽飛星,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


 


歐陽飛星氣得臉色鐵青。


 


但第二日,我見他衣衫不整地從邊將營帳走出。


 


自那以後,

歐陽飛星便在軍營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我則被安排在軍營最破舊的一間帳篷裡。


 


帳篷的帆布早已破舊不堪,寒風夾雜著雪花肆意地灌入。


 


「都怪你個災星!憑什麼你是女子!如果你不是女子,我也不用出賣色相!」


 


歐陽飛星指使著士兵們對我拳打腳踢。


 


我的工作也從一開始的管理邊境屯田、土地和民戶變成了挖戰壕、搬運物資、探查敵情。


 


歐陽飛星則完全相反,他不僅住著最豪華的帳篷,還每日享受著士兵們的簇擁和恭維。


 


他無須做任何工作,隻需在帳篷裡悠闲地品茶、看書。


 


我沒有什麼好抱怨的,這生活和鳳京沒啥區別,隻是換了個地方。


 


那日,歐陽飛星又找到了新的樂子。


 


他命幾個士兵將我綁在距營地十裡外的官道木樁上,

然後用鞭子狠狠地抽打我。


 


我咬緊牙關,任由疼痛在肌膚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不能反抗,也不能求饒。


 


否則,她們會更加興奮地折磨我。


 


鞭打過後,歐陽飛星又命人將我丟進雪地裡,任由我自生自滅。


 


那晚,風雪特別大。


 


我蜷縮在雪地裡,體溫逐漸流失。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了母皇。


 


她厭惡地看著我,甩袖轉身而去,越走越遠。


 


「母皇……不要走……」


 


眼淚凍成了冰珠。


 


也許,S是種解脫……


 


就在我即將放棄時,一襲黑色狐裘覆在我身上。


 


我勉強睜開眼,看見她與一個金發碧眼的西洋人對話。


 


「布魯斯,最近的醫館距這多遠?」


 


「綱首,粗略估算約有 3 萬 2 千 8 百英尺。」


 


「差不多 10 公裡,走官道不遠,把她帶上。」


 


我被背進馬車,溫暖包裹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