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師尊第一次帶我和南宮離修見這位南宮怡棠時,人家正在樹上小憩。


 


我們齊聲地喊了句:「南宮姨姨好!」


 


直接把人喊得摔了下來。


 


無他,南宮怡棠是位叔叔。


 


後來我們再沒機會喊過他南宮姨姨。


 


他改名了,放棄了魔族親王的身份。當起了大夫,給自己取名,湯醫。


 


 


 


南宮離修靜靜地等我回歸思緒。


 


「你爹名字怎麼了?


 


「你品品?」


 


我默念了一遍,隱約地猜到了什麼。


 


「什麼時候發現的?」


 


「秘境裡你吃烤雞的時候,突然聯想到了。」


 


我:「繼續,下一個話題。」


 


南宮離修看了眼清單:「有沒有覺得你師弟給人的感覺很熟悉?


 


「……問題都很犀利啊。你這是在強行劇透嗎?」


 


「我這是合理猜測,並分享我的看法罷了。」


 


「下一個。」


 


南宮離修又抖了抖他的清單:「最後一個。」


 


他認認真真地凝視我,雙手捧住我的臉,十分鄭重。


 


「在你心裡,到底是我更帥,還是晏時安更帥?」


 


「滾。」我溫柔地扒拉開他的爪子,把他踹了下去。


 


南宮離修笑著吹了個口哨。花花從遠處飛來,一個俯衝將他接住。


 


我憂傷地繼續看月亮,難道不正經真的會人傳人嗎?


 


南宮離修怎麼也變成這樣了?


 


等等,我忘了問了!


 


所以南宮離修被我們拽著女裝那天,魔尊到底讓他來找師尊幹嘛的?


 


這家伙睡眠一向很好,我呼了口氣,不打算打擾他,也回房睡覺。


 


總有機會的。怎麼會有能逃得過我的小秘密呢?


 


34


 


「你別逼我!」


 


「嘿嘿嘿,你就從了我吧!」


 


「你放手!」


 


「是我來還是讓我師尊來?」


 


南宮離修不抗拒了,忍辱負重地接過裙裝。


 


我溫柔地看著他:「現在,南宮離修已經被他爹叫去籌劃大業了,你現在可是鈕祜祿·喜塔臘·唐舒。」


 


南宮離修扯了扯嘴角:「說實話,我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心情就很微妙,猜想太合理了,我都不敢去求證,我怕一旦確認,我就真的演不下去了。」


 


「別怕,師尊遲早能激發你的演戲熱情。」


 


「等等,

鈕祜祿我知道,這個喜塔臘是?」


 


「這是師弟碎碎念碎出來的,反正也是個好稱呼,你安心地受著。」


 


小師弟在歷經千帆後,終於認清了俞絲和師姐的真面目。彼時他憂鬱地蹲在角落裡畫圈圈,自言自語:「本以為是和師姐一樣溫柔的仙女姐姐,原來是深藏不露的喜塔臘師姐。」


 


我「碰巧」路過,目睹了小師弟被俞師姐微笑著用劍鞘打飛出來,並溫聲細語地嘲諷了一炷香。


 


聽到念叨,我收起瓜子,輕聲地附和:「師弟有所不知,我們宗都稱俞師姐為鈕祜祿·絲和。」


 


小師弟猝不及防地被搭話,被嚇了一跳,隨後轉為震驚:「這裡也看甄×傳?」


 


我來了興趣:「什麼是甄×傳?」


 


小師弟最終還是沒說。


 


後來我探尋過鈕祜祿是誰首先提起來的,

但隻能查到是三四百年前突然興起的熱詞。


 


唉,小本本上再記一筆。


 


南宮離修體貼地等我回憶完:「我先行一步?」


 


「當然。記得讓人給我和師弟帶話。」


 


「呵,昨晚阿鬱一直在旁敲側擊地問我在玩什麼 play,多虧了你,我的形象徹底地沒了。」


 


「淨說胡話。」我不贊同地看向他,踮起腳,南宮離修條件反射地矮下身來,我順利地摸了一把他的頭發,接著道,「你什麼時候有過形象?你小時候被稱為金豆豆少主你知道嗎?」


 


南宮離修立刻直起身,氣得轉頭就走。


 


時候也不早了,我去廂房敲響小青凌的門。


 


「師姐,早上好!」小青凌打開門,看見是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身體好點了嗎?」


 


我溫柔地回應:「早上好,

師弟。我好多了,你睡得怎麼樣?」


 


還是師弟好啊,看看,多麼治愈的笑容,多麼暖心的小棉袄,比那兩個家伙討喜多了。嗯,小師弟真是越看越喜歡啊。


 


「睡得可好啦。哎?南宮大哥呢?」


 


「我醒來就先來找你呢,還沒有見到離修。」我溫聲地解釋。


 


系統已經炸開了。


 


「啊啊啊啊啊宿主!她好愛你!這麼好的師姐,這麼溫柔善良的師姐!宿主你一定要保護好她!唉,等我們離開這裡我就沒辦法吸溫柔大美人了,啊啊啊想想就難過!」


 


啊,對呀,師弟是要離開的呀。


 


要不要適當延長一下感情進度,留住小師弟?和小師弟在一起真的很愜意呀,可以忘卻很多煩惱。


 


算啦,小師弟也會很想念原來的世界吧。


 


內裡千回百轉,其實也隻是過了一瞬。


 


小師弟正要開口說話,阿鬱過來了。


 


阿鬱正是南宮離修的貼身小廝,也是昨日引我們去大殿的那個。


 


他低著頭,恭恭敬敬道:「方小姐,少主被尊上叫去ẗū⁷商議要事,實在無法脫身,特意派我來送您與這位小友回去。」


 


阿鬱自小與南宮離修一起長大,金豆豆少主的外號還是他起的呢。他從小潑慣了,看他裝模作樣,我差點笑出聲來。


 


還商議要事,這父子倆能談的最大的要事,也就是該怎麼幫師尊補上打麻將輸的靈石吧?這些年魔尊為了能讓師尊放心大膽地玩,還在人間經營了不少產業呢。


 


「要事相商?怕不是魔Ṫũ₅尊這就要開始行動了吧?魔尊的劇情很模糊,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宿主,你一定要小心啊!」我竟從系統平淡的語調中聽出了焦急。


 


這系統對小師弟真是迷之自信啊,

這就是我兒無所不能、望子成龍的老母心態嗎?


 


心理活動異彩紛呈,面上,我隻是往門框輕輕地一靠,眉毛微蹙,一隻手撫上心口,有些擔心地追問:「要事?」


 


「抱歉小姐,不便透露。」阿鬱一板一眼,但我還是聽出來,他說到「小姐」的時候,有點破功了。


 


阿鬱放出他的葫蘆,真的盡職盡責地把我們送了回去。


 


路上,系統還在嘰嘰喳喳:【唉,南宮離修連送送師姐都做不到,看來他爹的淫威是真的大啊。宿主,你說,照南宮離修這個性子,以後真的能給師姐幸福嗎?我不放心,要不還是把重心放到燕擇那裡吧?反正你也說你對你師尊有莫名的親近感。


 


【哎哎哎,刷出隨機任務了!祝聽許在碧瓊山腳受傷昏迷,宿主你快去搭把手!】


 


受傷昏迷?


 


祝聽許?


 


從秘境回來後,

我打聽了一下祝聽許在修仙界的名聲,修煉奇才,可與南宮離修媲美。更重要的是,早慧敏銳,在算卦上極有天賦。


 


雖然他的慧我還沒見識到,但憑著記憶裡對他的印象,他是不可能讓自己昏在這麼一座偏遠荒山的。


 


青凌立刻就坐不住了。碧瓊山是座荒山,鮮有人至。


 


「師弟,怎麼了?」我給他遞上臺階。


 


「師姐,我突然想起來,我前些天在宗門任務榜看到一個關於碧瓊山的任務,正好都出來了,我們能不能先去看看?」小青凌哀求地看著我。


 


我答應得很爽快,阿鬱沒說話,立刻調轉了方向。


 


我沒再追問任務細節,畢竟小青凌現在火急火燎。


 


阿鬱的大葫蘆飛得很快,甫一落地,青凌立刻跳下來,順著系統的指引跑過去。


 


祝聽許靜靜地靠在一棵樹下,

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我當機立斷地將他扶坐起來,讓他靠在我的肩上,給他把脈。


 


脈象很弱,我不通醫術,隻知道他此刻沒有生命危險。


 


我微微地松口氣,安撫了青凌,顧不得柔弱師姐的形象,將祝聽許抱起來。


 


我決定把他送回聆音閣。


 


祝聽許路上醒來一次。


 


他虛弱地靠在我懷裡,松松地抓住我的手腕,撕扯著聲帶道:「華霄,燕……」


 


yan?那個 yan?一聲還是四聲?


 


我直覺他應當說的是師尊。


 


祝聽許用力地發出「ze」的氣音,頭往我懷裡拱了拱,安心地暈了。


 


……小聽許,怎麼還吃人豆腐呢?


 


35


 


華霄宗。


 


「師尊,你快看看祝聽許!」


 


師尊連忙接過,把手搭在祝聽許的脈上,不由得一愣:「這……」


 


師尊似乎知道什麼。


 


「疏月,你先出去吧。」師尊衝我擺擺手。


 


唉,我這個八卦人當得可真不稱職,他們個頂個地有秘密,都在和我打啞謎。


 


晏時安已經在門外等候了:「如何?」


 


「不清楚。」


 


我們並肩走下臺階,穿過溪園,晏時安突然轉頭定定地看著我,目光灼灼如焰:「師妹。


 


「放——」


 


「話本。」他羞澀地笑了笑,向我伸出手。


 


「……忘了。」我也羞澀地笑了笑。


 


「哦。」秒變冷漠臉。


 


好吧,心情稍微地好點了。


 


晏時安觀察著我的臉色,上手搭住我的肩,一把將我攬進懷裡,把我的腦袋往胸口揉。


 


「晏時安,你有病啊?」


 


「讓你感受感受哥哥的溫暖。」他故作深沉。


 


瘋了,都瘋了,南宮離修瘋了,晏時安也難逃一瘋。


 


晏時安的懷抱還挺讓人安心的。


 


呸。


 


隻有我是正常人了,看來我任重道遠。


 


確實還挺溫暖。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