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彈幕群嘲：「戀愛腦，S的早。」
可他們不知道廢物帥哥是終極 BOSS，S戮狂魔。
我這樣做隻是為活到最後增加籌碼。
後來，我被眾人推出去獻祭。
男人卸下偽裝，黑發紅眸，蛇尾勾著我的脖頸向下按到某處：「姐姐，親一下，我把他們全部碾成肉泥好不好。」
1
我又夢到了那個奇怪的東西。
粘液滑膩，鱗片冰涼，身下卻水乳交融的滾燙。
情到深處的低喘，推不開的胸膛，帶出的白色泡沫，不停變換的場景。
教室後排，浴缸裡，Ťų₂落地窗，馬背上……
和往常一樣，在我快要看清他的模樣時夢醒。
耳邊冷不丁傳來嘶啞的嗓音，
粗粝的像是年久失修的生鏽機器。
【歡迎玩家進入恐怖副本《睡美人》。】
【玩家身份：公主侍女。】
【任務：阻止公主陷入沉睡。】
【任務難度：S 級。】
【遊戲總人數：20 人，目前存活：20 人。】
黑霧逐漸散開，眼前出現一座巨大的歐式城堡，和童話書中的插圖一模一樣，漂亮夢幻。
隻不過，稍微仔細觀察會發現，城堡地基早已腐壞，富麗堂皇的花紋上結滿了蜘蛛網，無數條黑漆漆的裂縫中偶爾有蝙蝠飛過。
就連腳下湿潤的泥土都隱隱散發著淡淡的血腥氣。
腐敗，荒蕪，糜爛。
「艹，什麼狗屁侍衛，老子就等紅燈的間隙打了個瞌睡怎麼一眨眼到這來了，這下完了，外賣送不到，準時寶一定超時了。
」
一個穿著盔甲的男人破口大罵。
我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 T 恤短褲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歐式繁復華麗的蓬蓬裙。
周圍有人戴著廚師高帽，有人馬夫打扮，有人一身巫師袍……
除了我和外賣小哥，大部分人都面色凝重。
一位中年男子冷哼一聲，「鬼叫什麼，都 S 級副本了怎麼還有新人入局，送S嗎。」
我迅速接受了自己穿進恐怖遊戲的事實，觀察著周圍。
看樣子，絕大多數人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入遊戲了。
外賣小哥還沒消停。
不遠處，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一個初中生模樣的女孩倒在血泊中，頭顱滾到外賣小哥腳邊。
女孩手裡還握著一隻從地上撿起來的漂亮耳環。
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和哭聲。
NPC 侍衛把染血的長劍收回劍鞘，看都沒看我們，自言自語道：「偷盜者，已斬首。」
剛剛還罵的起勁的外賣小哥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中年男子不屑的嗤笑一聲：「在這裡，規則大於天，違背規則就會遭到懲罰，但是沒人知道規則到底有哪些，隻能萬分小心，謹慎摸索。」
顯然，這人是個有經驗的老手。
我剛想衝過去抱中年男子大腿，外賣小哥先我一步開口，「哥，求你，帶帶我，出去後，我把所有錢都給你。」
中年男子毫不留情走開了，淡淡瞥了我一眼：「我不跟新手組隊，尤其是女新手，先活過第一關再說吧。」
我諂媚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媽的，玩個遊戲怎麼還帶歧視的！
初中生女孩的屍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
就像是被腳下的土地吞了進去。
空氣中的血腥味加重。
看不見的暗處，彈幕翻滾：
「S 級是地獄難度，每次都是還沒熬到終極 BOSS 出場就全軍覆沒了，這次還加了幾個沒腦子的新人，連遵守規則都不懂，妥妥團滅局，沒意思。」
「你別說，我覺得那個新人小女孩還挺會審時度勢的，而且一直很冷靜。」
「樓上+1，期待這個小女孩的後續表現。」
2
一片嘈雜中，我努力穩下心神，注意到角落縮著一個神情陰鬱的少年。
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瘦弱，黑發如墨，微微遮住了眼睫。
大家都忙著拉幫結派，商討對策，隻有他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原地，被撞倒了也沒有反應。
最關鍵的是，這麼多人，
隻有他穿的不是對應的角色衣服，雖然破破爛爛，但確實是他自己的私服。
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大學四年專攻研究歐洲服飾變遷的我絕對不會認錯。
發現這一點後，我忍不住朝少年走了過去。
感受到我的靠近，他冷冷抬起頭，露出一張漂亮到令人窒息的臉。
單眼皮，薄唇，膚色冷白，鼻梁高挺，眼尾一顆淚痣。
總感覺在哪見過。
雖然我看全天下帥哥都像是我老公。
但眼前這人給我的熟悉感尤為強烈。
「你好，我叫陳霜，霜花的霜。」
我伸出手，擠出最甜美的笑容。
少年神色淡淡，絲毫不為所動。
這時，外賣小哥調整好心態湊了過來，「小妹妹，我看你也挺機靈的，不如咱倆搭伙吧，都是新手，
也好有個照應。」
「對了，先說好，我可不帶這個小廢物，一看就是個拖後腿的主兒，帥又不能當飯吃，你說是不是。」
我看了看高大雄壯的外賣小哥，又看了看瘦骨嶙峋的少年。
彈幕翻滾的極快：
「這是隨時喪命的恐怖副本，又不是乙遊，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吧。」
「就是，任務線馬上啟動了，陳霜到底在猶豫什麼。」
「我操了，這個小姑娘不會是個顏控晚期吧。我妹妹就是這樣，平日挺正常，一看見帥哥腦子就全是泡泡，沒出息的走不動道。」
……
少年淡漠的眼底閃過一絲期待。
轉瞬即逝，但被我捕捉到了。
S 級副本，生存希望本就十分渺茫，不如賭一把。
我心一橫，
親昵的拉住少年的手臂，嬌滴滴靠在他身上，「不好意思，我一定要和這個帥哥在一起。」 ťù⁻
外賣小哥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嘟嘟囔囔離開了：「兩個弱雞湊一塊，不第一個S才怪呢。」
3
「別聽他瞎說，才不會S，姐姐會保護你的。」
反正甜言蜜語不要錢，我信手拈來。
「宋厭，我的名字。」少年聲如其人，冷淡陰鬱，聽得人背後涼嗖嗖的。
隻是泛紅的耳尖暴露了他純情的一面。
我還想再多套點話。
遠處鍾聲響起，侍衛 NPC 把我們按照身份帶到了不同地點。
在我看不到的角落，彈幕已經熱火朝天：
「我去，虧我之前還覺得這個新人小姑娘表現不錯，怎麼是個傻白甜聖母啊，
這種人參加什麼恐怖遊戲啊，無語。」
「別急，陳霜看著不是個蠢的，她這麼做說不定有她的道理。」
「我隻希望這波人能撐久一點，讓我可以見見終極 BOSS 的真容。」
「就是就是，拜託這群人給點力吧，傳說中的副本第一S戮狂魔，絕對的王者，我真的要好奇S了。」
我和宋厭被佩戴長劍的斷頭女孩帶到了公主臥室。
女孩晃著小短腿，肚臍一張一合，自言自語，語氣是十歲女童般的天真爛漫：「公主的皮膚最嬌嫩了，要好好愛護哦。」
宋厭是清潔工，負責打掃房間。
公主正在午睡，四周陳設華貴圓潤。
等等，圓潤！
我驚奇的發現，整個房間望過去，竟然沒有一件物品有尖銳的稜角。
就連珠釵首飾都是光滑圓柱體。
耳邊傳來熟悉的嘶啞聲：【目前存活人數 16，請各位玩家注意遵守規則，時間還剩四十分鍾。】
又有三個人S了。
我正思考要觸發什麼條件才算通關成功，旁邊和我一樣分到侍女角色的女生不知是因為低血糖還是緊張過度暈倒了。
正好撞到一旁正在清理花瓶的宋厭。
花瓶摔在地上，碎了。
尖銳的瓦片迸濺……
原本安安靜靜致力於把每一個洋娃娃的頭都拔掉的斷頭女孩迅速轉過身來，脖子以上空無一物，卻精準鎖定目標。
長劍出鞘一寸，閃著雪白的光芒：「咦，你也想要把頭摘下來嗎？」
摔倒的侍女嚇傻了，雙腿發軟站不起身，在地毯上陰暗爬行，指著宋厭，口中念念有詞：
「我不是故意的，
要SS他，饒過我。」
另一邊，宋厭不僅沒有面對S亡的恐懼，神情還有些蔑視。
眼見斷頭女孩的劍馬上就要全部出鞘，我立刻把瓦片收到一起，用巨大的裙擺遮住它們。
此時屋內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任何尖銳稜角。
斷頭女孩的肢體動作初始有些迷茫，隨後胸口的兩個窟窿彌漫出血霧，像是在表達被戲耍的憤怒。
女孩繞過宋厭，雙腳懸浮飄到我身前，長劍抵在我的脖子上，疼的我出了一額頭冷汗。
這女孩看著小小的一隻，一米五的身高，力氣卻大的驚人。
沒有人上前援助，包括宋厭。
我心下一涼，正打算大不了就拼S一搏。
極限一換一。
下一秒，血霧散開，陽光照進窗棂，斷頭女孩四分五裂，血液濺到了旁邊午睡的公主臉上。
周圍遍布斷肢和肉塊。
很多人受不了這個畫面，跑到一旁嘔吐。
彈幕翻湧：
「陳霜這小女孩有兩把刷子，一眼就發現了這個臥室的規則是什麼。上一組可是S了三個人之後才悟出來這些。」
「不過斷頭女孩S了是真他娘的很吊詭啊，大半夜看的我頭皮發麻，遊戲出 bug 了嗎？女孩S了我都不知道拿什麼下飯了。」
「不是，怎麼會有人在恐怖副本當舔狗啊，為了保護剛認識的小帥哥差點把命搭進去。要不是運氣好遇到遊戲 bug，陳霜現在已經是屍體了。」
「恐怖遊戲裡談情說愛屬實也太離譜了，小姐姐別再管那個廢物男高了。」
「嘖嘖嘖，戀愛腦S的早，這是鐵律。」
臥室空間塌縮，黑霧再次彌漫，場景不停變換。
眼前出現系統提示：【公主臥室關卡規則被堪破，所有玩家進入下一關，祝遊戲愉快。】
原來隻有找到每一個關卡的隱藏規則才能通關。
眼前出現一雙修長的手，我接過手帕捂在脖子傷口上。
「疼嗎？」宋厭一向平靜的眸中染上一絲晦暗的情緒。
我唇色蒼白靠在宋厭懷裡，踮起腳，誘哄：「小孩哥，打個啵我就不疼了，要不要試試。」
這人的呼吸輕的離譜。
這麼近的距離，我甚至感受不到他的鼻息。
宋厭很有可能……壓根不是人。
能輕易掌握 NPC 生S的，我隻能想到一個東西。
4
宋厭抿了抿唇，冷淡的嗓音帶了些羞赧，「為什麼救我。」
我捧著少年漂亮的臉，
滿眼真誠，一字一頓：「我喜歡你呀。」
宋厭喉結滾了一圈，低頭在我臉頰極輕的碰了一下，像是羽毛拂過：「姐姐，你是第一個想要我活著的人。」
「我也喜歡你，超級喜歡，我們永遠不分開好不好。」
少年的聲音越來越小，羞澀的垂下頭，耳後紅了一片。
我不禁有些懷疑剛剛的推斷。
傳說中S戮成性的大 BOSS 居然純情成這個樣子嗎？！
不管怎麼說，勾搭上大 BOSS 總歸不是件壞事。
反正遊戲結束，塵歸塵土歸土，他也不可能追到現實世界和我討要情債。
場景最終切換到森林。
還活著 16 人再次聚集到一起。
彈幕翻滾：
「親了，居然真的親了。我操，你們懂不懂我在恐怖遊戲磕 CP 的感覺，
好他媽的甜，完了，我已經上頭了。」
「樓上，我看你是真餓了。」
「這是什麼操作，別人都擱那劫後餘生，這兩人在這花前月下，你儂我儂？真當這是乙遊了，對恐怖副本最起碼的尊重呢，好歹尖叫一聲啊。」
「說實話，你們沒發現那個男高簡直被陳霜玩弄於股掌之中嗎？我有種預感，陳姐看似不靠譜，說不定能撐到最後。」
「一個戀愛腦新人玩家哪值得你們這麼高的評價，上關是她運氣好，這關必S，不信打賭。」
「迷霧幻境確實難，在這一關，人的欲望會被放大一百倍，吸入迷霧就會看到根據每個人內心的欲望量身打造的幻象，如果不能辨別，那麼一輩子都出不去這片森林。」
我們 16 人因為意見出現分歧各自散開。
在森林中漫無目的走了不到十分鍾。
周圍的人開始做一些奇怪的動作。
有人趴在地上，不斷向前挺胯，發出奇怪的呻吟。
還有人抱著旁邊的瘦長鬼影 NPC 又啃又咬。
外賣小哥坐在樹墩上，兩隻手仿佛在握方向盤，放聲高呼：「法拉利開起來就是爽，前面那個五個圈的車別擋道。」
但漸漸的，這些人的身影越來越模糊，腦子變得混沌一片。
我撕掉一塊布料捂住鼻子，使勁把指甲掐進肉裡，企圖讓自己清醒。
彈幕劃過一波嘲笑：
「高玩早就在迷霧剛開始彌漫時就做好防護措施了，這姐現在才發現已經晚了。」
「可是隻要規定時間內破解不了隱藏規則，不管武裝的多嚴實，最終還是逃不過S亡。難不成這波又要團滅了？」
「散了吧，沒意思，
我剛才每個玩家視角都切了一遍，基本每個人都中招了，就是程度不同而已，那個中年男子是最輕的，這幾個新手是最嚴重的。」
「如果中年男子無法在半個小時內堪破規則，基本可以宣告團滅。再等等吧。」
5
周圍一個人影都看不到，我輕輕喊了一聲：「宋厭。」
對面很快回復：「姐姐，我在。」
聽到熟悉的嗓音，我稍微安心了一點。
迷霧越來越濃，幾乎遮住了宋厭的下半身ẗù⁵。
隻有少年紅潤的唇瓣在我眼前不斷放大，像是某種無聲引誘。
「宋厭，我想親你。」
低啞的，像小貓一樣撒嬌的嗓音，我都沒意識到是我自己發出來的。
和夢裡那個控制欲極強，完全掌握主動的怪物不同。
宋厭一點都不抵抗，
予取予奪。
巨大的反差讓我享受到滅頂的快感。
我鬼使神差朝前伸出手，沒有摸到想象中緊實的肌肉，而是冰涼的鱗片。
粘液粘在我手上，拉出一條細長的銀絲。
我忽然想到民間常說的「蛇性本淫」。
宋厭似乎能夠讀心，不知從哪拿來一條鞭子。
我接過，狠狠抽在他的胸膛。
少年悶哼一聲，粗長的尾巴纏上我的腰，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兩處堅硬的熾熱。
「姐姐，騎上來。」
彈幕翻湧：「我去，這真的是我不花錢就能看的嗎？」
「快快快，你們都來切陳霜視角，好刺激，S到臨頭了還在想這種事，我也真的服了這小姑娘了。」
「完蛋嘍，春夢幻象是最難掙脫的，自由意志很快就會被完全侵蝕，
這姐妹估計要S在這一關了，我就說吧，戀愛腦必S無疑。」
「等會，你們看，陳霜把手機拿出來了。」
「不是吧，這小妹妹難道還有啥特殊愛好，喜歡邊做邊錄。牡丹花下S，做鬼也風流是吧，夠變態，我喜歡。」
我靠著僅剩的理智勉強從兜裡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準宋厭的臉，顫顫巍巍拍了張照片。
濃的猶如實質的迷霧迅速消散。
還原出森林本來的模樣。
彈幕滿屏問號。
「靠，我明白了。我陳姐牛逼啊，幻境不能成像，所以照片拍不出幻覺，我他媽怎麼沒想到呢。」
「陳霜，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絕地反擊啊，太爽了，這觀察力，反應力，真的是新人該有的水平嗎。這關過了，下一關就能看到大 boss 了，
好興奮ƭŭ₃。」
「陳霜能有這麼聰明？肯定是走了狗屎運吧，本來想錄個小視頻，結果莫名其妙就把關通了。」
「管他有意還是無意，陳姐，你是我的神！這個過關速度我直接一整個愛S好吧。很久沒有這麼爽過了。」
被侵吞的意識回籠，我迅速從「宋厭」身上滾下來。
拼命往前跑。
徹底脫力前，墜入一個結實的懷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