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蕭澈揚言要娶的世子妃定要端莊嫻靜。


 


我摩挲著自己常年舞劍留下的手繭。


 


搖搖頭。


 


心想這門親事,得退啊!


 


1


 


我側肩輕輕撞開珍味齋二樓雅間的房門。


 


伸腿鉤住門邊向後一甩。


 


門順勢合上。


 


動作一氣呵成。


 


玉冠玄衣的蕭澈顯然呆愣了一瞬。


 


我無視蕭澈和侍衛迷惑的目光。


 


步履輕盈地走到他面前。


 


一甩裙擺坐下。


 


自我介紹道:


 


「蕭世子,我乃忠武將軍府沈青。」


 


邊說邊甩袖口。


 


抖出我從霧山帶來的小花蛇。


 


不顧它的瑟瑟發抖。


 


抓起小花的尾巴。


 


纏在座椅扶手上。


 


然後大快朵頤。


 


我在蕭澈主僕二人疑惑的目光中。


 


將桌子上的燒羊筋、羊皮花絲、蔥爆羊肉、通花軟羊腸、爆羊腰,以及半條香酥羊腿一掃而空。


 


連一壇胭脂醉也被我喝得見底。


 


看著蕭澈的表情從疑惑到後來的詫異,再到震驚。


 


我心中暗喜。


 


粗鄙如我。


 


蕭澈必然會嫌棄吧!


 


偷偷藏起眼裡的笑意。


 


我起身離開,不忘提醒蕭澈:


 


「蕭世子,關於親事還得煩請世子您給鎮北王去信解釋!


 


「世子您是人中龍鳳,沈青實在是配不上。」


 


蕭澈似乎想通了些什麼,眼神閃爍,露出一絲本該如此的得意。


 


侍衛小六也醒過神。


 


「全汴京都知我不吃羊肉,

哼?!


 


「雖然人看起來有點呆,但眼光獨到!


 


「吸引我的方法倒是別出心裁!」


 


然後小六附和地接過話茬:


 


「那是自然,公子風採無人能及!


 


「一會兒壞心眼的八皇子ƭúₓ來了。


 


「他精心安排的羊肉宴都被沈姑娘吃了,不得氣S!」


 


蕭澈嘴角微勾。


 


微微點頭。


 


2


 


我停在珍味齋門口。


 


一男子與一眾侍衛擦肩而過。


 


氣派不凡。


 


正是他們口中壞心眼兒的八皇子。


 


吹著冷風。


 


想起我那不聽勸的爹Ţũₜ。


 


阿爹是四品忠武將軍。


 


隨鎮北王在外南徵北戰。


 


一次對敵過程中,

阿爹替鎮北王挨了一刀,險些喪命。


 


臨危之際,阿爹拜託鎮北王照顧我。


 


鎮北王便有了想讓我與世子蕭澈定親的念頭。


 


萬幸,阿爹挺過來了。


 


我勸阿爹,定親就別作數了。


 


一來我不想回汴京,受規矩束縛。


 


二來蕭澈揚言要娶的世子妃定要端莊嫻靜。


 


跟我也不挨邊兒。


 


俗話說強扭的瓜它不甜吶。


 


阿爹卻說,鎮北王是他心中的英雄。


 


人人敬仰的戰神!


 


能與鎮北王做親家是我家祖墳冒了青煙。


 


再者說,強扭的瓜到底甜不甜,不咬一口,誰知道!


 


一時之間,我竟無從辯駁。


 


還有我那不爭氣的師父。


 


不勸著阿爹不說。


 


竟然在聽我爹說讓我回京等著定親之後。


 


連夜將我趕下霧山!


 


隻讓我自己想辦法。


 


多一晚都不讓住。


 


唉!


 


兩個不爭氣的老東西!


 


每每想到此處,我就止不住地生氣。


 


一怒之下順手拍了眼前的木頭棒子一掌。


 


這時,樓上雅間忽然傳出狼嚎般的慘叫聲,以及叮叮當啷碗盤落地破碎的聲音。


 


我一拍腦門。


 


想起小花還落在雅間。


 


快步回到大堂,抬腿上樓之際。


 


就看見我那小花蛇。


 


驚慌地從扶手上扭著腰飛速滑下來。


 


被我抬袖接住。


 


第二天,汴京大街小巷傳出消息。


 


說蕭澈未來的世子妃沈青。


 


一怒衝冠。


 


不僅替世子擋羊肉。


 


還處心積慮用一條蛇把一向與蕭世子不對付的八皇子嚇得半S。


 


最後竟然一掌拍裂了八ṱũ₎皇子馬車的車轅。


 


害得著急回宮的八皇子半路連馬車都沒得坐。


 


一路跑回宮中,險些趕不上宵禁的宮門。


 


我抬頭望天。


 


無語凝噎。


 


3


 


賞花宴上,官家小姐彈琴。


 


我在蕭澈面前一揮手,琴弦不受力,斷了。


 


遊湖時,官家小姐作畫。


 


我在蕭澈面前抓了一隻蛤蟆,給它畫胡子。


 


為了讓蕭澈知難而退。


 


我急得跳腳,差點就去倒拔垂楊柳,胸口碎大石,生吞寶劍……


 


但他似乎誤解了我的意圖。


 


統統都被那個欠揍的蕭澈和小六解讀為我是在吸引蕭澈的注意力。


 


更為奇怪。


 


蕭澈看我的眼神竟日益柔和。


 


有時甚至帶著我看不懂的欣喜,什麼玩意?


 


遲遲等不到蕭澈找鎮北王取消定親的消息。


 


我焦急萬分。


 


為了在蕭澈面前時時刻刻表現真我。


 


我成了說書人口中為得世子青睞的變態跟蹤狂。


 


這日是上巳節,作為跟蹤狂的我。


 


跟去了報國寺。


 


這日各家王親貴族都要去寺中祈福。


 


祈求水神保佑豐收平安。


 


不出意外,還是出了ẗųⁱ意外。


 


我趕到山腳下時,遇到了八皇子的車夫。


 


他頭破血流,傷口血流不止,驚惶失措地告訴我。


 


蕭澈及八皇子在上山途中遇見了劫匪。


 


都被抓走了。


 


4


 


我順著痕跡找到京外五裡的岷山時。


 


天已經黑了。


 


我跳入一處破敗的院子當中。


 


沒有發出絲毫動靜。


 


打量周圍。


 


沒看見蕭澈。


 


隻有八皇子一個人被綁在一棵枯敗的老樹上。


 


狼狽不堪,嘴裡堵著破布。


 


看見我後掙扎著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我手指抵在唇邊,示意他噤聲。


 


我耳力極好,側耳細聽屋內的動靜。


 


呵!


 


這哪裡是劫匪,這明明是敵國的暗探S手組織。


 


他們正計劃著用八皇子當人質拖住汴京的視線。


 


竟是要秘密將蕭澈送去邊關要挾鎮北王。


 


哈!倒霉蛋兒們,遇見姑奶奶我,他們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我不再隱藏氣息。


 


在院中擊掌發出聲響以示挑釁。


 


S手一共十人,S氣騰騰,破門而出。


 


我嘴角掛著冷笑。


 


瞬息之間抽出匕首,刀鋒寒光乍現。


 


十人之間,本應相互配合。


 


而這一切,在我鬼魅般的速度之下都成了空想。


 


勁風撲面,三道幻影劈過。


 


咚咚咚倒下三人,瞬間沒了氣息。


 


側飛旋身,轉過半弧,另外兩人前頸劃出長長的口子。


 


倒地不起。


 


刀勢不停,腳下運足真氣。


 


反手一掌,拍在一人眉心。


 


裹著剛硬的風撞向旁邊另一人。


 


兩人雙雙摔在八皇子身旁,一命嗚呼。


 


右手運力,反手握住Ṭūₖ刀柄,

匕首旋轉飛出,刀刃打著回旋。


 


劃破了另兩人的胸膛。


 


飛回手中。


 


最後隻剩一人,瑟瑟發抖地舉著刀不敢靠前。


 


我問他。


 


「蕭澈在哪兒?」


 


那人哆哆嗦嗦的手指了一下旁邊的柴房,然後轉身撒腿就跑。


 


我抬腿疾奔兩步,起身就是一腳,跟著運力拋出匕首。


 


將踢飛起來的人釘在了旁邊的門框上。


 


那人腦袋一歪斷了氣。


 


我解開八皇子身上的綁繩,不作停留。


 


八皇子早已嚇得臉色蒼白。


 


直冒冷汗。


 


其實從剛剛打鬥開始的時候,他就呆愣著。


 


心裡似乎有什麼湧動著,是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尤其是那女子冷冷的嘴角掛著淺笑,眼波流轉間帶著一股狠勁。


 


這種感覺,似乎掙扎著要與腦海中的某個片段重合。


 


5


 


我在柴房裡找到蕭澈。


 


他被下了迷藥。


 


神志不清。


 


以一個怪異又難受的姿勢被人扔在了草垛上。


 


我擺正蕭澈的身子,扶著蕭澈的臉拍打幾下,試圖喚醒他。


 


但他又軟綿綿地滑倒了,絲毫沒有醒來跡象。


 


微微扯開的衣領露出一段精致的鎖骨。


 


上面似乎有個紅色的印記。


 


我感覺有些眼熟。


 


想進一步看個究竟,指腹剛挨著蕭澈的衣角。


 


蕭澈便在這時悠悠轉醒。


 


先是一愣。


 


隨後他好似反應過來什麼。


 


眼睛瞪得老大,兩手迅速地捂住衣領:


 


悲憤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青……你竟無恥到這般地步嗎……!


 


「你……你居然……是要乘人之危嗎?」


 


說著說著竟像是要一口氣上不來的樣子。


 


我撓撓腦袋,渾身長嘴也說不清。


 


「沒有。


 


「我隻是……」


 


不等我說完,蕭澈竟真的腦袋一歪,又昏了過去。


 


但雙手仍SS地護著胸口,紋絲不動。


 


唉!


 


造的什麼孽啊。


 


回汴京的路上,蕭澈發了熱。


 


昏昏沉沉,偶有意識。


 


清醒那麼一點的時候。


 


隻防備地看著我,

向後挪動身子,以保持距離。


 


最後靠在馬車的一個角落,退無可退。


 


終於才有了那麼點微末的安全感,之後也一直睡得不踏實,一驚一乍。


 


後來,說書人是這樣描述的:


 


「沈青愛慕蕭澈至極,單槍匹馬隻身一人挑了敵國暗探窩點,手段兇殘,下手狠辣,趁世子昏迷,按捺不住,差點強了蕭世子。幸虧世子及時醒來,才免遭毒手,保住了清白!」


 


6


 


謠言越傳越離譜,不容我做絲毫解釋。


 


我決定另闢蹊徑。


 


聽聞之前丞相家的三姑娘、永安伯家的大姑娘還有刑部侍郎家的五姑娘。


 


都曾表現得對蕭澈有意。


 


我就當回好人。


 


撮合撮合她們。


 


管她是誰,有接盤的不就好啦。


 


說幹就幹。


 


我開始出沒於各種賞花宴。


 


抓住一切與這幾個姑娘見面的機會。


 


終於,我見到了丞相家的三姑娘。


 


溫柔地詢問她:


 


「你喜歡蕭澈嗎?」


 


然後便看見三姑娘像見鬼一樣地逃走了。


 


見到永安伯家的大姑娘,我話還沒問完。


 


「你喜歡……」


 


大姑娘也如出一轍的用同樣姿勢逃走了。


 


我有些迷茫,終究還是找到了刑部侍郎家的五姑娘。


 


問出了這個相同的問題。


 


「你喜歡蕭澈嗎?」


 


五姑娘似乎有些害怕,好似鼓足了勇氣:


 


「你放心,沈姑娘,蕭澈是你的!


 


「是你一個人的!


 


「我跟蕭澈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放心!我保證!」


 


額!


 


你保證什麼呀,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是我說話的姿勢不對,還是我語氣不夠溫柔嘛!


 


我是這個意思?


 


後來我明白了,在世人眼中,我就是那個喜愛蕭澈,喜愛到:


 


為了蕭澈連八皇子都不放在眼裡的潑婦沈青。


 


為了蕭澈連S暗探十人眼皮兒都不眨一下的悍婦沈青。


 


為了蕭澈挨個敲打京中貴女,誓要獨佔蕭澈的妒婦沈青!


 


7


 


不能一錯再錯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我都要被自己迷惑了。


 


這日,聽說蕭澈在城東馬場。


 


我決定找他說個明白。


 


趕到馬場時。


 


蕭澈一身玄衣,衣服邊緣繡著金色的暗Ṫû₂紋。


 


高高束起的發冠插著一根玉簪。


 


斜陽在他側臉打出金黃的光。


 


肆意又熟稔地跨坐在馬背上,衣袂翻飛。


 


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一雙桃花眼,眼波流轉間閃著勾人的光。


 


我一愣。


 


美色誤人。


 


我甩甩頭保持清醒。


 


順便甩走眼中的驚豔。


 


我打馬奔蕭澈追去。


 


「蕭澈,我有話同你說。」


 


馬有些快,風很大。


 


我扯著嗓子喊。


 


蕭澈側身看我,放慢了速度。


 


「什麼——話?」


 


還沒等他說完。


 


我便看見遠處一個蒙面的黑衣人朝蕭澈射來了冷箭。


 


錚錚作響,

眨眼就到了近前。


 


我眼疾手快,抬起右手抓住箭身,順著力旋轉腰身。


 


貼著馬背一個回旋。


 


轉變箭頭方向,又加了內力把這支箭甩回向黑衣人。


 


箭尖直直地扎入黑衣人的心口。


 


箭尾嗡鳴顫抖,黑衣人嗚咽著倒在地上。


 


蕭澈有一瞬的呆愣。


 


他的馬受了驚。


 


猛地抬起頭,揚起前腿,發出震耳欲聾的嘶鳴聲。


 


向前方瘋跑。


 


我忙飛身追上,跳到蕭澈的馬背上。


 


從後面摟住他的腰。


 


顯然蕭澈的身體緊繃起來。


 


我顧不得別的。


 


貼在他耳邊:


 


「我數一二三,跟我跳馬,知道了嗎?」


 


得到了蕭澈點頭回應。


 


我摟緊蕭澈的腰,

帶著他一同跳下了馬。


 


我們在翻滾中不知何時蕭澈轉變了朝向。


 


他一手把我緊緊地摟在懷裡,另一隻手護著我的頭。


 


停下來時。


 


我們四目相對。


 


呼吸糾纏。


 


看著蕭澈紅紅的耳根。


 


我的心也跟著亂節奏的瞎跳了幾下。


 


氣氛變得微妙。


 


蕭澈微微敞開的領口。


 


精致的鎖骨邊有一片花瓣形紅色胎記又若隱若現。


 


抓住機會。


 


我一把扯開他的衣扣。


 


想看個究竟。


 


真的是那個桃花花瓣形的紅色胎記。


 


我伸出手指輕撫那個印記。


 


蕭澈仿佛觸電般身子一僵。


 


隨後爆紅著臉。


 


呼地一把推開我。


 


站起身。


 


眼神有些別扭的飄忽向旁邊不敢看我:


 


「你果然……


 


「我看你……你還是……賊心不S!


 


「就這麼饞小爺的身子嗎!」


 


蕭澈有些氣急了。


 


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


 


「竟想著佔小爺便宜!


 


「登徒子!」


 


蕭澈邊說邊朝自己的馬那慌張地逃去。


 


身後仿佛有惡鬼一般。


 


看著蕭澈歪斜的頭冠。


 


還有粘在他頭上的雜草。


 


他因步伐著急歪斜踉跄了好幾次,險些摔倒。


 


馬镫踩空了三次才爬上馬背。


 


頭也不回地逃掉了。


 


我扯了扯嘴角。


 


有些莫名地想笑。


 


沒想到蕭澈這嬌羞的小模樣竟如此勾人。


 


一扯嘴角,左側臉頰和左肩有點灼疼。


 


應該是剛剛落地時擦傷了。


 


我渾不在意。


 


想到蕭澈被我嚇得夠嗆。


 


心情莫名其妙的好,竟忘了今日來的正事。


 


打馬哼著口哨,慢悠悠地回了府。


 


8


 


鎮北王府。


 


蕭澈手裡攥著一個煙色香囊。


 


這是蕭澈剛剛撿回來的。


 


香囊被鉤在了馬鞍上。


 


右下角繡著一個「青」字。


 


小六哭嚎著跑到蕭澈跟前。


 


一邊抹眼淚一邊細細打量主子,檢查蕭澈有沒有受傷。


 


「公子,已經查實了,馬場那黑衣人又是敵國的暗探!


 


「居然賊心不S,還來!」


 


蕭澈回神,小六說的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什麼?」


 


小六一噎。


 


打量蕭澈臉色,驚呼一聲!


 


「公子您是不是發熱了,臉怎麼這麼紅!」


 


蕭澈尷尬地咳嗽幾下掩飾。


 


「沒事,有些熱。


 


「黑衣人不重要。


 


「還有,咳,你去給忠武將軍府送玉露膏。」


 


「您受傷了嗎,公子?」


 


小六焦急地問。


 


「不是我!是沈青!」


 


蕭澈有些別扭:


 


「是她受傷了。


 


「你說,咳……喜歡一個人,咳……是不是就是要想方設法地得到他?」


 


小六哪知道,迷惑地問蕭澈:


 


「誰要得到誰啊?公子,我不明白。」


 


「算了,你懂個屁!白問!


 


「藥我自己去送吧,蠢貨!


 


「她臉上的傷要是留了疤,更得纏我纏得緊,哎!」


 


竟是嫌棄地白了一眼小六。


 


小六心想,公子您就S鴨子嘴硬吧!


 


您巴不得沈姑娘纏S您!


 


9


 


正發愁要去找蕭澈的時候。


 


他主動送上門來。


 


這是蕭澈第一次來將軍府。


 


帶著新奇的目光,打量著沈青的房間。


 


切,啥也沒有。


 


就一張簡單的床,一個衣櫃,簡單的日常用品。


 


真是不像個姑娘!


 


蕭澈一邊鄙夷著,一邊輕輕將一瓶玉露膏放在我手邊。


 


「雖然是你救了我,但也不能……咳,不能說扒衣服就扒衣服吧!」


 


我將手邊藥瓶塞回給蕭澈:


 


「不用!


 


「蕭澈,有些話我要與你說清楚。


 


「咱們之間種種,都是誤會!


 


「我並未如傳言般的喜歡你,希望你與王爺說清楚,咱們不合適,定親的事取消了吧!」


 


蕭澈回到鎮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