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大著膽子摸了摸他的臉。
「顧靳,我不ťûₚ會是在做夢吧?」
他緊皺著眉頭,沒說話。
下一秒我嘴上傳來一陣陣刺痛,我驚呼出聲。
卻被他乘虛而入。
再後來的事,我記不得了。
隻在恍惚間聽到:「沒良心的,舍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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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時候,天色大亮。
知知的聲音從手機裡傳過來:
「見夏,你在哪兒,不是說今天要去看房子嗎?」
我才記起昨天知知問我什麼打算的時候,我說了要去看房子。
「知知,不用……」
房子的事已經解決好了,想著又把定位發給銘淵。
可我話還沒說完,她又一個勁兒地說著。
「昨天我本來想把你帶到我家的,結果江淮像吃錯藥了一樣,S活不同意。
「我就隻好把你交給阿顧哥了。」
江淮是顧靳的好友,又正好和知知看對眼。
用知知的話來說就是,小白兔和大魔王的故事。
我又想到了昨晚江淮那張臭得不行的臉。
他們談戀愛我從來沒有反對過,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他這麼不待見我。
我還有些宿醉的疼痛,看著房間內暗黑色系的擺設,還有一系列籃球擺件。
高中時他就喜歡收集這些,這麼多年了,他還是沒變。
是他的房間沒錯了。
隻是昨晚車上的事模模糊糊時不時出現在腦海裡。
一定是夢吧,不然他怎麼會親了我呢?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下一秒顧靳推門而入。
空氣仿佛靜止了,隻有知知的聲音還在回蕩:
「喂,見夏,見夏。
「喂喂。」
「她在。」
他的聲音簡潔明了。
「阿顧哥,你在見夏旁邊嗎?我馬上就到了,等會你陪我們一起去看房子吧。」
說完她就興衝衝地掛了電話。
房間裡隻剩下我和顧靳,一時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可他明明幫了我。
我又欠了他一次。
當年的都沒有還清。
又多了一次。
「出來吃飯吧,我給你帶了陳記家的粥。Ťůⁿ」
我微愣在原地。
又好像回到了那年夏天。
秦鈺轉校的那年,
是高三下學期。
班主任將秦鈺帶來教室。
「這是新同學,大家認識一下。」
「大家好,我是秦鈺,以後就要和大家一起奮戰高考了,請多多指教。」
她現在講臺上自我介紹。
目光直直地盯著顧靳。
臺下有人起哄:「我們顧哥也太受歡迎了吧。」
秦鈺低著頭沒說話。
「我和他從小就認識,大家別多想。」
一時間,教室此起彼伏的起哄聲更大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照耀著我的那束光好像消失了。
或者它從來都不屬於我,隻是途經過我。
僅此而已。
高中時顧靳曾犯過一次胃病。
本該出去跑操的顧靳一動不動地趴在課桌上。
我還沒來得及走近,
就碰上秦鈺也回來了。
「阿顧是老毛病犯了,你能幫我去給他買份粥嗎?他喝了粥要好一些。」
那時學校管得嚴,沒有請假條很難出校門。
學校後面有個矮矮的圍牆,如果用力翻一翻,出去是沒問題的。
我一向規規矩矩,可那天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我竟真的趁著課間那半個小時翻出校去替他帶了一杯溫熱的粥。
也是陳記家的。
一晃竟然已經過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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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隻ţú₉有湯勺碰著碗的聲音。
我偷偷地環顧了一下四周,不像是有女生來住過的樣子。
下一秒又覺得是我多想了。
昨晚我沒太在意,他這樣,還是一個人嗎?
那我是不是應該跟他說個謝謝?
要請他吃個飯嗎?
他不會答應的吧?
我正愁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還一不小心和他的眼神對視了。
昨晚在包間裡他也是這樣的神色。
我完全琢磨不透他。
他率先打破僵局:「還會走嗎?」
我聽著一愣,握著勺子的手緊了一下。
「不會了,國外待了這麼久,還是不太習慣。」
他低著頭喝粥,我沒看錯的話,他是笑了一下。
我有些不敢相信,畢竟知知回來那天跟我說過,這幾年顧靳像是變了一個人,基本沒笑過。
我也能理解,工作在身時,實在沒其他的精力了。
聽銘淵說過,畢業後他自己一個人創業,沒有靠家裡任何支援才走到了今天。
其中的路,應該很辛苦吧。
我還想問點什麼時,門鈴聲響了。
我以為是知知來了,打開門一看,秦鈺提著早餐站在門口。
「當當當當,早上好啊,阿顧。」
說完她就提起手裡的東西遞到他面前。
「阿顧,我給你帶了陳記家的粥,你不是最喜歡吃這一家嗎?」
可她看到我又看了看桌上一樣的粥。
不知道為什麼,我感受到她眼眸微動。
有些閃躲,有些我看不懂的神色。
高中時的秦鈺和現在一樣。
從來都是張揚自信的。
她的喜歡,永遠都是表現在最明顯的地方。
自從她轉校之後,顧靳和我補課的時候總是會多一個人的身影。
「阿顧,我也要聽課,我數學也不好。
「不行不行,
這一個小時肯定不夠,等會兒放學後我來你家找你。
「阿顧,一起回家吧,我爺爺讓你去我們家吃飯。」
時間久了,大家都看出了端倪。
「秦鈺這追人追得也太猛了吧。」
「是啊,是啊,高三這個節骨眼上為愛轉學,想想都勇敢。」
「而且還是青梅竹馬,誰懂啊,我真的嗑。」
更何況,顧靳從來不拒絕。
顧靳嘴毒,很多時候都是讓對方啞口無言。
可他從來沒有拒絕過秦鈺,或者朝她說一句重話。
每當這時候,心裡的酸澀就像被打翻了一樣蔓延到四周。
我甚至說不出來我到底憑什麼不開心。
他不過是幫了班主任一個忙。
他的人生也不會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改變什麼。
岑見夏啊,
你隻是他遇到眾多人中的一個。
他不會為你駐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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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我再三強調我的房子問題已經解決好了。
可知知還是固執地不相信。
「見夏,你剛回國,這麼多年,不跟大家聯系,哪Ŧųⁿ還有朋友?
「你別不好意思,我們都很樂意幫你。」
連秦鈺也忍不住說道:「我正好有朋友做房產中介的,你要是需要,我讓他今天給你找一套出來。」
我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偏偏這時候銘淵正好給我打了電話過來。
說已經到小區門口等著我了。
怕他們不信,我又讓他們陪我一起出去。
數年未見,銘淵還是記憶中活潑熱情的大男孩,一見到我又是一個大大的擁抱又熟稔地摸了摸我的頭。
「夏夏,你變得越來越好看了。
「我都快要愛上你了。」
我被他逗笑了,他這張嘴還是這麼厲害。
「見夏,不跟我們介紹一下這是誰嗎?」
秦鈺一臉好奇地說道。
「見夏,你這次回國不會就是為了他吧?」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我能感覺到秦鈺說這句話的時候淡淡地看了一眼顧靳。
可他神色淡淡的,沒有一絲變化。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這是希望他有什麼表情呢?
倒是知知被燃起了八卦之心。
我剛想給大家介紹一下的時候,銘淵突然著急地說道:
「不好意思各位,我接了個電話,有很重要的事,先帶夏夏走了,謝謝大家照顧我家夏夏,下次請大家吃飯。
」
我什麼都沒來得及說的時候就已經被推上車。
車裡,銘淵一直碎碎念:
「夏夏,回來就為看他一眼。
「怎麼樣,還滿意嗎?」
腦子裡閃過見他以後的畫面,功成名就,身邊還有佳人陪伴。
「還行,他現在的生活挺幸福的。」
銘淵撲哧一笑。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別忘了這些年你隔三岔五就問我顧靳的情況。
「你說這是老同學之間的關心誰相信啊?
「去告白啊,你這不都回來了?」
我有些躊躇,低著頭笑了笑。
我因為衝動回了國,後面會發生什麼事呢?
我好像無ƭŭ̀₀從得知。
「現在這樣挺好的。」
銘淵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這些年都在國外學了些什麼,他們要是相互喜歡,那不早就在一起了,這麼多年了,不在一起就是兩個人有人不喜歡,你到底在猶豫著什麼?
「算了算了,跟你這個榆木腦袋不能講道理。
「房子的事我給你解決好了。就在七中附近,也就半個小時的車程,玄關上有車鑰匙,位置等會兒發給你,你不是說你學校有校慶嘛,那個位置挺適合你的,對了,我還給你準備了驚喜,你注意查收。」
說不感動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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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那年,媽媽將我帶到一個別墅。
指著面前的叔叔說道:「夏夏,來叫叔叔,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那時候我雖然小,卻也懂得媽媽的意思。
我從小到大和媽媽相依為命,媽媽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人,我已經感激不盡。
聽媽媽說叔叔家還有個弟弟小我兩歲。
那時候鄰居們都說:
「聽說那家還有個小男娃,以後這姑娘有的遭罪咯。」
可叔叔一臉親熱地摸了摸我的頭。
銘淵也給我準備了他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我小心翼翼,生怕他不開心讓媽媽為難。
可想象中的刁難並沒有。
再後來,他們送我去最好的學校,接受最好的教育。
我在國外這些年,也是通過銘淵才知道顧靳的近況。
「看來我又欠你一個大人情。」
銘淵笑得更大聲了。
「想要報答我那就趕快結婚讓我爸媽早日抱上個大胖孫子。
「不然每天都給我打電話,明明我比你小,不催你,倒是天天催我。
「我還沒玩夠呢,
我可不要這麼早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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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中馬上迎來五十周年校慶,正好我在國外學的攝影。
班主任無論如何也要讓我接手。
我沒理由拒絕,畢竟七中就給我太多回憶,也成就了我。
「小夏啊,幾年不見,越來越好了。」
班主任還是喜歡邊喝茶邊語重心長地講著。
「過兩天七中要舉行校慶,想著提前點叫你來,看看怎麼比較合適,免得當天忙不過來。」
我跟著笑了笑,其實想告訴他,七中是我無數個日日夜夜中都會想起的地方。
就算沒有再來過,可我也還是記得起來。
「老師放心,我都還記得。」
班主任又喝了一口茶。
「那可不一定,你不知道這些年,顧靳給七中修了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