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付完款,我終於找到機會支開了成言。


 


「肚子有點疼,林蘊,你陪我去下衛生間吧。」


 


我拉著林蘊鑽進了衛生間。


 


成言站在原地,笑著看向我。


 


「等你。」


 


17


 


衛生間隔間裡。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和林蘊解釋了一通現在的情況以及成言的身份。


 


林蘊半信半疑,抬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你腦子沒壞吧?」


 


我急得都快要哭了。


 


「沒壞!是好的!


 


「林蘊,我沒有開玩笑,我現在隻能靠你了,這怪物一直跟著我,我也沒辦法自己去找人。


 


「等會出去了,我先把他帶回家,你幫我去找一找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什麼靠譜的大師!


 


「一定得靠譜的大師!


 


「你要和他說清楚,這怪物看樣子很厲害,沒點本事可能會丟命的,讓他想好了再接。


 


「蘊子!我的狗命隻有你能救了!


 


「找到人了別客氣,直接帶著衝到我家來把他收了!


 


「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


 


看著我認真的模樣。


 


林蘊鄭重點頭應下。


 


接著鬼鬼祟祟地從廁所裡溜出去逃走了。


 


我獨自一個人硬著頭皮出去找成言。


 


帶著他一起回了家。


 


到家後,我問他:


 


「你不是答應我自己在家待著嗎?為什麼還追著我過來了?」


 


成言看著我似笑非笑。


 


「你隻是說和林蘊逛街,為什麼還會有其他男人?


 


「姐姐?


 


「呵,叫得可真親熱啊。


 


看著成言的那張笑臉,我害怕咽了口唾沫。


 


「你怎麼知道的,你一直跟著我?」


 


「那倒沒有。」


 


成言說著話的同時,又變出了好幾條藤蔓觸手將我卷了起來。


 


我被控制在沙發上。


 


他站在我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的身上有我的種子。


 


「如果有其他不懷好意的男人靠近你,種子會不開心的,那麼,我也就會不開心。


 


「所以為了避免讓自己難受,我當然得去找你了。」


 


我:「?」


 


種子?


 


那是什麼玩意兒?


 


「我身上?你藏在哪裡了?」


 


「你的肚子裡。」


 


我:「???」


 


我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了自己很久之前看過的觸手類小說。


 


種子?


 


肚子?


 


一種難以接受的可能性在我的腦子裡出現。


 


這怪物不會是在我的肚子裡。


 


播!


 


種!


 


了!


 


吧!!!


 


啊?


 


我的臉色爆紅,氣得眼淚直掉。


 


「你卑鄙,無恥,下流,小人,惡心!」


 


成言挑眉笑了起來。


 


「你想哪裡去了?


 


「種子是你那天看日出喝牛奶時,我趁機扔進去的。


 


「被你喝了下去,進到了你的肚子裡。」


 


他用觸手尖摸了摸我的嘴角。


 


「即使我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佔有你,但也是會在你同意之後。


 


「鳶鳶,你放心,我們藤蔓一族是很講道理的。


 


「在你不願意的時候,

我頂多就是佔佔便宜,過過癮,至於再進一步的事情……我不會去做的。」


 


……


 


我短暫松了一口氣。


 


得了吧。


 


真的講道理肯定是連便宜都不會瞎佔的。


 


胡說八道我信你個鬼!


 


不過還好。


 


他還沒對我做出什麼不可挽回ṱű̂⁺的事情來。


 


18


 


成言今晚非要卷著我一起睡覺。


 


我掙脫無法。


 


於是破罐子破摔,在他的藤蔓觸手裡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了。


 


成言面對面地躺在我的眼前。


 


其實他長得真的很好看。


 


至少這副皮囊很合我眼緣。


 


我在想。


 


如果他扮作一個正常的人類出現在我的眼前追求我。


 


或許不過幾天我就真的答應做他的新娘了。


 


畢竟我這人顏控沒救,臉大於一切。


 


但他非要以怪物的樣子先出現。


 


即使現在他也沒對我做過什麼太過分的事情。


 


但也搞得我一時之間接受不了。


 


成言看了我一眼。


 


突然開口:「說吧,有什麼想問的。」


 



 


好吧,我心裡確實有點疑問。


 


「我們以前,見過嗎?」


 


「見過。」


 


果然。


 


我就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找上我。


 


「什麼時候?」


 


「好幾年前吧,你第一次爬Ŧū́₌那座山的時候。」


 


成言的話讓我陷入了一陣回憶。


 


第一次爬山的時候?


 


我好像……真的見過他!


 


「你是那個,我找你搭訕要聯系方式,你轉手就掏出一堆破樹枝,說一百一條,問我買不買的奸商!」


 


成言無奈。


 


「那不是破樹枝,那是我的藤蔓枝。」


 


「不都一樣?」


 


成言笑了起來。


 


「你說一樣就一樣吧。」


 


我繼續詢問:「你那時候賣給我藤蔓枝是有什麼作用嗎?」


 


成言說出了一句同樣的話。


 


「隻要你買了,就是同意做我的新娘。」


 


我:「所以你那時候就看上我了。」


 


成言點頭:「當然,我喜歡你身上的味ƭũ₊道,可以說在我還沒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因為你傳來的味道看上你了。」


 


他的藤蔓觸手又開始胡亂動了起來。


 


我略微掙扎了一下。


 


就被那些觸手捆成了大字形固定在了床上。


 


我仰躺著看向天花板。


 


羞愧不已。


 


這姿勢……也太不雅觀了!


 


「成言你快放開我!」


 


成言單手撐在我的耳側。


 


俯身朝我靠近。


 


他在我的耳邊吹了口氣,語氣蠱惑。


 


「而且,你那時候不就已經看上我了嗎?


 


「為什麼現在,又要這麼抗拒我呢?」


 


藤蔓觸手控制著我的手,摸上了成言的臉。


 


「我的這張臉,你不是最喜歡了。」


 


「……」


 


嗚嗚嗚。


 


什麼情況?


 


為什麼聽了他的話,我感覺我的骨頭都要酥了?


 


19


 


林蘊就在這個時刻奪門而入。


 


她一腳踹開了我的房門。


 


「寶!別害怕,我帶人來救你了!」


 


我和成言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和林蘊對視一眼後,林蘊立馬捂臉狂叫。


 


「流氓啊你們在幹嗎?」


 


林蘊身後,一道明黃身影閃了進來。


 


「造孽在何處?


 


「小友莫怕,看老道我立馬收了這妖怪!


 


「急急如律令,妖孽快顯行!」


 


我:「……」


 


成言:「……」


 


林蘊偏過頭指著我們:「大師就在那,就床上那男人!」


 


我看向林蘊所喊的大師。


 


好熟悉的聲音哦。


 


好熟悉的老臉哦。


 


這不是在半山腰坑我的那個騙子老道士嗎?


 


林蘊!


 


我服了你,能給我找來這麼「靠譜」的大師!


 


蘊子啊。


 


你是要害S我啊!


 


老道士快速掃了我和成言一眼,甚至可能都沒看清我們的臉,就立馬背過身子去了。


 


「哎呀呀這這這……


 


「小友,老道我是捉妖的,不是捉那什麼奸的!


 


「你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把我領進來?瞧瞧他們二人……這這這,這太不禮貌了!」


 


林蘊聽了老道士的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揪著他跑出了房間。


 


房門關上前,我聽到了她對我的吶喊:


 


「司鳶!你早說你已經被他拿下了,我就不來了!


 


「這也太尷尬了啊啊啊啊!!!」


 


看著這場鬧劇。


 


我默默和成言對視一眼。


 


「他們是不是看不到你這些滿房間亂飛的觸手?」


 


「當然,我不想讓他們看到,他們自然就不會看見。」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好像真的就像是心甘情願地躺在……成言身下……


 


誤會大了!


 


我要哭了!


 


林蘊悄咪咪地把房門推開一條縫,小聲問我:


 


「司鳶?


 


「我要帶著大師走嗎?」


 


我嘆了口氣,回答:「等等,我馬上出來。」


 


我瞪了成言一眼,成言識趣把觸手全部收了起來,我連忙從床上坐起。


 


緩和了一下心情,揪著成言出了房間。


 


老道士正站在陽臺上沉思。


 


聽到動靜頭也不回地出聲。


 


「小友,這即便是個誤會,老道我來一趟也不容易。


 


「不管怎麼樣,你們總得付我點辛苦費,不然可就不道德了啊!」


 


林蘊想開口說話,被我抬手打斷了。


 


「大師,你確定要找我要辛苦費?」


 


老道士的背影怔住。


 


幾秒後,他哆哆嗦嗦地轉過身子。


 


先是看了我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又是看了一眼我身後,似笑非笑看著他的成言。


 


兩眼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


 


他這套路怎麼一點都不變?


 


20


 


後來在我的恐嚇下,老道士灰溜溜地爬起來,逃出了我家。


 


在得知這是個騙子道士時。


 


林蘊氣急敗壞差點追出去揍人。


 


被我攔了下來。


 


林蘊來回打量了我和成言幾眼。


 


「你們倆……」


 


她神秘兮兮地將我拉到一旁。


 


「還要我繼續去找道士嗎?」


 


「……算了吧。」


 


鬧了這麼一出。


 


我感覺這條路應該是行不通了……


 


「那你怎麼辦?就這樣妥協了?」


 


我轉頭看了成言一眼。


 


成言立馬勾唇對我笑了起來。


 


敲!


 


真帥啊。


 


「其實這怪物也還好,沒想著吃了我,對我的小命沒有威脅,我還能接受。」


 


林蘊呵呵笑了兩聲。


 


「對,他是沒想吃了你,

他是想『吃』了你!」


 


林蘊話落,我的臉立馬就紅了。


 


真的是,蘊子!


 


說得這麼明顯做什麼?


 


我害羞……


 


林蘊又叮囑了我幾句注意安全,很快就回家了。


 


她走後。


 


我和成言面對面站在客廳。


 


成言挑眉質問我:「你是要找道士收了我?」


 


我老實承認:「……確實有這個想法。」


 


成言冷笑一聲。


 


「看來你很想當寡婦啊?」


 


「……」


 


謝謝,我也不是很想當……


 


見我沒有說話。


 


成言身上的觸手又開始爭先恐後地鑽了出來。


 


我被一條觸手卷住,拉到了他的面前。


 


成言抬手摸了摸我的耳垂。


 


「司鳶,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契約一旦生效,你就隻能做我的新娘,逃不掉的。」


 


藤蔓觸手緩緩纏繞著我,讓我無法反抗。


 


「否則,我可能真的會吃了你。」


 


我害怕地抖了抖。


 


為了自己的小命,我隻能試圖和成言講道理:


 


「你說過的,你是一個講道理的怪物,再進一步的事情,你得等我同意過後再行動。」


 


成言笑著用藤蔓觸手將我和他緊緊地裹在了一起,那股熟悉的草木味道濃鬱到有些刺鼻,成言的臉埋在我的頸側。


 


「當然,我會等到你同意的。


 


「但這輩子,你注定隻能是我的新娘。


 


「逃不掉的。」


 


成言懲罰似的咬了我一口,

不容拒絕地將我抱入懷中。


 


「睡吧,司鳶。


 


「以後我們慢慢相處,你總有一天會接受這一切。」


 


行吧。


 


我妥協地在成言懷中緩慢閉上了眼睛。


 


我好像也隻能這樣選擇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