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就這樣認了,太子妃倒是一愣。
我繼續說:「姐姐,你和太子自幼相識,可殿下卻如此厭棄你,妹妹後來者居上,自然得意。」
這話,算是扎了太子妃的心窩子。
「樓山月,你最好祈禱自己別落到本宮手裡。
「否則本宮讓你生不如S。」
她的手SS攥著手裡的帕子,恨不得把我撕了。
我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眼角,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太子妃順著我的動作往我的眼角看,微微愣了下。
「姐姐生氣也好,困惑也好。
「您隻要記得,太子永遠不會喜歡您。
「而我,永遠不會失寵。」
說完,我福了福身,便離開了。
這些年,太子對她沒有緣由的厭惡,就像是深深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如今這顆種子。
到了該生根發芽的時候。
9
那天我走後,不到一個時辰,便看見她屋裡的下人揣著一封信出了東宮。
信,自然是給她爹寫的。
我也該和池缜商量一下進一步的計劃了。
不過說起來,好像許久沒有他的消息了。
反正今日太子晚上會去長公主府,我正好就一道了。
說幹就幹。
入夜後,我輕車熟路地摸到了長公主府。
確定了下太子確實和長公主在一起,我就去尋了池缜。
我從窗戶翻進來,極力放輕腳步。
本想著給他一個驚喜,結果就看見池缜正十分艱難地給自己上藥。
他此刻沒穿上衣,身上是縱橫交錯的傷痕。
池缜看著我笑了笑,
似乎早就聽見了我的腳步聲,並不意外。
「來了?」
我這才注意到,他臉上也有傷。
不知道為什麼,看他這樣子,我感覺眼睛鼻子都有點酸澀。
從入營之後,他就是最厲害的。
他從無敗績,即使掛了彩,也是春風得意的。
我從未見過他如此狼狽。
我坐在他身後,接過他手裡的藥瓶,仔細地給他上藥,「怎麼回事?誰打的?」
「這裡是公主府,自然是長公主。」
「她為什麼打你啊?!」
若是因為是發現了他的身份,肯定不可能就是打一頓,所以肯定是因為別的原因。
「她的愛好。」
池缜嘆了一口氣,「這後院十幾個面首,無一幸免。」
愛好?
這算什麼愛好?
這姑侄兩人一個比一個有病!
他回過頭。
看著我一滴一滴的淚珠從眼眶湧了出來。
我下意識別過頭,莫名不想讓他看見我哭成這個樣子。
可我一顆心揪著疼,就是止不住。
「別哭啊,央央。
「這傷看著嚇人,其實沒那麼疼,真的。」
白枳央,是我的真名。
自從來了姜國後,已經很久沒有人喚過了。
池缜輕輕擦下我的淚,將我抱在懷裡。
「你若再哭下去,我才真的心疼。」
他輕聲哄著我,語氣裡滿是寵溺與溫柔。
聞言,我卻哭得更兇了。
「池缜,你是我的。
「我都沒打過你,她怎能打你……」
剛開始來姜國的時候,
我從未覺得看他勾引別的女人多麼令人生氣。
可此刻我恨不得現在就去那屋S了那對狗男女。
「央央,我永遠是你的。
「你放心,我沒有讓她動我。」
他將頭埋在我的頸間,「我永遠忠誠於夫人。」
我挑起他的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忽然發現,這個人早已刻在了我的心底,隻是我從未發覺。
不是因為和他成了婚,也不是因為他是晚晚的父親。
隻是因為他是池缜。
「池缜,我好像愛上你了。」
他笑著看著我,「早在暗營你第一次找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愛上你了,央央。」
竟然是,那麼早嗎?
我都沒有察覺到。
「還請夫人以後多愛我一些,好好彌補我。」
「你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啊,
夫君。」
「……」
10
我將他的傷用紗布包好,替他將衣服穿好,說了太子妃的事情。
其實太子和長公主這事其實做得不算隱晦,再加上長公主府裡這些和太子有幾分相像的面首,若是有心往這方面想,一定能查出來。
「不過,皇帝真的會因為這個廢太子嗎?」我有些擔心道。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和妹妹,即使是會懷疑他們可能目的不純,借機逼宮,也不一定會趕盡S絕吧。
「不,廢太子都是輕的。」
池缜十分肯定地道。
這我倒是有點沒看懂了。
池缜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對我說:
「夫人可知,二十多年前,姜國五皇子的事。」
「自然知道。
」
這件事是姜國的禁忌,可還是不少人在私下裡傳,連衛國的百姓都聽說過。
據說當年有一卦師,名曰楚青。
他卦卦靈驗,從無錯處,因此聲名大噪,被姜國皇帝請到皇宮。
皇帝讓他算一算姜國的國運。
楚青卻說:「姜國命數已盡,亡於暴雪中出生的人。」
聞言,皇帝大怒。
可楚青話落這一刻,原本外面晴空萬裡,卻忽然風雪大作。
與此同時,後宮傳來喜訊,麗妃娘娘生了個男孩,就是這姜國的五皇子。
和五皇子一起到來的這場雪,下了足足一月。
那年雪災,凍S了不少人。
百姓流離失所,飢寒交迫,甚至出現了易子而食的人間慘劇。
皇帝下旨S了楚青。
同日,
五皇子因病暴斃。
這一切過於巧合,大家都說是皇帝S了自己的兒子。
「一個因為卦象會S了自己兒子的人,怎麼會容得下,一個有能力逼宮的太子?」
池缜凝視著,眸光沉黯,聲音也浸了寒意。
為了自己的皇位,S了自己襁褓中的兒子。
這實在是……
「皇權至上,真是諷刺。」
我:「所以,太子必S無疑。」
那我們的計劃會更順利些。
這時,我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池缜比我早聽到,他幫我把面罩系好,指了指屏風後的衣櫃。
我點點頭,藏了進去。
不一會兒,便有人敲響了門。
「池公子,老奴奉殿下之命,前來請您。
」
這聲音莫名熟悉。
是東宮太子身邊的那個老太監!
這個殿下,恐怕不是公主殿下,而是太子殿下。
太子這麼晚了見池缜幹什麼?
「敢問公公,如今夜已深,不知殿下喚我何事?」
「這老奴就不知了。
「池公子,請吧。」
池缜道:「是。」
緊接著,兩人便走了。
我隔了一會兒,確定沒人之後,跟了上去。
11
房頂上,我偷偷掀開一塊瓦片,聽著裡面的動靜。
長公主側臥在貴妃榻上,而池缜跪在殿中。
太子手持長劍,繞著池缜走了兩圈,一雙眼睛SS盯著池缜的臉。
我心裡不由得打鼓。
連手心都是冷汗。
「難怪姑姑不惜綁也要把人綁回來,真的是像極了。」
太子冷冷地笑著,觀察著長公主的反應,「姑姑沒少享用吧,這男娼的味道怎麼樣?」
聞言,長公主笑出了聲,似是聽見了什麼笑話,「軒兒說錯了,我們池公子可是個琴師。」
「象姑館的琴師?又能是什麼幹淨的貨色。」
他用劍撥開池缜的衣領,看著已經用紗布包好的傷口,「嘖嘖」了兩聲。
「看來姑姑沒少獎勵你啊。」
我看著池缜跪在那,臉上已經有幾分蒼白。
氣S我了!
我現在格外想S人!
「軒兒,你想做什麼?」長公主問。
「當然是……S了他。」
太子忽然將劍抵在池缜的頸上。
「姑姑,你不覺得這池公子,還長得很像一個S了很多年的賤人嗎?」
長公主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麼。
「軒兒說的是……麗妃?」
當年生了五皇子的麗妃,在五皇子「病逝」之後,也跟著去了。
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麼S的。
「當年,孤就躲在母後的寢殿,看著那些人活活勒S了她,如今池公子的眼神,真是Ţůₖ像極了她的樣子。
「若不是孤的五弟S於父皇之手,孤恐怕會以為是我的五弟弟回來了。」
這些事,是皇室子弟人人皆知的秘密。
太子說了這麼多,便不是試探。
是鐵了心要池缜的命。
長公主打了個哈欠,無所謂地說:「那便,S了吧。」
「是,
姑姑。」ŧũ⁽
太子將劍舉起,臉上的笑容逐漸有些扭曲。
對著池缜就砍了下來。
千鈞一發之際,我將飛鏢扔進去,打中了太子的手。
太子一聲慘叫,跌坐在地上。
接下來,我將一顆煙幕彈扔了下去。
「刺客!
「有刺客,護駕!」
池缜兩下解決了門口的侍衛。
我將最後一顆煙幕彈扔在了趕來的侍衛身上,拉著池缜一起飛速逃離了公主府。
他們暗通款曲怕人發現,守衛松懈,從外圍趕來的侍衛根本追不上我們。
「回東宮吧,剛才他們沒有人看見我,不會有人懷疑我的。」
我伸手拉他,卻忽然感覺指尖有血跡。
「你受傷了?」
剛才跑得急,
我都沒發現。
不對啊,池缜功夫那麼好,即便身上有點傷,也不至於被那兩個蝦兵蟹將傷到啊。
「是那個老太監,他不簡單,是個練家子。」
池缜道:「央央,你現在趕緊回東宮,太子雖不會警覺,但那個老太監不一定。」
我頓時急了,「那你怎麼辦?」
聯絡點雖然說可以去,但是今天在公主府鬧這一出,肯定會全城搜查。
到時候不止保不住池缜,連聯絡點的暗探也會暴露。
可我怎麼能不管池缜?
「我去找三皇子。」
池缜從腰間掏出一塊令牌,塞到我手上。
那玄黑色的令牌沉甸甸的,上面刻著個「沈」字。
「剛才趁亂從長公主身上拿的,這東西她一直隨身攜帶。
「你將令牌藏好之後,
等我的消息,三皇子若保我,再把地址告訴他。」
此刻我的大腦來不及思索太多。
後面的追țũₚ兵越來越近,這儼然是最好的辦法。
我雖然擔心池缜,卻也隻得答應下來。
若是連我也暴露,不止我們兩個性命攸關,還會牽連我們的晚晚。
這令牌能調動沈家兵馬,三皇子不可能不心動。
所以他一定會救池缜。
「好。」
我握住他的手。
「池缜,給我活著,不許S。」
「遵命,夫人。」
12
我用最快的速度回了東宮,將令牌埋在了後院的大槐樹下。
接著,燒了夜行衣,銷毀一切證據,躺了下來。
池缜生S未卜,我根本睡不著覺。
後半夜,
我察覺到窗口有人,緊接著飄進來一陣迷煙。
我偷偷將藏在袖子裡的解毒丸吃了,假裝熟睡。
接著,我察覺到有人掀開了我的床幔,似乎看了我一會兒,然後在屋裡翻箱倒櫃。
遍搜無果後,離開了我的房間。
我悄悄睜開眼睛,看見了一個藍色的背影。
果然是那個老太監。
第二天下午,喜兒給我布膳的時候說;
「今日不知怎麼了,大家都起晚了,頭也疼得厲害,小翠姐姐還發了熱。」
我也假裝頭疼,揉了揉太陽穴。
「是啊,可能要入冬了的原因吧。」
「那奴婢給您加床被子吧,良娣。」
我笑笑:「好。」
看來,那老太監通過我的身形看出了刺客是個女子,所以用了迷煙,將東宮內所有的女子都查了個遍。
我問喜兒:「對了,太子下朝之後回來了嗎?」
「回良娣,太子殿下今日未上朝,一直在東宮,殿下今早練劍時傷了手,剛宣了太醫。」
看來,是溜後門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