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心裡揣揣不安,隻聽他說了句:
「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站在原地等你?」
就在我心裡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他的前女友卻再次邀約。
這次周應淮隻是淡淡地看著,說了句:
「你先回去吧,我給你點外賣。」
我心S如灰地走了。
他不知道,他的前女友,正是霸凌我整個青春的女主角。
01
「應淮我回來了。」
彼時我正和周應淮坐在高檔的三星級酒店裡用餐。
熟悉的聲音傳來時,我正在夾菜的手頓了頓。
周應淮也愣了一下,臉上的神色瞬間暗了幾分。
我扭頭循聲望去時,陳在溪正穿著一身紅色的裙子雙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著我們。
再次見到陳在溪那張臉時,我幾近是出於本能想要起身離開。
我的身體止不住的戰慄起來,倉皇之中不小心打扣了手邊的一杯果汁。
猩紅色的液體霎時間在我潔白的裙子上留下著重的痕跡。
周應淮將視線從陳在溪身上收回,重新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時安,你怎麼了?」
服務員貼心的遞來了一張嶄新的手帕,我緊攥著那張手帕用力地擦拭著裙子上的汙漬。
餘光在不經意的瞟到陳在溪抬起的腳時,我低著頭衝著周應淮嗫嚅的說了句:
「阿淮,我們回家好不好?」
我話剛落,頭頂就傳來了一句譏諷的聲音:
「怎麼姐姐剛看到我就想走?」
我把手帕放在了桌子上,
緘默不言。
周應淮嗤笑了一聲,順著將背靠在了椅子上,雙腿交疊在了一起。
他並未抬頭去看陳在溪,目光直視,眸底緊緊攥著我的身影。
可話卻是說給陳在溪聽的。
「你以為誰想看到你?」
陳在溪置若罔聞的聳了聳肩,似乎也不在意周應淮說出這種極其不給她面子的話,而是自顧自的和服務員要了一個新的酒杯,嫻熟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應淮,這麼多年沒見你脾氣倒是變大了不少。」
周應淮沒抬眼皮,冷不丁的回了句:
「你倒是還和從前一樣。」
「沒臉沒皮。」
陳在溪的神色僵了僵,不過也就是幾秒鍾的事情她的臉上就又浮現出了漫不經心的表情,甚至在看向我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得意:
「周應淮你裝什麼,
你不就喜歡我這樣嗎?」
這麼張揚大膽的發言,也就隻能從陳在溪的嘴裡說出來了
我的眼皮突突的跳了幾下,而後抬頭看了一眼周應淮臉上的表情。
他先是冷哼了一下,而後下意識的伸手掏外套口袋裡的煙。
將煙盒打開後,他似是想到這裡是公共場合,便下意識的皺眉,抽出了一根煙咬在了嘴裡。
看著他的動作,我思緒微微出神。
結婚這麼久,他的情緒也從未為我大起大落過,大多都是淡淡的。
可如今他下意識的動作卻能明顯的暴露出他有些煩躁了。
甚至是在意……
「陳在溪,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要是有病你就趕緊去治,別打擾我和我老婆吃飯。」
聽到他的話我暗自松了一口氣。
隻是下一秒,陳在溪當著我的面走到了周應淮的身前。
她單手撐著桌子衝他緩緩地俯下了身。
從我的角度看,兩個人的身體幾近是貼在一起的程度。
我呼吸一滯,就連心髒也放佛被人用手大力地揉搓了一下。
陳在溪的嘴角揚到了耳後。
叮———
杯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在溪拿起手中的酒杯碰了碰周應淮的杯下,篤定的聲音響起:
「和我談談吧,周應淮。」
被一直忽視的我下意識的起身,就連聲音也不自覺的染上了一絲尖銳,「陳小姐,今天是我和我丈夫的結婚紀念日,如果您有什麼事的話可以改天再談。」
我向來溫順慣了,周應淮在聽到我的話後,
眼眸劃過了一絲詫異的神情,他將嘴裡叼的那根煙放在了桌子上,靜靜地坐著看著我,眼底的情緒不明。
陳在溪轉過了身,眼底全然是一片不屑的神情。
就像在看一個無足輕重的路人甲。
我知道她看不起我。
就如同十年前一樣。
她扯了扯嘴角,「有沒有時間,是周應淮說了算。」
語氣是那麼自傲篤定,就仿佛捏準了周應淮會答應她的邀約一樣。
我將視線默默的落在了周應淮的身上,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靜靜地注視著我,眼底的神色翻滾,卻是叫人看不出什麼。
我的心不禁提了幾分。
半響後,他淡淡的說了句,「時安你先回家吧,我給你點外賣。」
他眼底的那抹冷漠與疏離狠狠的刺痛了我。
嗡——
我感覺我的腦袋霎時間一片空白,
持續的耳鳴聲在我顱內作響。
在看到陳在溪臉上得意的神情時,一股巨大羞恥感在我心裡油然而生。
我抓起椅子上的包包幾近是落荒而逃的。
02
三周年結婚紀念日,我的丈夫去找了他的前任。
這真是戲劇性的一幕。
不過這似乎是早就注定好的,也是我三年前嫁給周應淮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的。
回了家之後,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蹭的一下就蹿到了我的腳邊,一直在出神的我瞬間被嚇了一跳。
我心有餘悸的將卷卷抱了起來。
小家伙就蹭著我的胳膊舒服的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我原本低沉的心情瞬間被治愈了不少。
卷卷是我收養的一隻流浪貓。
是兩年前我和周應淮一周年結婚紀念日的時候,
我在街邊的垃圾桶發現的它。
小家伙當時才隻有三四個月大,蹲在垃圾桶旁仰著一張髒兮兮的小臉可憐巴巴的望著我,我的心一下就被揪住了。
許是想起了我身若浮萍的身世和它差不多,最後我決定收養了它。
並取名為卷卷。
一開始周應淮並不同意,他說這種流浪貓不知道要攜帶多少病菌,萬一傳染給我就麻煩了,但按耐不住我的執拗,他最後隻是默默地將卷卷送到了寵物醫院做了一系列檢查。
結果不幸的是卷卷因為經常吃垃圾在加上營養不良的緣故,得了一身的病,醫生說它可能活不過一歲,為了減輕卷卷的痛苦,醫生建議我們安樂S。
卷卷似是聽懂了我們的談話,它小小的身體縮卷成了一個球狀,隻有一雙黑黢黢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我心酸軟的不像話,
更是不能接受這樣一個可愛的生命剛盼來了自己避風的港灣,卻又要被命運殘酷的蠶食。
那一刻我私自替它做了一個決定,我要讓它活下去。
再經歷過幾十場大大小小的治療後,卷卷終是沒有辜負我的期待,憑著自己頑強的毅力活了下來。
它現在已經兩歲了,除了抵抗力有點差幾乎是康復的差不多了。
卷卷一直很乖,它從不拆家也不鬧騰,多數情況下隻是窩在我的身邊睡著,像個懂事的孩子乖的讓人心疼。
陪卷卷玩了一會兒後,我就去洗澡了。
可我沒想到當我拉開浴室門時,等著我的不僅有蹲在地上的卷卷,還有周應淮。
他不是去陪陳在溪了嗎?怎麼會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一下愣在原地,有些無措的往上拉了拉自己的浴袍。
周應淮在看到我之後忙不迭地掐滅了手裡的煙,
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知道你沒吃我給你點的外賣,所以我給你帶了飯。」
想當不久前發生的事,我的心頓時又跌落到了谷底。
我默不作聲的抱起一直蹲在地上等我的卷卷,有些不悅的開口,「卷卷之前的呼吸道被感染過,以後不要在家抽煙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到周應淮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委屈的神色,而後他幹巴巴的回了句,「下次不會了。」
似是察覺到我不想理他,周應淮張了張嘴最後卻是什麼也沒說,
浴室昏黃的光線打在周應淮的臉上時,為他那張深邃冷峻的臉上憑添了一股落寞感。
我向來心軟又對周應淮沒什麼抵抗力,終是於心不忍,我抱著卷卷臨走的時候說了句,「不是帶飯了嗎,我餓了。」
身後傳來一道欣喜的聲音,「我這就去拿筷子。
」
睡前卷卷被隔離在了門外,我躺在床上時還能聽到它用小爪子吭哧吭哧扒拉門的聲音。
周應淮一向是不許它進臥室的。
我正想拿一根貓條出去安撫它時,卻被周應淮反身壓在了身下,他的雙臂撐在我肩頭的兩側,以一種禁錮式的姿勢將我緊緊箍砸在懷裡。
我擰了擰眉,「周應淮你幹嘛?」
誰料我剛說完,周應淮就低頭吻了下來。
在他的唇剛觸碰到我的唇周時,我不動聲色的偏頭避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