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是我養的第一隻狗叫豆包,被陳在溪活剝了皮S了。


 


當我哭的撕心裂肺的從地上抱起它時,豆包還撐著最後一口氣對我哼唧了一聲,而後它艱難的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我的手,似是安慰我不要太傷心了。


 


之後它就再也沒有醒來,我也沒再養過狗。


 


我所謂的母親,把目光從陳在溪瑟瑟發抖的身上緩緩掃過後,便定格在了我抱著豆包滿手鮮血的手中,她目光如炬聲音中帶著幾絲威嚴,「這是怎麼回事?」


 


「陳在溪S了我的狗。」


 


「媽媽是這個畜生要來咬我。」


 


「你胡說,豆包不會咬……」


 


我媽看著我呵斥出聲,「住嘴,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就跟鄉下沒人要的野孩子一樣,一條狗而已,S了就S了。」


 


我隱忍著眼底滾滾的淚花,

一言不發的抱起地上的豆包,轉身離去。


 


找到郊外的一大片空地後,我徒手挖了一個很深的坑親手將豆包埋了進去。


 


命運時愛捉弄人,我們經常感慨它的強大,它為你沿途設下令下偶遇的驚豔。


 


在你每每回頭看去時總會贊嘆它是那樣的無可替代又理所當然。


 


我就是在那樣又狼狽無助的時候第一次遇到的周應淮,他穿了一身和我一樣的校服,柔軟肆意的黑發下是一張俊逸清秀的面龐,他背對著落日的餘暉面朝著我,整個暮春的晚霞都盛開在了他的身後。


 


十七歲的周應淮蹲在我身前,用修長白皙的指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我手上的泥土。


 


「我媽說女孩子的手是最應該保護的部位,」


 


我默默的看著面前的少年,夕陽的灑下的金色餘暉在他的頭頂上鍍上了一層暖黃色的光暈,

美的不真實也不像話。


 


而後,我常常思索,在我這八年以周應淮為中心的青春裡,到底算什麼。


 


我不知道,可我知道,我的時光因他而定格,可那些暗戀、苦澀或又是甜蜜的時光裡卻與他無關。


 


20xx 年,我 20 歲,在一個陌生的城市讀書的第三年。


 


我再一次和周應淮相遇了。


 


可他卻不認識我。


 


與此同時站在他身邊,挽著他胳膊的人是陳在溪。


 


05


 


在看到許久未見的陳在溪後,我本想轉身離開。


 


卻被她叫了住,她面帶微笑的將我介紹給了周應淮。


 


就像是以前那些可怕的事從未在我身上發生過一樣。


 


「姐姐,這些年你一個人離開家外出打工上學,爸媽都很想你,以前是我小不懂事,

你該不會還怪著我吧?」


 


我沒吭聲,隻是盯著地面上自己的腳尖。


 


「對了姐姐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很帥吧?」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輕笑的周應淮,他向我伸出了那雙記憶中修長白皙的手,「你好在溪的姐姐。」


 


我呼吸一滯,顫著身握住了他的手。


 


命運就是這樣愛捉弄人,那個在我夢裡日思夜想的人居然是通過陳在溪認識的。


 


就這樣為了周應淮,我與陳在溪平行的生活軌跡再次相交。


 


他偶爾會問我陳在溪吃飯的口味,喜歡的禮物,起初我會因為氣惱一概說不知道,可沒了這些話題,他真的不再主動和我說話之後,我卻會止不住的傷心。


 


就這樣我與周應淮保持了兩年不溫不火的關系後,陳在溪因為出國進修和他提了分手。


 


我是在酒吧撿到失魂落魄的周應淮的,

在將他扔到酒店準備離開時,他突然起身從身後抱住了我。


 


我轉身後,他便深情灼灼的望向我,不停地去吻我的唇,我原本還在不停地躲避推搡他,直至他將我欺身壓在身下。


 


他身上的味道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待那股熟悉的檀香味將我完全包裹後,我放棄了掙扎。


 


再次醒來時,周應淮已經穿戴了整齊。


 


他居高臨下的站在床邊不知看了我多久,我一睜眼便對上了他沉沉的目光。


 


我寸縷未著的躲在被子下,悶悶的出聲,「你放心吧,我不會糾纏你的,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周應淮沒出聲低頭點了一根煙,煙霧在他的指尖舞動,慵懶的神情再配上悠然自得的姿態讓人無法將他和昨日那副兇狠霸道的樣子聯系到一起。


 


半響後,他從喉嚨裡溢出一道低沉的聲音。


 


「陳時安,

你早就喜歡我對吧?」


 


被他冷不丁的戳破心思的我,瞬間漲紅了臉,隻能支支吾吾的否認。


 


周應淮看著語無倫次的我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慢溢一抹自信的笑容,「別裝了,昨天我聽見你和我表白了。」


 


「你當時還哭了,說如果我沒把你認錯就…」


 


我著實沒想到他還記得喝醉後的事情,我心一急,立馬從床上彈起來去捂他的嘴。


 


「你別胡說。」


 


下一秒,周應淮曖昧的視線逐漸的下移。


 


我心一驚,後知後覺才意識到我現在什麼也沒穿,於是便急忙地蹿到了被子裡。


 


「既然你喜歡我,那我們結婚吧。」


 


「我周應淮不是那種提起褲子就不認人的那種渣男。」


 


當時的我沒有勇氣去開口問他,「那你喜不喜歡我?


 


卻是傻傻的因為他這句娶我的話而高興了許久。


 


這句話三年前沒問出口,三年後周應淮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我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不喜歡我,更不愛我。


 


他一直等的人是陳在溪。


 


八年前我被陳在溪屈辱的踩在腳底肆意的踐踏,八年後在這場關於愛情的博弈裡,我也沒有贏過她。


 


06


 


許是因為餓了,卷卷抬頭衝我喵喵的叫了幾聲,思緒被拉回後,我給卷卷盛了點貓糧,而後便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我的東西並不多,隻是幾件衣物,一個行李箱便裝的差不多了。


 


倒是給卷卷買的東西多,各種零食、玩具整理出來大概有兩個紙箱那麼多。


 


我打算找個快遞公司寄到奶奶之前住的鄉下,這些年我花了不少錢裝修鄉下的房子,

如今村子裡的交通便利了,經濟也發展起來了,風景優美,空氣清新。


 


而我的工作又是自由的攥稿人,不會受到固定工作地點的限制。


 


住在那裡最適合我這種失戀之人去療愈了。


 


而且村子裡的院子也大,這樣卷卷也不會感到無聊憋屈了。


 


當我收拾好所有的東西以後,天已經擦黑了,我還是決定再住一晚明早離開。


 


卻不料門外的密碼鎖傳來一聲滴的聲響,我以為是周應淮回來了,剛想準備和他協商離婚的事情,卻抬頭看到了陳在溪的臉。


 


周應淮竟將家裡的密碼都告訴了她。


 


他就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讓陳在溪搬進來嗎?


 


我以為自己想開了之後就不會太過的傷心了,沒想到心裡還是會止不住的痛。


 


我抿了抿嘴,聲音疏離的開口,「你來是有什麼事嗎?


 


陳在溪似是喝多了,走路都是一副輕飄飄的樣子,「陳時安,託了我的福,嫁給應淮的感覺怎麼樣?」


 


我已經準備離開了,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牽扯,便直接掏出手機準備打開周應淮讓他處理這件事,卻沒想到在我剛掏出手機的一瞬間,陳在溪就猛地衝到我身前搶過我的手機砸在了地上。


 


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我的太陽穴有些隱隱的作痛。


 


我頗有些無奈的開口,「我已經準備要離開了,你到底還想做什麼?」


 


如果是和我炫耀示威的那便大可不必。


 


陳在溪的面龐忽地變得扭曲,她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頭發將我抵在了牆上,「陳時安你這種都會被親生父母討厭的人,有什麼資格和我爭應淮?」


 


「不要忘了,當年要不是我出國,你哪有機會接近他?」


 


「你還和小時候一樣令人感到惡心。


 


聽完陳在溪的話我瞬間感到遍體生寒,我還真信了她那句年少不懂事的由頭,這些年我強忍著那些早已腐爛的傷疤選擇遺忘過去,想要重新開啟生活。


 


現在當我的傷疤被再次血淋淋的撕開時,我才頓悟,原來她至此至終都知道她做下了多麼惡劣的事。


 


她從一開始就是故意的,故意將我的生活變成地獄般的存在,故意的看著我因為痛苦而發出呻吟的聲音。


 


看著她那張漂亮卻猙獰的臉,我恨不得伸手抓花她。


 


我拼命地想要推開陳在溪,可她扯著我的頭發連著我的頭皮都劇烈的疼痛起來。


 


「喵」忽地我和陳在溪的面前飛快的掠過一道影子。


 


陳在溪捂著胳膊吃痛的叫了一聲,而後用力地推了我一把,我的頭因為慣性重重地砸在了牆上。


 


在眼冒金星時,

我的耳邊傳來了一道悽厲的叫聲。


 


我慌忙地抓住一旁的桌子才堪堪穩住了身子,一抬眼便看到了卷卷被提著後脖頸被陳在溪拎了起來。


 


「小畜生敢咬我,我看你是活的久了。」


 


卷卷因為恐懼就連瞳孔也放大了一圈,下一秒陳在溪轉身走向陽臺,在意識到她要做什麼時,我崩潰地追了上去。


 


「陳在溪你住手。」


 


「你要是敢動它,我會讓你S的,我真的會S了你。」


 


陳在溪拎著卷卷的手落在了窗外,卷卷不停地撲騰著掙扎著,眼瞧著陳在溪揪著卷卷後脖頸的皮肉面積越來越少。


 


我撲騰的一下衝她跪了下來,「在溪我求你,求你,放過她。」


 


卷卷發出悽厲的哀嚎聲,一雙圓圓的眼睛透過玻璃緊緊的盯著我。


 


我看的心如刀絞,恨不得直接衝上前去。


 


這裡有五層樓高的高度,卷卷掉下去會S的。


 


我的下跪並沒有激發陳在溪的同情心,她的眼底隱隱有興奮的色彩湧動,「姐姐,你說它掉下去會不會發出砰的一聲啊!」


 


我面色蒼白,因為用力,攥著拳頭的指甲深深的嵌進了我的肉裡,「陳在溪卷卷要是有事,我發誓。」


 


「你一定會S的。」


 


陳在溪愣了一下,而後嘴角揚起一抹惡劣的弧度。


 


下一秒,她徑直地松了手。


 


那一刻我感覺我整個世界都失了真,顱內的耳鳴聲像海浪拍打在沙灘上一波一波的衝我襲來。


 


在意識到卷卷沒了之後。


 


我整個人幾近瘋魔的衝去廚房拿了一把刀後就衝著陳在溪衝了過去。


 


陳在溪的酒似是醒了,她驚恐的站在原地甚至忘了躲避,就連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抑制般的恐懼,

「姐姐,姐姐……我錯了。」


 


我置若罔聞,直接持刀砍了過去。


 


想象之中陳在溪鮮血噴湧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在關鍵時候,周應淮用力地桎梏住了我的胳膊。


 


我拼命地揮舞著被他桎梏住的胳膊,怒火如同失控的火車,「周應淮你放開我,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