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將兩人眼神裡的你來我往看得一清二楚。
我說五皇子怎麼會來?
原來是顧錦悅攀上的高枝。
我斂眸冷笑,想著方才白氏說的話。
顧錦悅現在記在她名下,那她們便是一丘之貉。
我冷笑一聲:「這就不消五皇子替我操心,本將軍自有打算。」
說罷,我便再要動手。
顧錦悅上前,抓住我的胳膊。
「長姐三思!天家威嚴我們豈能冒犯?」
我眯著眸子看著顧錦悅。
當初顧錦悅生母難產而S,我娘心善,一直關照著她,讓她平安長大。
可不承想,幫出個白眼狼來。
我抬手一個巴掌將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扇倒在地。
「待我處置完白青蓮,
再找你算賬。」
五皇子當即朝我怒斥:「放肆!顧行芷,你今天就非要與本皇子作對?」
我並不將他放在眼裡。
難不成白氏和顧錦悅以為,攀上個不知狗頭嘴臉的五皇子,便能保住她們嗎?
S人償命,自古以來的道理。
更何況,我娘已S,我已無心顧及太多。
我要害過我娘的人都給她陪葬。
見我未有退讓的意思,五皇子臉色鐵青。
不得不拿出了一枚令牌。
他手持令牌:「金牌令箭在此,鎮遠將軍還敢造次,難不成是要造反嗎?」
我認得這枚令牌。
背面刻著「如朕親臨」四字。
五皇子為了白氏和顧錦悅,還真豁得出去。
我行了一禮。
「既然五皇子要保白氏,
那本將軍也無話可說。」
五皇子緊繃的嘴角微微放下,面上卻端著架子。
就連邊上的顧錦悅也松了口氣。
隨即五皇子身邊的人便上前來扶白氏。
眼看白氏被攙了起來,我手裡的長槍揮動,直接將白氏一槍封喉。
鮮血噴灑,整個院子內彌漫著血腥之氣。
白氏當場斃命。
顧錦悅嚇得尖叫一聲,又迅速捂住了嘴。
五皇子面上慍怒,指著我厲喝放肆。
我全然不在意,睨了一眼像爛泥一般癱在地上,毫無氣息的白氏。
五皇子請了金牌令箭出來,鐵了心要保住白氏。
可我偏不。
白氏害S我娘,我怎麼可能放過她?
我看著五皇子道:「看在殿下的面子上,我給她個痛快,
留她個全屍。
「白氏的屍體就在這兒,殿下請便吧。」
顧錦悅直接嚇暈了過去。
五皇子SS盯著我,而後拂袖離去。
5
我命人將父親扔進柴房。
隻找大夫簡單診治,吊住他的性命,其餘的一律不許多給。
而後派人尋回了我娘的貼身丫鬟。
她藏在京郊的農戶中,已經被毒啞了。
在她的指認下,我處置了府裡曾經欺辱過我娘的下人。
雷霆手段下,顧府裡的人戰戰兢兢,無一人敢有怨言。
京中迅速流言四起,今日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外頭吵翻了天,我一點都不關心。
心裡滿是沉痛,為我娘仔仔細細擦拭過後,又換了身幹淨衣裳,我將她安置在冰棺中。
事Ṫù₄情並未結束。
晚上,皇帝便宣我進宮。
五皇子到皇帝面前,添油加醋狠狠告了我一狀。
御書房內,我看著五皇子義憤填膺的模樣心裡發笑。
方才,我已經將京城發生之事了然於心。
白氏精通買賣生意之道,接手顧家產業三個月,便將生意做遍了京城。
五皇子有意奪嫡,正需要銀錢的扶持。
便將顧錦悅納為側妃,入府的日子已經定下。
這次,他也是不想失去這個錢袋子,才鐵了心要救下白氏。
可惜我並未讓他如願。
我S了白氏,五皇子損失慘重,自然不願意與我善罷甘休。
可我並不懼怕。
如今朝中將才緊缺,邊關岌岌可危。
是我帶人,於危難中守住過門,又將敵軍擊退五十裡。
我為天啟立下汗馬功勞,戰功赫赫。
況且,是白氏害S我娘在先。
我S白氏,並不是無緣無故,而是為我娘報仇。
自古以來,欠債還錢,S人償命,天經地義。
皇帝不動如山,批改著眼前的折子,讓人看不出喜怒。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皇帝仍舊沒有動作。
五皇子有些拿捏不準,面上的一絲慌亂還未劃過,皇帝忽然向我開口。
「顧卿,你可知罪?」
聽見皇帝發問,我從側邊看見,他微微勾起的嘴角。
我抱拳頷首:「末將知罪。」
而後言辭懇切道:「啟稟皇上,先慈被他們折磨致S,末將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就算是脫掉這身鎧甲,臣也要為先母報仇。
「不然枉為人子,望皇上成全。
」
皇帝點點頭:「朕原本打算封你為鎮安侯,不承想你這樣不懂規矩,既如此那便作罷。
「還有賞賜中黃金珠寶,一並褫奪,念在你一片孝心,為娘報仇的份上,便不重罰於你。
「你且每日脫簪戴罪,在御書房前跪上兩個時辰贖罪。再抄上百遍經書,平心靜氣。
「若再犯,朕定不輕饒。」
我恭敬領命,彎腰低頭見,擋住唇畔那絲笑意。
這樣的懲罰,聊勝於無。
封侯拜相,金銀珠寶,對我來說無足輕重。
況且我本是習武之人,跪上兩個時辰,根本不在話下。
五皇子聽罷,身形一頓,整個人愣在了當場。
皇帝疑心重,帶兵打仗,最忌諱的便是功高震主。
但五皇子沒意識到,我是女兒身。
在皇帝看來,
我並不能對他構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唯一需要提防的,便是顧家。
我與顧家鬧得越僵,皇帝越是樂見其成。
京城之中,我越是飛揚跋扈,皇帝對我就越放心。
畢竟沒腦子的人,比城府深沉地用起來要安心得多。
此事,便如此輕輕揭過,不了了之。
7
府裡竟然掛起了白幡,設上了靈堂。
我回來時,顧錦悅正忙前忙後,布置府裡的一切。
她指著面前戰戰兢兢的小丫鬟呵斥。
「本小姐的命令ŧũ̂ₔ你聽不見嗎?」
「顧行芷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聖上怎可能輕饒她?
「好在爹爹昨日在長街上就言,將她逐出顧家,否則指不定怎麼連累我們呢。
「而今爹爹被她重傷,
我身為未來皇子側妃,自然要撐起顧家,還不快去辦!」
我看著顧錦悅頤指氣使的模樣,眼神冰冷。
她以為我一定會被皇帝狠狠懲治,加上有五皇子在,我必然不得翻身。
便急著在府裡耀武揚威起來。
想著我娘躺在棺材裡悽慘狼狽的模樣,我心裡的恨愈發蔓延。
從前她在府裡那樣可憐,是我娘護著她平安長大。
但她卻恩將仇報,甚至在我娘S後,都不願意讓她體面離去。
現在卻這樣為害S我娘的兇手操辦喪事。
當真是可笑至極。
我上前冷嗤:「我竟不知,顧家什麼時候是妹妹當家做主了。」
顧錦悅當即愣在原地,看向我的瞬間臉色煞白。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回來,還是安然無恙,毫發無傷地回來。
我步步走近,顧錦悅下意識後退。
直到被逼到白氏的棺材前,顧錦悅這才無路可退。
我捏起她的下颌,眯著眸子。
「早知你如此狼心狗肺,早在我參軍前,就該S了你。」
顧錦悅美眸裡蓄滿了淚水,整個人抖如篩糠。
我將她狠狠扔在地上țū⁻。
而後命人抬來一個大缸,裡面倒上水,加上冰塊。
還搜羅來餿掉發臭的飯菜,乞丐穿過的衣裳。
我強行給顧錦悅套上髒臭的衣裳,拽著她的頭發,將她狠狠按在水缸裡。
等她快不能呼吸時,我再將她拉出來。
「你七歲時,不慎跌入荷花池,數九嚴冬,是我娘將你救起,給你幹淨暖和的衣裳,又將她的炭火分給你一半,你才保住一條命度過那個冬天。
」
接著我讓人鉗制她,我掰開她的嘴,將餿掉的飯菜強行倒入她口中。
「我娘救你之前,你食不果腹,被其他姨娘庶妹欺辱,隻能在廚房泔水桶裡的東西吃。」
「好日子過久了,想必你早忘了曾經與狗爭食的日子。」
「如今,我就幫你回憶回憶。」
現下已經入秋,天氣轉涼。
顧錦悅凍得發抖,趴在地上不停幹嘔,涕泗橫流。
她艱難抬頭,看著我咬牙切齒。
「我乃當今五皇子準側妃,你這樣欺辱我,五皇子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我睨了她一眼,冷笑。
「皇帝都不會將我怎樣,五皇子又能奈我何?別做夢了。」
說著,我接過早就命人請出來的家法。
帶著倒刺的藤鞭打在顧錦悅身上,
慘叫聲在顧府上空回蕩。
不過兩下,她便暈了過去。
我讓人用冷水將她潑醒,將她扔在偏院的院子裡自生自滅。
她是準皇子側妃,我不能S她是不假。
可我娘去世,父親重傷。
長姐如母,請家法管教庶妹天經地義。
哪怕是鬧到皇帝面前,我也有理可說。
而後我叫人一切有關白氏靈堂的東西都扔了出去。
包括她的屍身,也被扔去亂葬崗。
我隻道:「擺在府裡,平白添了晦氣。」
8
我挑了個好日子,準備將我娘安葬。
至於父親,我替他向皇上提出辭官歸鄉,皇帝已經準許,讓他致仕還鄉。
而後,我讓人將他綁了,跪在我娘靈前。
微末時,我娘縫補漿洗,
上山採藥,供他讀書。
他平步青雲後,卻寵妾滅妻,愈發嫌棄我娘出身。
後來,我娘沒有給他生個兒子。
又因為我的緣故,父親便厭惡我娘至極。
我參軍後,他被派去巡視邳州,遇見白氏,並將她帶回府中。
他看中白氏的心機,能幫他在朝堂上更進一步。
白氏看中他的官位帶來的富貴尊榮,這才甘心入府,暫且為妾。
後來,白氏真正展現出自己的算計後,父親更覺得我娘沒用。
可他又不想背上休棄糟糠妻的罵名,便聯合白氏,將我娘害S。
看著他奄奄一息,有氣無力跪在我娘靈前的模樣,我心裡愈發得恨。
就算我將他千刀萬剐,都不能解我心頭之恨。
我娘也不能起S回生。
似乎是感受到我仇恨的目光,
父親艱難抬頭,看向我的眼裡滿是厭惡。
「孽障,當初就不該留你。
「你娘生下你,我就應該將你掐S,當真是家門不幸。」
看著他生氣的模樣,我反倒笑了出來。
我站在他面前,斂下眸子淡淡道。
「我若知道你會害S我娘,當初你想將我嫁給那痴兒的時候,我就應該將你捅S。
「可千金難買早知道。
「你最在意仕途,官位,那我就讓他們全都成了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