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最愛你自己,我便讓你求生不得,求S不能。
「我娘S了,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我一字一句,說得緩慢。
他瞬間暴怒,渾濁的眼睛瞪得渾圓。
我又道:「你還不知道吧,聖上隻褫奪了我的封賞,罰我在御書房前跪ţŭ₈了兩個時辰而已。
「且他已下令,準你致仕回鄉,這顧家即將變成我的將軍府。
「而你,什麼都不是。」
本朝律令,容貌不端,身有殘疾者,不得入朝為官。
那一劍斬下去,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戴上那烏紗帽。
我的話如同千斤重錘,砸在他身上。
他原本還撐著一口氣,如今已然頹靡,眼神失焦。
S人誅心,若隻S了他,那也太便宜他了。
我將他綁起來,
吊在院子裡的大樹上。
出殯前,都不許將他放下來。
9
翌日早朝,大殿上吵得不可開交。
不少大臣上書,全是參我的。
無非說我目無王法,藐視天威,當街弑父,大逆不道。
尤其是老御史,對我口誅筆伐,甚至要S諫請皇上賜S我。
我站在武將之首,看著一旁的五皇子,嘴角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京中的形式我已經了然於心。
這老御史,是五皇子一派的人。
五皇子對我懷恨在心,皇帝卻對我小懲大誡。
他心裡肯定不舒坦。
此刻,老御史更是義憤填膺對著皇上道。
「啟稟皇上,此女本就天生怪力,雖然能為江山社稷略盡綿薄之力,可她本性殘暴,實在是不堪大任。
「倘若如此放任,日後必定會禍亂朝堂,危害民生,請皇上嚴懲不貸,賜S顧行芷!」
說著他深深一拜,將額頭貼在地上。
大殿上陸續接連有跪下請命的大臣,吵得不可開交。
皇帝端坐上首,靜靜看著快亂成一鍋粥的大臣們。
忽然他看向我:「顧卿有何想說的?」
我向前一步:「回皇上的話。」
「末將因異於常人,自幼不得父親喜愛,若不是娘,末將恐怕早S在府裡,或者被嫁給痴兒,所以,我娘是我的全部。」
「請皇上準許末將同大人們說幾句話。」
皇帝點頭後,我轉身朝著大殿。
看著一張張義憤填膺的面孔,我緩緩開口。
「S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在外徵戰S敵,
保家國平安,我娘卻枉S於內宅,我定然是要為她ŧųₖ報仇雪恨。」
「無論付出何等代價,我都在所不惜。」
「況且御史也說了,我天生怪異,若真有哪位大人口不擇言,執意幫著害S我娘的兇手說話,我這瘋病犯起來,那便不是動動嘴皮子這樣簡單了。」
說完,我又轉向皇帝:「皇上,末將也不是有意,隻是瘋病作祟,並非要冒犯諸位大人,還請皇上贖罪。」
場上再無一人敢出聲。
隻有零星幾人想與我爭辯,皇帝此時卻笑出了聲。
「你看看,一個個的,上了年紀的在這兒欺負一個弱女子。
「朕也有所耳聞,那白氏害S主母,按律當斬。
「顧卿動手雖稍有不妥,可也是情理之中,朕也罰過她了。
「且她又瘋病,你們又跟她計較什麼?
」
眾人一聽,眼觀鼻鼻觀心。
若說上次在御書房,可能是我耍什麼手段威逼皇帝。
可現在,大家都聽得真真的。
皇帝明晃晃保我,還有誰敢反對呢?
大殿上一時間沒了聲音,眾大人齊齊稽首:「臣等知錯。」
我也拱手行禮。
他們閉嘴最好,若聽不懂人話,我也略懂拳腳。
10
我娘出殯這天,顧家的大門被人給堵了。
白家人上門了。
為首的是白氏的爹娘,身後還跟著幾個渾身腱子肉,虎背熊腰的壯漢。
白氏她娘抱著白氏的牌位,跪在顧家大門口號啕大哭。
「都來瞧,都來看,我女兒被虐S,顧行芷這個S人兇手卻好端端地逍遙法外!
「還有沒有天理,
有沒有王法!我苦命的青蓮啊!」
白氏的爹更是指著我:「顧行芷,你仗著立下軍功,便目無王法,草菅人命,青蓮S了,你還將她的屍身扔進亂葬崗裡,害得她屍骨無存。
「今日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我冷眼看著二人,心裡的恨意再次升起。
昨日回來,我在白氏院子找到個暗格。
裡面有不少白氏和她爹娘來往的書信。
心裡,白氏爹娘屢屢提出,要她早日對我娘下手。
要白氏早日坐上顧家主母的位置,免得夜長夢多。
二人在心裡,對我娘貶低嘲笑,暢想未來白氏當上顧夫人的生活。
我本打算先安葬我娘,再去邳州,找白家那兩個老不S的算賬。
誰知,他們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白氏爹娘將陣仗搞得極大,
不一會兒,顧家門前就聚滿了人。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道:「滾開。」
白氏害S我娘,若不是我快馬加鞭趕回來。
還不知道眼下是個什麼光景。
能讓她S個痛快,那都是對她的恩賜。
眼看時間已到,自然不能誤了出殯的時辰。
我請八仙將我娘的棺椁抬出門。
白氏爹娘卻不依不饒。
白氏她娘朝著我娘的棺材衝過來,被旁邊的人攔下。
她爹更是命身後的十幾個打手,將我娘的棺椁團團圍住。
我直直盯著白氏的爹:「你當真執意如此?」
白氏她爹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冷哼一聲。
「若你想讓你娘下葬,那也可以。
「老夫精心養了這麼久的閨女,總不能白白S了,
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聽說……」
他話未說完,我便一個耳光將他扇倒在地。
我單手將他拎起,扔過去砸到一片打手後,掸了掸袖子,風輕雲淡道。
「老匹夫,你進京前,就未打聽打聽我的名號?」
「作S。」
白氏他爹吐出一口鮮血,地上哀號一片。
剩下的打手紛紛後退,不敢上前。
白氏她娘尖叫一聲,連白氏的牌位都顧不上,向著白氏她爹衝去。
她看向我,眼睛通紅,像是恨極了。
「顧行芷,你害S我女兒,如今大庭廣眾下,又想大開S戒嗎?
「你這樣的人,不S真是天理難容。
「難怪你娘S了,想來便是被你這樣的災星給克S的!」
她說話難聽至極。
瞬間,我心裡湧上一股怒意。
我直接上前,俯下身子,鉗制住她的下颌,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來。
白氏她娘臉色瞬間蒼白起來。
我從頭上拔下簪子,劃開了她的嘴。
「今日是我娘出殯的日子,我本不想在她面前做出這等殘忍之事。
「隻是你們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的底線。
「你口口聲聲說你女兒S了,可我娘被白青蓮害得S不瞑目,若不是我趕回來,誰又能替她做主?
「而今你不僅不知錯,還出言詆毀我娘,若是不會說話,那我便幫你撕了這張嘴。」
我緩緩站起身,將帶血的簪子扔在腳下。
白氏她娘痛得渾身發抖,眼白都漲出了血絲。
在場的人全都噤聲,戰戰兢兢。
我又轉身向眾人道:「白氏害S我娘,
我不過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今日若再有不長眼的生事,休怪我心狠手辣。」
再無一人敢生事端。
我將我娘葬在一處風水寶地。
看著她入土為安,我心裡也稍稍好受了些。
而後將被五花大綁的父親帶了上來,讓他跪在我娘墳前。
我娘前半生,都在為父親操勞。
現在,也該輪到他為我娘出一份力了。
我娘墳前種著不少花花草草,還有許多柏樹。
樹木花草生長,自然是養分越足越好的。
往後每天,我都會讓人從他身上割下一塊肉,制成肥料,確保花草樹木的茁壯成長。
也會用藥吊住他的性命,生不如S地為我娘贖罪。
11
我將白氏爹娘扭送到了京兆尹府衙。
連帶著他們教唆白氏謀害我娘的信件,一並呈了上去。
這件事,皇帝都睜隻眼閉隻眼過去。
白氏爹娘怎會無緣無故便來顧家門前鬧?
經查探,果然是五皇子從中挑唆。
既如此,我也該表示我的態度。
立時三刻將白氏弄S,一則是我心裡恨極,二則是像白氏這樣有頭腦的人,絕對不能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不然她就會像毒蛇一般,想辦法逃竄後,躲在暗處,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咬上一口,給你致命一擊。
我將暗中搜集到的白家在當地欺壓百姓的罪證交給了太子。
國本已立,皇帝看似態度不明確,不甚喜愛太子。
可我卻知曉,皇帝對太子寄予厚望,想要歷練太子。
太子乃先皇後所出,是皇帝的嫡長子。
當初我在邊關時,皇上曾向我發布密詔。
這件事便是太子秘密做的。
像這樣事關江山社稷安危的事,皇帝隻會交給最親近,最信任的人去做。
而其他皇子,不過是歷練太子的墊腳石罷了。
再者,樹大招風,有時候皇帝的冷落,是最好的保護色。
太子拿到證據,順藤摸瓜查出了白氏為五皇子做的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甚至還有走私鹽鐵這樣S頭的重罪。
當然,中間有著皇帝的默許和推波助瀾。
五皇子能為了白氏,拿出金牌ṭú₀,皇帝便對他生了不滿之心。
我將證據呈給太子,便是站了隊。
皇帝如今上了年紀,奪嫡之爭讓他疲憊至極。
而我手握兵權,選擇支持太子,
便是效忠皇Ťű̂⁺帝。
12
白家人全都被捉拿歸案。
此事牽連甚廣,五皇子被逼無奈,想要謀反。
隻是他還未動作,我便在皇帝的授意下,帶兵圍了皇子府,將他捉拿起來。
而後,皇帝派人在皇子府搜到了大量證據。
人證物證俱全,皇帝將五皇子狠狠杖責,終生圈禁。
原本蠢蠢欲動的其他皇子,都安分了起來。
等一切塵埃落定,我被皇帝召進宮。
我答應皇帝,待京城之中的事務處理完畢,便回邊關鎮守。
有生之年,無召不得回京。
這也是我心裡所想。
娘S後,京城之中我已無半分留戀。
遠在邊關,便遠是遠離是非。
我回到府裡後,下人來報說,
顧錦悅S了。
她是生生熬S的,如今已是深秋,天氣漸冷,她的傷口卻潰爛發膿。
最後S在了偏僻的院子。
我淡淡斂下眸子,或許這便是因果報應。
幼時我娘救了她,她有幸活下來。
她卻害S我娘,那便把這條命還回來。
臨行前,我去娘墳前看了看。
縱然大仇得報,可她終究回不來了。
後知後覺中,我已沒當初那樣尖銳的心痛,可心裡總是空落落的,像是缺了個口子。
往後我在邊關,若我活著,日夜思念。
若有幸S了也罷,娘早在前方等我。
她接我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