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妹妹趕緊掏出錢包,問他:「你要多少錢,我賠。」
我一把奪過錢包,看向她身後的警察,大聲說:「警察叔叔,我要報案,我妹子被人造黃謠,還被人勒索,你們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馮雄朋見狀,也對警察道:「警察同志,她胡說!明明是她到我家來,把我打成這樣,你們看看我的臉!」
「警察叔叔,我可沒打他。」
我連忙搖頭,「我在樓下聽到他們家傳我妹妹的黃謠,所以才上來問問的。」
「結果一到這兒,就看到他這樣,家裡還亂成一團。」
「這肯定是有人尋仇,他打不過人家,就賴上我了。」
馮雄朋氣得直跳腳,
指著我吼道:「你放屁!就是你打的!你別想賴賬!」
警察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他:「有話好好說,到底怎麼回事,我們得了解清楚。」
「你們看看他那大塊頭,再看看我這細胳膊細腿,我能將他打成這樣?」
我站到馮雄朋旁邊,「這不是明擺著嘛,我哪有那個力氣。」
馮雄朋還想爭辯,但警察並不相信他。
「你說是這小姑娘打得你,除了你和你母親外,還有別的證人嗎?或者家裡有沒有監控錄像?」
馮雄朋拿不出證據,我也同樣拿不出馮老太造妹妹黃謠的直接證據。
我不能將對門小媳婦扯進來,於是一口咬定:「我就是在小區花園聽人闲聊的時候聽說的,具體誰說的我也不清楚。」
警察調解:「這樣吧,既然沒人能作證,也沒監控錄像,那這件事就先這樣算了。
但你們以後都得注意點,鄰裡之間要和睦相處,別再鬧出這種事兒了。」
馮雄朋指著我大喊:「警察同志,她就是個瘋子,這樣的人在小區裡晃悠,太不安全了,得趕緊把她關進精神病院去,免得她傷人!」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從包裡掏出出院證明,遞給警察:「我病早就好了,這是出院證明。」țū́₋
「這家人就是看我妹妹一個女孩子,自己買了房,心裡頭不平衡。」
「他們想毀了我妹妹的名聲,好娶她進門,這樣既省了彩禮,又能白得一套房子。」
妹妹一聽,臉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緊緊抓住我,聲音都帶著顫音:「姐,我不嫁,我真的不要嫁進馮家。」
「我和馮澤壓根就不熟,我也不會傻到嫁到一個有家暴傾向的人家去。」
警察接過我遞過去的出院證明,
仔細看了看。
他嚴肅地對馮雄朋說:「你說話要有根據,別張嘴就來,隨便誣陷人,這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知道嗎?」
馮雄朋臉色變了。
警察接著又說:「這件事我們就先這樣處理了,但你給我聽好了,以後要是再敢這麼鬧事,或者隨便誣陷別人,我們可不會輕饒你,到時候別怪我們不客氣。」
馮雄朋臉色更加不好看了,但也沒敢再吭聲。
妹妹摟緊我胳膊,松了口氣。
「小姑娘,別怕。」
警察轉頭看向妹妹,語氣柔和了許多:「有我們警察在,沒人能強迫你嫁人。」
旁邊的女警主動給妹妹留了個電話號碼,讓她有急事可以直接打電話。
我和妹妹連聲道謝,跟著警察一起離開。
本以為我這次大鬧之後,馮雄朋家就會有所收斂,
沒料到他們將我有病的事到處說。
05
幾天後,我出門買菜。
一到樓下,就發現周圍的人看到我,就跟躲瘟神似的,紛紛躲得遠遠的。
還有個小孩子,指著我大喊:「瘋子出來打人嘍!」
他家大人趕緊將孩子拉走,滿是驚恐地看著我。
我像平常一樣,笑著跟他們大方打招呼,可他們還是避之不及。
我徑直往菜場走去,還隱約聽到有人嘀咕:「看這樣子不像瘋子啊,挺正常的一個人,肯定又是那馮老太在胡說八道。」
買完菜,我拎著袋子正準備回家,突然手機響了,是樓下的小媳婦打來的。
「你快回來。」小媳婦的聲音有點急。
「我剛才在樓下遛娃,看到有個熊孩子在你妹妹面前,嘲笑你是瘋子,還說要把你關到精神病院。
」
「你妹子知道是馮老太傳的謠後,氣得不行,立馬就衝去馮家質問了。」
「我怕她一個人吃虧,你趕緊回來看看!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應該快到了,但你還是回來B險點。」
我連忙應道:「好,我馬上回去。」
說完,我扔了菜袋子就朝馮老太家跑去。
到了馮家,我使勁敲門,可是沒人開。
我抡起在樓下撿的磚頭,使勁朝大門上砸去。
門終於開了。
馮雄朋堵在門口,一臉得意:「我家可是裝了監控的,你再敢胡來,警察可是要抓你的。」
我舉著磚頭對著他:「少廢話,讓我妹妹出來!」
馮雄朋滿臉戲謔,撇撇嘴說:「什麼妹妹?我媽就生了我一個兒子,我也隻有馮澤這一個寶貝疙瘩,哪來的妹妹?」
我詐他:「你敢說我妹沒來?
她來之前還特意給我打了電話!」
「有什麼不敢的?」
他輕蔑地笑了一聲:「你妹子那天都說了,不會嫁進我馮家,怎麼可能踏進我家的門!」
我不能將對門小媳婦牽扯進來,隻能強忍怒火,苦苦哀求:「我求你了,把我妹妹放出來吧!她還是個孩子,你們不能這麼對她!」
馮雄朋一臉得意,囂張地說:「行啊!給老子跪下,你總得拿出誠意吧!」
我環顧四周,幾個房間的門都緊閉著,沒有一絲聲響。
我心急如焚,大聲呼喊著:「妹妹,姐姐來了,你不要怕,告訴姐姐你在哪個房間。」
可是,回應我的隻有S一般的沉寂。
這麼大的動靜,妹妹居然不出來,也沒任何回應。
她一定是被捆了起來,嘴裡也被塞了東西。
馮雄朋邊把我往屋外推,
邊說:「滾滾滾,都跟你說了,你妹妹不在我家。」
我咬牙跪下,抬頭看著他:「求求你了,把我妹妹放了吧!」
「放?你妹妹可是自己跑到我家的,又不是我抓來的。」
馮雄朋笑得猥瑣:「她和我兒子在房間裡『做夫妻』呢,現在叫她出來,豈不是壞了他們的好事?」
就在這時,房間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斷斷續續的女人的呻吟聲。
那聲音充滿了痛苦與無助。
我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雙眼怒火中燒,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磚頭。
「混蛋,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我低吼:「你再不放我妹妹出來,我就跟你拼了!」
馮雄朋眼神中滿是輕蔑:「我可是你妹妹未來的公公,敢對我動手?」
「我保證讓你妹妹以後在我家受盡折磨,
求生不得、求S不能!」
「你以為我在虛張聲勢嗎?快讓我妹妹出來。」
我極力控制自己,「不然我手中的這塊磚頭可不是吃素的,我真會砸下去!」
「來啊!打啊!往這打。」
馮雄朋邊說邊指著自己的頭,一臉挑釁地向我靠近。
他見我沒有立刻動手,越發囂張:「你是不是見你妹妹要嫁入我家,你沒男人疼,心理不平衡了?」
「不如你們姐妹一起嫁給我們父子倆得了,哈哈!」
說著,他就想擒住我。
我猛地揚起手中的磚頭,將磚頭狠狠地拍在了他的頭上。
鮮血瞬間從馮雄朋的額頭流淌下來,讓他的面容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我趁機一腳將他踢翻在地,狠狠踩住他的下身。
馮雄朋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將馮老太從房間裡驚了出來。
她尖叫著,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來:「你這個瘋女人,竟敢打我兒子!」
我躲開了她的攻擊,順手抄起他們家的椅子,狠狠砸向馮雄朋。
我邊砸邊喊:「放我妹妹出來,不然我打S你。」
馮老太見狀,拼命拍打其中一個房間的門,焦急地喊道:「乖孫,快放嵐嵐出來,那女魔頭是真想要你爸的命啊!」
我打紅了眼,抄起椅子就準備狠狠地砸向那扇緊閉的門。
門開了,出來的卻隻有馮澤一個人。
「我妹妹呢?」
他雙手一攤:「你妹妹根本就沒來我家。」
「你胡說,把我妹妹放出來。」
我拎起手中的椅子,朝馮澤扔去,卻被他躲了。
馮澤動作迅速地打開每個房間的門,
妹妹確實不在這裡。
這時,馮老太尖著嗓子喊:「你妹妹已經跟我孫子睡了,她就是我們家的人了。」
「你在這裡鬧事,到時你妹子嫁進來,我也不會對她好。」
「做夢,就算我妹妹跟你孫子睡了,我也不會讓她嫁進你馮家。」
我撿起地上的椅子,對著房間的家具就砸了下去。
「放我妹妹出來,不然我就把你家砸了。」
「姐,我在這,你別打了。」
妹妹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扭頭看到她滿臉青紫。
「姐,我沒事,是馮澤將我放了。」
妹妹抓住我的手,「我剛回家見你不在,又聽到樓下有聲音,就跑下來看。」
我松開手,拉著她上下檢查,確認她沒受什麼大傷才松了口氣。
馮雄朋站起來,就朝我撲過來。
警察也在這個時候闖了進來,大聲喊道:「住手,警察!」
06
馮老太手指顫抖地指著我,聲音尖銳:
「就是這個女人,她擅闖民宅,把我們家砸得稀巴爛,你們得讓她賠錢!」
警察瞥了一眼現場,一片狼藉,再看看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小姑娘把你們家砸了?還把一個中年男人打成這樣?」
「對,就是她幹的。」
馮老太指著我,咬牙切齒,「賠錢!」
我懷裡的妹妹放聲大哭起來,聲音裡滿是委屈:「是馮雄朋想侵犯我,馮澤為了救我,他們父子打了起來。我姐姐是來找我的,他們卻想讓她來背鍋。」
「你胡說!」
馮老太尖聲反駁,眼睛瞪得溜圓,「你看看我兒子的頭,傷得這麼重!
我孫子那麼乖巧,怎麼可能把他老子打成這樣?都是那賤女人打的!」
妹妹哭得更加傷心了,聲音哽咽:「我要起訴馮雄朋強J我!」
「你別血口噴人!」馮老太怒目圓睜,手指著妹妹,唾沫橫飛。
「明明是你主動勾引我孫子的,現在說我兒子強J你!你們姐倆是想玩仙人跳是吧?想坑我們家的錢!」
警察看不下去了,沉聲說:「都別吵了,跟我們回警局,詳細說說怎麼回事。」
我們一行人被帶到了警局。
馮雄朋騙我,他家並沒有裝攝像頭。
馮雄朋給警察說,妹妹上他家找他,一進屋她就掐自己,撕自己的衣服,想誣陷他強J。
馮雄朋還要告我入室打人。
警察對他們說:「我們已經聯系了許露的主治醫師,會帶她去做個詳細的檢查。
」
「如果許露是因為你們扣住許嵐不放,才導致病情發作的,那你們家就別想拿到任何賠償。」
「許嵐身上的傷痕,是她自己掐的,還是你們造成的,這個可以做傷情鑑定。」
「如果真是你幹的,那她可以告你強J未遂。」
妹妹堅持要驗傷,告馮雄朋強J。
馮老太一聽就急了,指著妹妹罵道:「平時看你老實,卻沒想到你這麼不要臉,這事要是傳出去,你的臉還要不要啊?」
我擋在妹妹身前:「我妹子老實就活該被你兒子欺負嗎?」
「他做的那些事,等著法律的制裁吧!」
馮澤一聽直接向妹妹下跪求饒:「你就原諒我爸吧!他要是坐牢,我就無法參加公務員考試了。」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冷哼,「你們做的那些事,
以為跪一跪就能解決嗎?」
妹妹卻猶豫了,將我拉到一邊:「姐,其實要不是馮澤攔著,我這次可能真的沒了清白,也是他放我走的。」
「這次不給馮雄朋教訓,他以後再傷害你怎麼辦?」我看著她。
這時,警察走了過來,對馮澤說:「你起來吧,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我們會依法處理。」
我跟著警察去了醫院,見了我的主治醫師。
醫生給我做了一番詳細的檢查之後,認定我病發是因為馮雄朋對妹妹造成的傷害,刺激到我。
在警方的調解下,馮老太權衡了利弊,最後同意賠償我們三萬元,以換取妹妹的撤訴。
並且願意不再追究我打傷她兒子的責任。
警察確認我們雙方都沒異議後,就讓我們籤了協議。
07
妹妹一出警局就對我說:「姐,
我是這次去馮家才知道,馮澤是我網友。」
他們是在一個 app 上認識的,因為都有一個家暴的父親、逃離的母親。
因此妹妹和他覺得很有共鳴。
就連妹妹買的房子,也是馮澤給她說是朋友Ťŭ₀有闲置的房子賣。
也是他自己說的,隻想做個網友不想見面。
因此妹妹看房的時候,也沒有過多地詢問房主馮澤的事情,並不知道與自己聊得來的網友,就住在樓下。
「你怎麼會去馮家質問馮老太太?以前也有人嘲笑過我的病。」我問她。
「還不是那熊孩子說要抓你進精神病院,我一生氣就跑去馮家,想讓馮老太不要再胡說。」
「結果去了後,她說你在房間,我就進去了。」
「我看到馮雄朋在那個房間,就想退ṱū₀出來,卻被他拉了進去。
」
她大聲呼救,馮澤衝進房間想阻止馮雄朋的暴行,卻被他打傷。
妹妹乘機逃了出來。
「姐,是馮澤給我發消息讓我去的馮家。也是他讓我告馮雄朋強J,嚇嚇他爸和奶奶。」
「但是,他又求我不要真告,畢竟如果他爸有了案底,他的前程也就沒了。」
我看著她同情馮澤的神情,不由擔心:「你不會真喜歡上他吧?他家就是個火坑。」
「姐,我絕不會走媽媽的舊路。」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想馮澤這樣做,有什麼動機。
他為什麼讓妹妹買這套房子,他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