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躁男要求哪怕她白天不在家，也要將屋子室溫燒至 30 度以上，方便他家蹭暖。
妹妹怕惹事，照做了。
暴躁男又造妹妹黃謠，想逼她嫁自己兒子，霸佔房子。
可他卻不知道，妹妹有個住精神病院的姐姐。
而我，現在出院了。
01
和妹妹視頻時，我發現不對勁。
她進門後，跟剝洋蔥似的，一件件脫衣服。
最後隻剩下短袖和短褲，見她穿這麼清涼，我都冷得慌。
我問她：「外面可是零下三度，你回家暖氣都不開就這樣脫衣服？不怕感冒啊？」
妹妹邊開窗戶，邊說：「家裡 30 多度，穿太厚我怕上火，到時牙疼。」
說完，
她見我滿臉吃驚，連忙解釋。
「早上出門太急，我忘了關暖氣閥，家裡現在熱得跟蒸籠似的，悶得很。」
我知道，她在騙我。
妹妹當初特意挑這套能自己燒暖氣的房子，就是為了白天不在家的時候，能關掉暖氣省錢。
就算她忘關暖氣閥，也不可能將暖氣燒到 30 度以上。
冬季室溫一旦超過 25 度，妹妹就容易上火嗓子痛。
現在她回家寧可開窗吹冷風，也不願意調低暖氣溫度，這裡面肯定有事。
本來我還準備給妹妹驚喜，告訴她，我通過各種檢查可以出院了。
現在看來，還是直接回去好了。
第二天，我趁妹妹上班時間，悄悄回了家。
一進門就能感受到悶熱。
我將溫度從 33 度調到 18 度。
妹妹晚上回到家，看到我還沒來得及撲過來，就被震耳欲聾的敲門聲嚇得渾身一顫。
「臭婆娘，開門！敢耍老子，開門！」
門外傳來怒吼，緊接著是踹門的聲音，「我知道你在家，開門！」
妹妹驚恐地盯著大門。
我走過去安慰她：「別怕！交給我處理。」
我拎著早就準備好的鋼管，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口站著一個身高 180 左右，身材魁梧，滿臉暴躁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我，喲了一聲：「我說怎麼硬氣了，原來是來了幫手了。」
還沒等我說話，他把目光投向妹妹：
Ṱù⁴「老子給你說沒，你家不管有沒有人，都要把暖氣燒足。」
「你以為我會怕一個拿著鋼管的女人？
」
「我家冷S了，快去把暖氣燒熱，真以為老子不打女人啊！」
他說著，伸手就想奪我手中的鋼管。
我舉起鋼管，對著他的手就是一頓猛砸。
暴躁男慘叫一聲，捂著自己的手跳了起來。
我又給了他小腿一下，將他打趴在地。
我拎著鋼管在地上滑到他面前：「敢跟我耍橫的人，早就不在人世了。」
「真以為我妹妹孤立無援？欺負人之前，也不打聽打聽，我許露這幾年是混哪的。」
男人趴在地上，再也不敢說什麼狠話了，隻是一臉憤怒地看著我。
這時，電梯門開了，一位長相斯文的年輕男人走出來。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鞠躬道歉：「真是對不起了，今天我家房子不熱，奶奶的老寒腿犯了，我爸一著急，就上來找你們了。
」
「找我們做什麼？你家冷，就將溫度調高唄！」
我挑眉，「難不成，你家的暖氣調控開關還安在我家不成？」
斯文男聽了，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往年我家都是蹭樓上的暖氣，哎，我也知道這樣不好，但是……」
「以前房東怎麼樣我管不著，現在這房子是我們姐倆的。我話撂這兒了，想蹭暖氣？沒門兒！」
我瞥了眼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以後再敢上來鬧事，別怪我不客氣。」
「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斯文男趕緊扶起暴躁男，轉頭對我說：「今天真的是誤會，我爸就是擔心我奶奶，對不起了。」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我拉著妹妹回家。
02
妹妹一進門，就抱著我號啕大哭：
「當初我分三個時間段來看房，
看陽光灑滿臥室和客廳，就喜歡上這房子。」
妹妹越說越傷心：「我什麼都考慮到了，就是沒想到樓下那個中年男人，這麼不好相處。」
暴躁中年男叫馮雄朋，斯文年輕男是他兒子，叫馮澤。
妹妹買下房子後，找施工隊重新裝修，還特意叮囑工人隻在上班時間幹活，生怕吵到鄰居。
沒想到，馮雄朋三番五次地上來鬧事。
妹妹看他不好惹，隻能忍氣吞聲賠錢了事。
好在後來，每次馮雄朋上來找茬。
不管是母親馮老太，還是兒子馮澤，都上來把人勸走，也阻止他再拿妹妹的錢。
看著妹妹滿臉都是對馮家祖孫的好感。
我正想告訴她，有時候真相未必就像她看到的那樣簡單。
屋外又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妹妹拿起手機，
打開可視門鈴軟件。
門外站著一位滿臉焦急的老太太。
「是馮奶奶，她上來做什麼？」妹妹一臉疑惑。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起身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一條縫看著馮老太：「有事？」
馮老太猛地一擠，徑直朝著妹妹撲了過去。
「嵐嵐，我乖孫拉著他爸回家後，就勸他老子別再找你麻煩。」
馮老太邊說著，邊緊緊揪著妹妹的胳膊，作勢就要往外拽。
「結果，被他爸打得喲……」
「馮奶奶，您先別急，有話好好說。」妹妹試圖掙脫馮老太的手。
馮老太拉著她就朝外走：「你是女孩子，我兒子不會對你動粗，快下去勸勸架吧！」
我一把揪住馮老太的衣領，猛地向後一扯，
將她與妹妹分開。
馮老太慌忙松開妹妹的胳膊，拼命去扯自己的衣領。
見妹妹退到安全處，我松開手，順勢將馮老太推了出去。
「剛你兒子可是說連女人都打，現在你叫我妹妹下去，挨打嗎？」
馮老太見妹妹躲在我身後不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起來。
「我孫子是為你們姐妹倆挨他爸的打，你們還不下去幫忙，白眼狼啊！」
妹妹滿臉驚愕，看來馮老太這撒潑耍賴的做派，她也是第一次見到。
「你兒子打你孫子，跟我妹妹八竿子打不著，別往她身上潑髒水。」
我蹲下身子，直視著馮老太的眼睛，「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打算，但要是想打我妹妹的主意，門兒都沒有！」
馮老太一聽，頓時急了眼：「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
沒大沒小的！」
她扭頭看向妹妹：「嵐嵐，平時我兒子找你麻煩，我老婆子和我孫子沒少幫你吧！」
「少來，你兒子找我妹妹的麻煩，你們祖孫倆把他拉走，不是應該的嗎？」
我冷笑，「憑什麼讓我妹妹領你們的人情。」
「你這臭丫頭，嵐嵐被我兒子欺負的時候，你人在哪？」
馮老太用手指著我，「現在這房子裝修好了，你冒出來當好人了。」
她轉頭看向妹妹：「嵐嵐，你這個姐姐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想佔你便宜的人是她。」
妹妹從我身後探出頭：「馮奶奶，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本來就是你們家一直佔我便宜，現在我姐幫我出頭，你還想把髒水往她身上潑？」
馮老太嘴一撇，從地上爬起來，嘴裡罵罵咧咧地。
我攔住想上前和她爭論的妹妹，
看向馮老太：「我要是早知道妹妹被你兒子欺負，早就從精神病院『逃』出來了，還會等醫生確診我康復，才出院？」
馮老太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我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今天就算你兒子把你孫子打上天，那也是你們家的事，想讓我妹妹下去勸架？做夢！」
馮老太發現妹妹不會跟她下樓，急忙走了。
我本以為告訴馮老太，我是從精神病院出來的，他們一家就會收斂。
沒想到，小區裡傳起了妹妹與馮澤戀愛的謠言。
03
這天，我下樓散步，遇到住樓下正在遛娃的小媳婦。
她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邊：「你怎麼能讓你妹子和馮家那小子訂婚啊！他老子可沒少欺負你妹妹。」
「訂婚？我不知道這事啊！」我愣住了。
妹妹可沒說和馮澤談戀愛的事。
她隻是說三年內要全心全意投入工作，怎麼突然就要結婚了？
小媳婦也一臉詫異：「我對門的馮老太特意給我婆婆說，你妹妹懷了馮家的娃，婚期都定了。」
「怎麼可能？我妹妹和他們家人都不熟。」
我立馬就急了：「聽我妹妹說，她剛搬進來的時候，樓下那姓馮的沒少欺負她，怎麼可能嫁進他們家？」
小媳婦撇嘴：「馮家人太壞了，這不是明擺著壞你妹妹的名聲嗎？」
「那家人就是看我們姐妹倆沒男人撐腰，想欺負我們。」
我氣得直咬牙，「我現在就去找他們理論！若是這樣忍了，還不弄假成真了。」
小媳婦趕緊攔住我：「那個，你去了後，能不能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畢竟我和馮家是門對門的鄰居，我怕他們給我家使壞。
」
我連忙保證：「她既然造我妹的謠，肯定還給別人說了。」
「我就說在小區裡聽人傳的闲話，不會把你牽扯進來的。」
小媳婦笑道：「行，我帶娃去遊樂園玩會兒，再吃個飯，晚上再回去。」
等她走後，我先去了菜場買了些雞蛋，又在小區裡轉了轉，最後才找上馮家。
04
我站在馮家門口，將門拍得啪啪響。
「馮老太，你給我出來，敢壞我妹子的名聲，出來。」
門開了，出來的卻是馮雄朋。
他嬉皮笑臉地說：「喲，這不是樓上的瘋女人嘛！怎麼來我家了？」
我瞪著他：「我妹子和你兒子啥關系都沒有，你家老太太卻到處敗壞她名聲，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沒關系，不代表咱倆不能有點啥嘛！
」
馮雄朋嘿嘿一笑，伸手就想摸我的臉，「你在你妹子家住著，不就是想找人養你啊？來來來，我可以收留你！」
我一把擒住他的手，往後一扳：「我上次就警告過你，別以為我妹子沒人撐腰，就隨便欺負她！」
馮雄朋疼得嗷嗷直叫，我順勢抽了他一嘴巴：
「敢讓馮老太壞我妹子的名聲，我今天不抽S你！」
我專挑他左邊臉抽，打得又快又急。
馮老太聽到動靜，趕緊從屋裡跑了出來。
「有沒有王法啊！跑到我家來打人！」她尖叫著就想上前拉我。
我瞪了她一眼：「你忘了我告訴過你，我有瘋病，打S你都不會坐牢。」
馮老太立馬就愣在原地，不敢再動一下。
「說，為什麼要壞我妹子的名聲？你要是不說實話，
我就把你兒子的臉抽爛！」
馮老太被我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沒壞她名聲啊！」
「我就是嫌你不讓我家蹭暖，隨便說說……」
我冷哼一聲，手裡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
馮雄朋疼得直叫疼，向馮老太喊話：「媽，你快說吧！再打下去，我這臉可真沒法見人了！」
「我，我就是看你們姐倆沒男人撐腰，想，想給我們家馮澤找個便宜媳婦……」
「還不肯說實話嗎？」說完，我抬手又是一耳光抽向馮雄朋。
「姑奶奶，我媽都說了，你怎麼還打我？」馮雄朋捂著臉求饒。
「我要聽的是實話！」
說著，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的臉轉向馮老太。
「我妹子才搬來快一年了，
你早不傳闲話晚不傳，偏偏現在傳？你當我傻啊！」
馮雄朋被我抽得左邊臉紅腫得跟饅頭似的，右邊卻完好無損，看起來滑稽又嚇人。
馮老太見我還想對她兒子動手，連忙開口：「一開始我兒子上門找事兒，嵐嵐這丫頭膽小怕事，就給了他錢想息事寧人。」
「我就知道這丫頭性子好，又有錢，再說樓上的房子也值個百來十萬。」
「從買房子到裝修，全都是她一個人忙前忙後的，家裡明顯沒人給她撐腰嘛！」
「我就想著讓我家小澤娶了她，彩禮錢省了不說，還有套房子當陪嫁。」
馮老太瞅著我，臉色不太好看：「沒想到房子裝修好後，你也搬進來了。我怕你不同意他們交往，就想著先壞了嵐嵐的名聲，讓你們不得不認下這門親事。」
「要不這樣，嵐嵐姐姐，」
馮老太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就算嵐嵐和我家小澤結婚了，那房子你也可以繼續住。等你以後嫁人了，我們再租出去。」
「你一個人住，總比和嵐嵐擠在一起舒服多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馮老太笑眯眯地看著我，吃定了我會同意。
我氣笑了：「你家連暖氣都要蹭，還好意思說娶我妹妹，惡心誰呢！」
「就你們這種人家，我寧可她一輩子不嫁人，也不會讓她嫁到你們家受委屈！」
我放開馮雄朋，提起帶來的那袋雞蛋，走進馮家就開始往他們家四處砸雞蛋。
蛋黃、蛋清四濺，糊滿了家具和牆面，一片狼藉。
我邊砸邊說：「以後再敢傳我妹妹闲話，就不是砸雞蛋這麼簡單了。」
馮老太尖叫個不停，卻愣是不敢過來攔我。
馮雄朋想掙扎著起來，但一看我惡狠狠地瞪他，
頓時嚇得又縮了回去。
我本來還想將他們家的電視砸了，卻聽到妹妹的聲音：「姐，咱們回家吧！我看到警察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