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皇帝最喜歡的就是桃粉色,當年,溫婕妤還是楚家嫡女的時候,便時常身穿桃粉色。
此刻,溫婕妤無疑又與司馬燕結仇了。
司馬燕高傲至極,她鼻孔朝天,「呵,皇上最不寵愛的妃嫔,也想與本宮爭豔?」
在旁人眼中,溫婕妤是最後一個侍寢,且皇上昨晚似乎並不盡興,大家合理的認為,溫婕妤最不受寵。
溫婕妤已經足夠謹小慎微,可謂是夾著尾巴做人,畢竟,她身上有把柄和秘密。
眼下,她被司馬燕如此奚落,已忍無可忍。
我就那麼安靜的,等著她發瘋痴狂。
接下來,隻要皇帝寵幸嫔妃,我便會安排催情香。
但輪到溫婕妤時,又恢復正常。
一個月後,
妃嫔們前來請安時,我隨手翻看著內務府的冊子,瞥了一眼溫婕妤,道:「諸位姐妹正當年輕,理應很快就能懷上龍嗣。上月除了溫婕妤僅侍寢一次之外,其他姐妹算是雨露均沾了。」
溫婕妤當場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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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美人算是後宮第一美人。
她因家勢低,在我幾次暗示過後,她開始投靠我。
待眾嫔妃離開,姚美人留下陪我說話。
我有意提醒她,「來年開春,便有另一批秀女入宮。後宮從不會缺了美人。這女人吶……無論有多美貌,還得有個孩子傍身。本宮瞧你容貌最佳,深得皇上喜歡,這幾日你就多往御書房走走。」
姚美人很快就理會了我的意思。
她晌午便去了一趟御書房。
皇帝今年二十有二,
是一個男子體力最旺盛的時期。姚美人在御書房待了一下午,這才由宮人攙扶著出來。
皇帝賞賜了她轎輦,讓後宮人盡皆知。
目前看來,最為受寵的嫔妃,便是姚美人。
翌日早晨,皇帝來未央宮用早膳,順便看了看小皇子,我提議道:「皇上,姚美人深得聖寵,不如把位份往上提一提吧。」
皇帝需要一個靶子,替他的心上人擋去明刀暗槍。
姚美人很合適。
經我一提及,皇帝當即首肯,「也好,還是皇後細心。不然,朕都想不起來。」
我抿唇笑了笑,內心無盡嘲諷。
於是,姚美人就變成了姚昭容。
除卻不太積極爭寵的周嫔之外,其餘嫔妃無一不嫉妒怨恨。
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了她們的情緒。
後宮的女子們,
當真可憐啊。為了得到皇帝的淺薄愛意,皆铆足力氣爭奇鬥豔。
姚昭容對我更是忠心耿耿。
我便對她打明牌,「隻要你替本宮辦事,日後,本宮一定保你順利生下一個龍嗣。有孩子傍身,哪怕將來年老色衰,你也能有一個倚仗。」
姚昭容對我跪下,鄭重致謝,「感謝皇後娘娘看重,妾身一定以皇後娘娘馬首是瞻。」
有了我的提拔,姚昭容更加積極爭寵,接連幾次從溫婕妤手裡截胡了皇帝。
姚昭容是蛇腰美人,床笫間又放得開,加上催情香的作用,讓皇帝屢次失控。
幾番下來,溫婕妤必定有了情緒,她不會坐以待斃。她如今唯一能倚仗的東西,也就隻有皇帝的真心。
皇帝越迷戀姚昭容,溫婕妤就愈發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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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婕妤開始主動出擊,
在御花園裝作偶遇了皇帝。
這個伎倆,著實沒什麼新奇。
皇帝看著近在咫尺的心上人,並沒有多麼狂喜。
他好不容易才將心上人弄到身邊來,並想方設法保護她。按理說,如今兩個人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他應該歡喜才對。
可看著溫婕妤也像尋常女子一樣,為了得到他的寵愛,而處心積慮,皇帝隻覺得有些乏味。
但皇帝還是隨了溫婕妤的意。
畢竟,溫婕妤才是他年少喜歡的女子。
當初,還是楚家嫡女的溫婕妤,嫁給二皇子後,他曾一度嫉妒到發狂。可為了皇權,他隻能娶了相府嫡女,並讓所有人相信,他對相府嫡女一片痴情。
好幾次床笫之歡時,他差點喊出心上人的名字。
「皇上,嫔妾還以為,你已經把嫔妾忘了。」
溫婕妤的話,
讓皇帝回過神。
二人已經來到內殿。
溫婕妤直接推著皇帝去了榻邊。
皇帝輕蹙眉。
怎麼?
心上人不想和他說些心裡話?
見皇帝興致不高,溫婕妤又開始煽情,她泫然欲泣,將這陣子的委屈通通一股腦倒了出來。
皇帝隱有不耐煩,可面對心上人,還是柔聲安撫了片刻,「等到朝綱穩固,朕一定不會再寵幸那幾位嫔妃。朕如今所做的種種,皆是為了保護你。將來,你還要給朕生下皇子。你的孩子,才配當朕的太子。」
太子的生母,自然可以母儀天下。
溫婕妤終於被哄好了。
她幻想著日後身著鳳袍,成為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於是更加動情賣力。
溫婕妤深情款款。畢竟,皇帝是可以給她帶來榮華富貴的男子。
她所謂的「真情」裡面,還添加了旁的東西。
溫婕妤自我陶醉其中,卻沒發現皇帝臉上的微妙變化。
許久過後,溫婕妤心滿意足地沉睡了過去。
可皇帝卻失眠了。
他看著身側的心上人,總覺得哪裡不對,像缺了點什麼。
因為並未餍足,即便心上人在懷,也不能驅散煩悶。
皇帝腦子裡竟然浮現出姚昭容的水蛇腰,還有司馬燕的強勢……甚至於就連武將之女周嫔,也別有一番滋味。
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卻讓他無法再一次打起精神。
皇帝自己也尋思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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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婕妤獲寵的消息,我很快便知曉。
綠珠變聰明了,笑道:「皇後娘娘,如今這後宮之中,唯有咱們的未央宮,
和溫婕妤的宮裡沒有催情香。也難怪皇上今晨早起。」
我笑了笑,給綠珠使了一個眼色,吩咐道:「溫婕妤侍寢有功,讓內務府送些上好的胭脂水粉過去。」
皇帝剛登基不久,羽翼不豐,還得處心積慮保護他的心上人。
所以,溫婕妤的用度很是尋常。
內務府送去的東西,她一定會用。
而很快,司馬燕那邊終於傳來的好消息。
她有孕了。
也不枉我命人每日給她下助孕藥。
司馬燕身份尊貴,御醫診斷出有孕後,用度提升了不少,她仿佛比我這個皇後還要矜貴。
嬌奢慣了,自是目中無人。
何況,司馬燕本就缺根筋。
我剛好利用她這一點。
線人前來送消息,道:「皇後娘娘,修儀說……說您不過是個替身,
還說小皇子隨了恩元皇後,必定活不長。她、她……她還說,遲早將您取而代之。」
線人已經將腦袋低垂,不敢看我一眼,生怕我慍怒。
可我半分不怒。
反而慶幸司馬燕如此愚笨狂妄。
司馬家族曾鼎力支持太子登基,多次針對父親。
司馬燕想將我取而代之?或許,皇帝也有那個意思。
但我不會給他們機會。
自司馬燕有孕後,皇帝狂喜,獨寵了她幾日。
這一日,宮廷設賞花宴。司馬燕高調登場。她與溫婕妤的位置被我安排在了同一處。
這又是嫔妃們爭奇鬥豔的一天。
我悠然自得,坐在上首的位置,像個純真的少女,隻顧著吃喝。
直到,不知哪來的一隻野貓,忽然撲向溫婕妤,
不停襲擊她。
野貓身子肥胖,看似發了瘋,像受了極大的刺激,伸出鋒利貓爪,便在溫婕妤身上胡亂撓抓。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溫婕妤當場失態,驚慌之下撲在了一旁的司馬燕身上。
場面一度混亂。
野貓攻擊性極強,宮人一時間並未來得及驅趕。
嫔妃們尖叫。
宮奴總算將野貓杖斃時,溫婕妤已發髻凌亂,而司馬燕則捂著小腹,臉色白如紙。
司馬燕,「來人吶!本宮的肚子……疼S本宮了!」
溫婕妤面如S灰。
空氣裡,血腥味很快蔓延開。
魏貴嫔一直憎恨溫婕妤,她從前傾慕過二皇子,如今二皇子已S,她更是覺得溫婕妤是個腳踏兩條船的賤人,遂故意落井下石,大喊道:
「溫婕妤,
你好大的膽子!你壓到龍嗣了!」
我對綠珠使了個眼色,綠珠心領神會,當即命人去傳播消息,大致便是——
溫婕妤導致司馬燕流產了。
司馬燕腹中的孩子,無論今日有沒有那隻野貓的出現,都保不住。
我能讓她懷上,也能讓她落胎。
司馬家族是敵非友,我不會讓司馬家的女兒誕下皇子。否則,他們定全力輔佐那個孩子繼承大統。
屆時,朝廷會大亂。
太醫和皇帝趕過來時,我這才施施然起身,故作焦灼萬分,「這可如何是好?!來人!給本宮照拂好司馬修儀,決不能讓龍嗣出現任何閃失!」
14
溫婕妤臉色煞白。
司馬燕疼到抽搐。
皇帝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其餘妃嫔大有看熱鬧的架勢。
很快,太醫得出診斷結果,「皇上,龍嗣……沒了。恕微臣無能!」
司馬燕受了刺激,當場翻了個白眼,昏厥了過去。
皇帝掃向野貓的屍體,又看向溫婕妤,眉頭緊蹙。
司馬燕絕非尋常貴女,司馬家族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故作不知溫婕妤是皇帝的心上人,在一旁提醒道:「皇上,此事得給司馬家一個交代呀。」
皇帝又何嘗不知呢。
溫婕妤連忙澄清,「皇上!一切與嫔妾無關!嫔妾也是被野貓襲擊,這才無意撞倒了司馬修儀!嫔妾是冤枉的!」
一個是百年世家的女兒,另一個是心上人,皇帝會保誰呢?
溫婕妤自是不會知曉,她身上的胭脂水粉裡,摻入了讓野貓興奮的東西。
從今往後,
宮廷不會再出現野貓了。
皇帝即刻下令,滿宮圍捕野貓。
溫婕妤暫被禁足,皇帝並未直接發落。
司馬燕蘇醒後,哭嚎不休,揚言要讓溫婕妤血債血償。
皇嗣沒了,等同於她的皇後夢破碎了。她自然將溫婕妤視作了仇敵。
我成功給自己鑄造出了一把「利刃」。
且還是刺向溫婕妤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