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勸她不要迷信，她非但不聽，還向老公哭訴說我欺負她。
老公讓我孝順，不要頂嘴。
於是我把藥讓老公喝了，當晚老公被確診為急性腎衰竭。
1
「青芸，快把這碗藥喝了，你劉姨說了，喝了這個，保準能生兒子！」
我剛下班回家，婆婆就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走了過來，眼裡全是興奮。
隨著她的靠近，我感覺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直衝我腦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陣強大的衝擊力從胃裡衝了出來。
都沒來得及換鞋，我直接跑到衛生間吐了起來。
見狀，婆婆明顯有些不高興：
「你不想喝也不至於這樣吧？這藥我熬了三個小時呢！」
她板著臉站在衛生間門口，
眼神頗有些抱怨。
我吐了半天，才稍微緩了一點。
我無奈地說：
「媽，我跟您說多少遍了？這生男生女在一開始懷上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好了，我這都懷孕四個月了，你就別瞎操心了，行嗎？」
婆婆幹這事兒不是一次兩次了。
自從我懷孕之後，她就自告奮勇地從鄉下趕過來照顧我。
一開始一切正常，她幫我們煮飯，整理家務，把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我們相處得也很好。
直到兩個月前，她的老姐妹劉姨來家裡做客，給我把了把脈，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女兒之後，婆婆對我的態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當時就覺得離譜，不以為意地說：
「媽，我肚裡的寶寶才兩個月，哪能這麼早就能看出來性別啊？」
婆婆卻直接把我懟了回去：
「一般人當然看不出來，
但你劉姨可不是一般人，她不但會醫術，還會算命，她說得準沒錯！
「這樣吧，你把孩子打了，趁著月份小，你重新懷一個。」
我都蒙了。
我不理解為什麼向來溫和的婆婆怎麼說翻臉就翻臉，還說出了這麼離譜的話。
一言不合就讓我打胎，她以為這是買菜嗎？想換貨就換貨？
雖然震驚，但我不傻。
我直接拒絕了她：
「不可能，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寶貝。要打你自己去打。」
老公勸了她兩天，才終於斷了她讓我打胎的念頭。
但她卻並沒有認命，而是轉移了賽道。
從一開始讓我打胎重懷，改為把我肚子裡的女兒變成兒子，她覺得孩子既然還沒出生，性別就隨時可以改。
為此，她搞來了很多民間偏方。
頓頓菠菜、胡蘿卜不說，還天天趕我出門運動，說隻有多吃碱性食物，並且母體身體好的話才能給她生個大孫子出來。
她也不想想，我每天孕吐、工作，就已經夠我受得了，哪裡還受得了這番折騰？
一開始，老公還是心疼我的。
他不忍我吃不飽飯，怕累壞身體，就每次給我轉賬，讓我被趕出門之後去吃些自己愛吃的，養養身體。
可後來，婆婆發現了此事。
她當即就哭了，說她明明是為了我們倆好，我們卻一點都不感激，還合起伙來騙她！
一氣之下，她氣病了，住了好幾天院。
老公自責壞了，自此之後他就再也不敢忤逆婆婆的意願，怕婆婆再一病不起。
他開始一而再、再而三地順著他媽。
無論他媽說什麼，讓我做什麼，
他都會站在他媽那邊。
事後他總會跟我解釋：
「老婆，我媽身體不好，她前段時間病剛好，受不得刺激。老婆，你讓著她點好不好？
「求你了，老婆。」
看著他卑微的樣子，我一次又一次地心軟。
隻因為他說農忙的時候他媽自然會回去，到時候就找借口讓他媽不回來了，然後他自己親自照顧我。
他讓我，再忍一個月。
我心裡想的是，老公除了愚孝這件事，其他時候對我還是極好的。
我就答應了，想著最後再給他一個機會。
如果一個月後他媽還不走，那我就走。
一晃一個月期限快到了。
本以為我的苦日子到頭了，沒想到他媽臨走之前還鬧幺蛾子，不知道從哪兒整出的這種奇怪的藥給我吃，還這麼不依不饒。
2
被我毫不留情地拒絕之後，婆婆氣壞了。
她叉腰罵道：
「我好心好意地給你煮藥吃，你居然對我這種態度？李青芸，你有良心沒？」
我無奈地跟她解釋：
「媽，不是我辜負您的好意，主要是是藥三分毒，我懷著孕呢，不能亂吃藥。而且這藥我還不知道有什麼成分，萬一對孩子有害就不好了。」
我盡量把語氣放得委婉一點，盡量不刺激她。
沒想到，她哭得更厲害了：
「你說的什麼話？這藥怎麼可能有害？難不成我還能給你下毒，毒S我的大孫子？李青芸，你說話得講證據！」
得！她是一點兒沒聽進去。
我嘆了一口氣，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這時，老公正巧下班回家。
聽到門鎖的轉動聲，
婆婆竟然一下子給我跪了下來：
「李青芸，你放我一條活路吧！我完全是好心好意給你熬了三小時藥，真沒想過害你！
「讓你吐了是我不好，我該S！求求你別怪罪到我兒子身上！
「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說著，她就把我的手抽過去往自己臉上招呼。
我驚呆了。
急忙把手抽了回去。
沒想到，婆婆卻沿著我手的方向順勢倒了下去，在地板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老公進門的時候，正好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他急得大喊了一聲：「媽！」
然後趕緊跑過來把他媽扶了起來，眉毛都擰到了一起，看起來心疼壞了。
他怒視著我，興師問罪道：
「李青芸，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就是這麼對待我媽的嗎？
我媽招你惹你了，你居然這麼欺負她？」
婆婆窩在老公的懷裡，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
呵！老綠茶。
看著他們倆一副母慈子孝、一致對外的樣子，我惡心壞了。
我冷眼看著陸沉，罵道：
「眼瞎就去治！你媽壯得跟一頭牛似的，我一個懷孕四個月的孕婦能推得動她？還正巧在你進家門的時候她倒在了地上？陸沉，你長點腦子行不行？」
我舉起手腕，露出腕上的紅痕：
「你媽為了演這出戲，差點把我手腕都捏碎了，這就是證據！」
我直接戳破了婆婆拙劣的謊言，冷笑著看著陸沉，眼裡全是失望。
陸沉看了看我的手腕，又看了看他媽。
謊言被當場拆穿，婆婆的臉上有些尷尬，一時竟無法反駁。
見狀，
陸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有些急了，質問他媽：
「媽，這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頭一次被自己兒子這麼質問，婆婆的臉色有些掛不住，
她的眼圈霎時紅了，眼淚順著眼角大顆大顆地落下，倒像是自己受了委屈似的。
她捂著胸口，胸腔不斷起伏：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我就不該這麼大老遠跑過來照顧你媳婦兒！我放著家裡的地不種，過來受這種氣！我花了三個小時熬藥，在你媳婦嘴裡倒成了我要下毒害她了，就連我自己親兒子都向著她埋怨我！我走，我這就走行了吧？」
全是胡攪蠻纏，沒有一句道歉。
說完，婆婆抹了一把眼淚，回房收拾東西去了。
陸沉為難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他媽的背影，
最終還是轉頭去哄他媽去了：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怪您……」
瞧，明明受傷的是我，懷孕的是我，被誣陷的也是我，可隻要他媽一哭，陸沉還是會義無反顧地站在他媽那一邊。
這一刻，我對陸沉失望透頂。
3
婆婆哭了足足半個小時，陸沉苦口婆心地勸了半天，婆婆的哭聲才停止。
我躺在床上刷著手機，被吵得心煩意亂。
這時，銀行卡發來了一條短信。
【您賬戶 8679 於 1 月 17 日 20：26 在 XXX 快捷支付 14250 元。】
我的腦子瞬間蒙了。
這是我跟陸沉的共同賬戶，是我們存著養孩子的錢，因為陸沉的工資僅僅是我的三分之一，所以這卡裡大部分都是我的存款，
是我一點一點攢下來的。
可他居然不經過我的同意，一聲不響地花了一萬多！
不用說，肯定是拿去哄婆婆去了。
每次婆婆生氣，陸沉都要花點錢才能把她哄好，有時候是一束花，有時候是一個百來塊紅包。
因為金額比較小，所以我也從沒計較過。
可這一次他屬實過分。
婆婆欺負我在先，他不幫我說話就算了，竟然還用我的錢來哄婆婆，絲毫不考慮我的感受。
他有把我放在眼裡嗎？
果然，我打開朋友圈，果真看到了婆婆發的朋友圈。
【我兒子真孝順。兒媳婦把我氣哭了，兒子二話不說就給我買了一個金镯子！】
配圖是她依偎在老公懷裡拍的自拍，以及老公的訂單截圖。
評論區是一水兒的吹捧。
二姨：【（捂嘴笑）那你不得把你那個兒媳婦氣S！】
大姑：【咋了，你兒媳婦又氣你了？我就說不要找城裡媳婦，你就是不聽。】
三舅：【下次她再氣你你跟我說，找人揍她一頓！】
在他們眼裡，婆婆反倒成了受害人，我卻成了那個不折不扣的惡人。
而陸沉，則成了他們口中的大孝子。
可是，明明那條個镯子花的是我的錢，合著我受了委屈，臭了名聲，最後就連錢也沒了！
憑什麼啊！
我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諷刺。
我眼角發紅，劈裡啪啦地敲起了鍵盤。
【喲，你還知道你們是母子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是夫妻呢，大晚上的摟在一塊兒這麼膩歪，幹脆你嫁給你兒子得了。】
【二姨，你笑你媽呢？
你放心，我氣不S，你年紀大，再怎麼說也是你先S哈。】
【大姑，你兒媳婦好，她不氣你，所以你兒子都三十好幾了她還沒出現。】
【三舅，你把自己兒媳婦兒打跑了，你兒子跟你斷絕關系了，還不夠？還想吃點牢飯是吧！沒事兒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老光棍而已，真以為自己是黑幫老大呢？】
我剛打完最後一個字，隔壁就炸了。
羅秀芬本來已經止住的哭聲又響了起來，並且比剛剛聲音更大，哭聲中還摻雜著對我的謾罵。
她破防了。
4
不一會兒，陸沉就打開了我的房門。
他陰沉著臉，臉上寫滿了憤怒：
「李青芸，你怎麼能用那麼惡毒的字眼說我媽他們？我好不容易哄好我媽，你又把她氣哭了，你到底想幹嗎？」
我挑了挑眉，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呵，你媽跟你那些親戚們說我的時候你幹嗎去了？我懟了回去，你倒開始怪我了？陸沉，你真無恥。」
我白了他一眼，眼裡全是鄙夷。
陸沉臉上有點尷尬：
「那……那我媽說的不是氣話嗎？那些親戚們也就是話趕話趕上了，他們都沒有惡意。」
我一臉的無所謂：
「哦，那我也沒惡意，我就是跟他們開個玩笑。」
「可玩笑不是這麼開的！」
說著，他嘆了一口氣：
「唉……這樣吧。咱們別糾結誰對誰錯了。
「老婆，你先跟我媽道個歉，說你不是故意的，剩下的我來勸她，不然她今晚非要氣壞了身子不可。」
我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心想，我當初怎麼眼瞎看上了這麼一個廢物？
他媽都欺負我欺負到這種地步了，他居然還想著讓我低頭給他媽道歉，臉怎麼這麼大呢？
我笑了，反問他：
「你怕她被氣壞了身子，就不怕我被她氣流產？
「陸沉，我懷著孕呢。你媽先是不讓我吃肉菜，然後天天把我趕出門，現在連轉胎藥這種東西都開始逼我吃了。你不但不作為，還逼我給她道歉！陸沉，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陸沉的氣焰頓時弱了下來。
他的臉上有些愧疚：
「老婆，這段時間確實委屈你了。」
我點了點頭，直愣愣地看著他：
「確實委屈我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把你媽送走？一個月期限已經到了，陸沉，你該履行承諾了。」
陸沉的臉色有些尷尬。
沉默了半天，他才回道：
「老婆，就算讓我媽回去，也得讓她心甘情願地回啊，她這麼哭哭啼啼地回去了，村裡人怎麼看我？而且，我剛剛才知道，她已經把地承包給別人了，一時半會兒不會回去，你再忍忍吧。
「你放心，等你坐完月子我一定讓她回去。」
他一本正經地跟我保證。
可我已經完全不相信他了，這段時間裡，他一次次地辜負我的信任，他的信譽在我這裡蕩然無存。
我冷笑道：
「坐完月子？陸沉，我還有命能活到坐完月子這一天嗎？恐怕孩子還沒生下來，我就被你媽給毒S了！」
陸沉愣了愣，連忙解釋：
「老婆，不會的，怎麼可能呢？
「對了，你是不是還介意今天媽給你熬的轉胎藥的事？你放心，
我問過媽了，那並不是什麼轉胎藥，那藥說實話就是一個補藥，裡面都是中藥成分，就是給你補身體用的，沒有害處。」
呵！我還真不信那碗惡臭難聞的藥對我身體無害。
不知陸沉是真的傻，還是為了消解我的怨氣故意這麼說，但無論如何，他說的話我是一句都不信！
我笑著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