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等月底宮女出去採辦購置東西,我便藏在其中混出去。
在此期間,我發現,隨著肚子裡的生命越來越明顯,身上的病根竟然漸漸都不見了。
連毀容的臉也恢復了。
白皙嬌嫩的臉上找不到一條猙獰的疤痕。
肚子裡的小生命輕輕踹了兩下,像是在邀功。
我摸著肚子,露出慈愛的目光,忍不住感嘆,龍不愧是上古神獸,身上的龍氣果然養人。
我開始期待它生出來會是什麼樣子,是人還是龍?
會不會很像沈墨淵,頭上長著兩個龍角。
懷著期待,我小心翼翼,整日蒙著面紗,沒有人知道我的面容已經恢復。
可還是在某天在花田澆花的時候,被風吹去面紗。
正好撞見回來的魏遲,他看到我臉上白皙無瑕的皮膚,
瞪大眼睛。
「你的臉……」
我趕緊蒙上面紗,匆匆離去。
次日我就被他堵在一間偏僻的屋子。
「挽歌,我發現我還是忘不掉你。」
他不顧我的掙扎,抱著我。
表情情真意切,語氣自責。
「聽我說,是錦書先引誘的我!而你那時又恰巧掉落山崖,我以為你已經不在世間,隻剩錦書一個公主,隻有她能生下救世之子,我是為了天下的安危,才與她來往生情!」
我不想聽他的借口,用力推他:「放開我!」
面紗在掙扎中掉落,他盯著我的絕世容貌,抱得更緊了。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在怪我,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最愛的人是你!即使我現在已經娶了錦書,但也仍舊可以納你為側妃,
寵愛你護著你。」
我隻覺得反胃,厭惡地諷刺:
「你說的護著,就是在她刁難我時,冷眼旁觀。」
他:「我知道你吃醋了,可錦書懷了我的孩子,還是未來的救世之子,自然要哄著。
「挽歌,雖然你身體受傷後不能懷有身孕,但我不怪你,成為我的妾室,你和錦書我都會放在心上疼。」
他深情的模樣讓我作嘔。
我也確實嘔了,吐了他一身。
魏遲終於松開了我,臉色難看。
隨後他脫了身上的衣服,將我壓在身下,就要來脫我的衣服。
「不要,滾開!」我奮力掙扎。
魏遲捂上我的嘴,隻是還沒等動手,就被我身上的一股強大力量震開,翻倒在地。
魏遲不敢置信地看我:「怎麼回事……」
我低頭看去,
是我脖子上戴的吊墜。
那是沈墨淵在我神識離開前送我的,他說他出來後會根據這個找到我。
卻沒想到在危險時,竟然還保護了我。
巨大的動靜引來了錦書。
看到魏遲和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衣衫凌亂。
又看到我恢復如初的臉。
她瞬間面容扭曲,氣衝衝給我兩個巴掌。
「賤人!竟來勾引我的夫君!」
我腦袋被扇得嗡嗡作響:「你怎麼不問問你夫君,是你夫君把我關在這裡。」
魏遲站起來,沒了剛才的深情,看我時面色厭惡。
「錦書,確實是她勾引的我,看到我沒有如她的願,就被她不知道用什麼震倒,你再晚來一步,就要被她得逞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錦書一聽,
看我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懷有身孕的事也很快被她發現了。
我的香囊在剛才掙扎中從袖口掉出來。
錦書認出了那是安胎用的,她也在用。
不過幾秒,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
叫來太醫為我診脈。
太醫確認我懷有身孕。
魏遲趕忙解釋:「錦書,你要相信我!孩子絕對不是我的!」
錦書一袖子將桌子上的東西全揮倒在地,摔了個稀碎。
她就是靠這種手段懷裡魏遲的孩子,又怎麼會全心全意相信他。
而我懷孕一事,等他們冷靜下來,想掩蓋時,已經傳到了父君那裡。
我再怎麼落寞,也是皇室公主,未婚有孕簡直是奇恥大辱。
父君對我徹底失望:
「混賬東西,
枉我疼你十幾年,淨丟我的臉!」
我被押到殿上,看著父君發火的模樣,覺得十分陌生。
父君壓著怒氣問:「這孩子是誰的?」
畢竟有預言,公主的孩子可能會是救世之子,他不敢輕易動我。
錦書趕緊說:「父君,絕不可能是魏遲的,我知道魏遲的為人,他定不會做出這種事。
「姐姐肚子裡的孩子說不定是上次跌落山崖,被哪個乞丐玷汙,落下的野種!」
此話一出,眾人看我的目光瞬間充滿鄙夷。
父君臉色難看到極點。
堂堂尊貴的公主,竟然懷了乞丐的野種!
救世之子怎麼可能是個野種!
「堂堂公主,竟然做出如此辱沒皇室顏面的浪蕩事!」
錦書立刻扮作貼心女兒:「父君莫要生氣,當心傷了身體,
姐姐如此自甘墮落,不值得父皇生氣。雖然姐姐肚子裡懷的野種,但也有我們皇室的血脈。」
不說還好,說話父君臉色徹底變了,十分陰沉厭惡。
「我們皇室沒有這種浪蕩貨色!」
錦書輕聲細語地說:「父君聽我說,既然是皇室血脈,不如讓姐姐生出來,用來祭祀鎮壓的兇龍。」
立刻有人附和:
「錦書公主說的是!最近封印頻頻松動,擾得人心惶惶,不如獻祭一名皇室血脈,來平息惡龍之怒。」
我慌了,捂著自己的肚子:「不行!」
祭祀從來沒有活祭,都是S祭,而且是特別殘忍的祭祀方法。
我絕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去祭祀,更何況祭祀的對象,還是孩子的父親!
沈墨淵知道自己的骨肉被獻祭了,一定會瘋掉!
到時候就真的生靈塗炭,
無可挽回了!
錦書公主卻以為我在害怕。
她眼神得意痛快。
「姐姐,你做了辱沒皇室顏面的事,讓父君顏面掃地,就將功贖罪,把孩子生下來祭祀兇龍,也算功德一件。」
4
我被軟禁了。
逃出皇宮的計劃失敗。
脖子上的吊墜也被錦書搶走,她以為我是靠這個恢復容顏,如今整日戴著。
我惶惶不安,害怕孩子生出來被拿去獻祭。
像是感受到我的情緒,肚子裡的生命總是時不時動一動。
夢裡我經常看到一個軟乎乎的小團子,拉著我手,軟聲軟氣地叫我娘親。
我莫名安心很多,在沈墨淵出來前,我一定要保護好它。
鎮壓惡龍的封印越來越松動。
朝堂被惶恐氣氛彌漫,
父君整日叫人去加固封印,卻於事無補。
所有人都期待錦書公主肚子裡的救世之子快快降生。
然而沒想到的是,錦書公主在一天夜裡,下腹突然絞痛開始流血,止不住地流。
叫來太醫,也查不出原因。
隻能眼看著她腹中的孩子化作一攤血水,流了滿地。
錦書痛苦地尖叫,她的孩子,被所有人期待的救世之子就這麼沒了!
宮裡頓時掀起一陣風波,陰雲密布。
我被押上了大殿。
侍衛不顧我懷有身孕,粗魯地將我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見到我,錦書公主歇斯底裡,搶過侍衛的棍子,狠狠打在我身上。
「就是你!是你嫉妒我懷上救世之子,故意害S了我肚子裡的孩子!賤人!」
我本能地護住肚子,吃痛地悶哼,
額頭冒汗。
魏遲看我的眼神卻也是冰冷,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剐。
我強忍住身上火辣辣的痛,抬頭看她:「這些日子我都被軟禁起來,你的吃穿用度又是經過層層篩選,我是如何讓你沒了孩子?」
錦書冷笑,將一枚吊墜摔到地上。
「這難道不是你的東西!是你故意讓我戴上這枚吊墜,就是它讓我腹中的救世之子化作一攤血水!
「沒了救世之子,兇龍出來一定會血洗人間!」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坐不住了。
封印一年比一年松動,這幾天更是異象頻出,兇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破除封印,為禍人間。
如今救世之子沒了,誰去制服兇龍!
「挽歌公主就是不祥之兆!應該立刻處S她!」
「對,還有她肚子裡的孽種!」
不知道誰說了這句話,
越多越來人附和。
不斷的咒罵和棍棒,全落在我身上。
我咬住下唇,因為疼痛而流下眼淚,SS護著肚子,不讓他們打到裡面的孩子。
晚來的國師到時,殿堂上已經亂成一鍋粥。
他發現了地上那枚閃著冷光的吊墜,皺眉撿起來。
「這是從哪得來的?」
父君面色鐵青:「國師你來得正好,這是錦書從挽歌那個孽障身上拿到的,就是它讓錦書腹中的救世之子沒了!你快看看是什麼咒器,怎會如此狠毒!」
國師仔細端詳,臉色越來越蒼白。
父君見狀,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剐。
「孽障,果然是你害S了錦書腹中的救世之子!」
國師卻突然跪下。
他捧著手裡的吊墜,顫抖著說:
「陛下,
這根本不是咒器!這是龍骨啊!」
5
「錦書公主小產,就是因為身體受不住龍骨通天的造化!」
「什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灼熱地看著那塊龍骨。
龍骨有多珍貴無人不知。
據說老國師能夠得道飛升,就是因為得到了一塊龍骨。
而普通人若是擁有,必會長命百歲,擁有無數機緣!
錦書也愣了,明顯不信:「不可能!不過是一塊破石頭,絕對不可能是龍骨!不然為什麼她戴著就沒事!」
國師十分肯定:「這確實是龍骨。」
國師目光探究地看著我,「挽歌公主,你怎麼會有龍骨?」
我躺在地上,十分狼狽。
想要開口,嗓子卻很痛,隻能發出沙啞的聲音。
「一定是她偷的,
我看她肚子裡懷的根本不是孩子!」
錦書指著我的肚子說,「不然怎麼回宮時怎麼沒有驗出你有身孕!一定是你使用了什麼禁法,讓肚子大起來!」
所有人都認同錦書的話,不認為我會擁有龍骨。
他們要將我的肚子剖開一探究竟。
見侍衛靠近,我捂住肚子:「都不要過來!」
「姐姐,你怕什麼,如果真的有孩子,也不過是個野種,如果沒有孩子,就說明我的孩子真是被你故意設計掉的!」
他們不顧我的掙扎,將我的雙手綁住。
「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我乞求父君,他隻是冷冷看著我。
在這一刻,對父君的仰望敬愛之情徹底消散。
我流下眼淚,再也顧不得其他。
「不要動它!這是龍的孩子,
它真有什麼事,龍會瘋掉的!」
錦書惡狠狠地嘲諷我:「姐姐你瘋了吧,知道自己肚子裡沒有孩子,竟然說懷了龍的孩子!」
眾人隻當我心虛害怕,才說了這麼荒唐大膽的話。
冰冷的刀刃劃過我的肚皮,挑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冰冷的刀刃在我皮膚劃動,我痛到額頭冒汗。
「……你們這麼做會遭天譴!」
「姐姐,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如果真為天下著想,又為什麼要害S我肚子裡的救世之子!」
殿上的眾人紛紛唾棄我,罵我惡毒心腸,為一己私利置天下於不顧。
但沒想到竟然真的從我肚子裡抱出了一個渾身血淋淋的嬰兒。
嬰兒基本成形,被提前剖出來,竟然還活著。
更讓人震驚的是,
嬰兒額頭有兩個像是龍角的鼓包。
沒人再敢動:「這難道真是龍的子嗣?!」
「天啊,人竟然能懷上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