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為古早聖母型白甜女主，白軟軟的道德感不正常地強。
她認為自己確實不該和章辰攪和在一起。
她覺得當初既然對傅衍說了喜歡，就該一直喜歡他才是。
哪怕傅衍當時不停拒絕她，甚至將不同的女人帶回家，暗示她自己喜歡成熟有風情的女人，永遠不會喜歡她這種稚嫩的小女孩。
她自己本來就在思想上這麼束縛了，再加上傅衍後來紅著眼控訴說是她先來招惹他的，她就更無話可說了，隻能認命般承受著傅衍的欺凌。
「我們先認清楚幾件事。」我對她道，「首先，你沒有對不起傅衍。是傅衍先拒絕你的，他都將拒絕表現得那麼明顯了，要是你還是SS追著他，那倒真是你腦子有問題了。」
「其次，就算你做錯了事情，傅衍也沒有任何權利懲罰你、侵犯你，
你犯不著為他開解。」
「你從頭到尾都不欠傅衍什麼，更談不上什麼過分。如果你真覺得自己過分的話，也該是對章辰。你為什麼會跟章辰在一起，是為了氣傅衍嗎？」
「不是。」白軟軟道，臉頰上泛起一絲羞紅。
「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你沒有對不起誰。」
12
傅衍著實很快。
不到 24 小時就將所有的事情辦妥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來送各種產權證的是傅衍本人。
傅衍果然也如我所料，賊心不S。
隻是，這一次都不用我出手，他一想靠近我，就有兩個身高一米九五的肌肉壯漢一左一右將他攔住。
饒是傅衍這種身高一米八八的男主人設，在這兩個人中間也孱弱得像個小雞仔一樣。
真是左右為男啊。
「軟軟。」傅衍又抽起風來，「你找了男保鏢？」
他瞎啊，這麼明顯的兩大男人他看不出啊，明知故問。
「我本來以為你是誤入歧途。」傅衍眼裡有暗芒閃過，「原來你玩得這麼開。既然如此，你昨晚幹嗎要拒絕小叔呢？」
我感覺到白軟軟渾身一顫，似乎不敢相信傅衍會說出這樣的話。
嘔，他真惡心。
這種失了智的男主已經不能用正常的方式跟他交流了。
「傅衍，我不僅請了保鏢，我還去警察局備過案了。如果你再試圖對我不軌，我保證，你一定會身敗名裂。」
傅衍卡住了。
如字面意思那樣卡住了。
最後，他以一種詭異的、機械的姿勢，退出了門外，離開了。
我懷疑他這不正常的舉動和我剛才說的話有關。
我的話，變相地宣判了男女主之間不會再發生劇情。
對這個小說世界來說，這是一個猝不及防的結尾，所以主角之一的傅衍卡住了。
在我的認知裡，穿越者穿到小說世界裡，如果幹擾正常的故事發展，會被很快抹S。
可我好像格外不同。
隻要我內心堅定，這個世界就無法影響到我，反而會因為我而改變。
我突然越發好奇自己的來歷。
但是左思右想，也記不起半分，索性不再多想。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13
「白姐，你是真的有錢。」
清點完白軟軟的資產，我感覺自己的口水哗哗往下掉。
之前我還在幻想自己或許是白軟軟分裂出來的一個人格。
但當我在激動地清點財產，
白軟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在旁邊看著時，我就覺得我不可能是她分裂出來的人格。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我確實是一個失憶的穿越者，而且大概率以前還挺窮。
真是令人憂傷。
「白姐，我們要不要出去玩玩，散散心？」
我感覺白軟軟今天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一直一言不發。
「你想去哪裡都可以，隨你安排。」白軟軟說。
「白姐！你，是我的神！」
當我快樂地做旅遊攻略時，一條信息彈了進來。
章辰跟白軟軟提了分手。
「你還好嗎？」我小心翼翼地問她。
之前白軟軟有說過，她和章辰在一起並不是因為想氣傅衍。
那就是真的喜歡了。
可前幾天還一起共度春宵的男友，今天就跟她提了分手，
怎麼看都有股子渣男的味道。
「要不要去找他當面聊清楚？有可能是傅衍背地裡威脅了他。」
「大概率了。」白軟軟喃喃道，「不過我們還是不要去為難他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
章辰是白軟軟的學長，天資聰穎，一表人才。可是他的家境普通，完全不能跟傅衍抗衡。
現在傅衍不敢再輕易冒犯白軟軟，但不代表他不敢動她身邊的其他人。
我給章辰回了一個好，便繼續做起旅遊攻略來。
可沒過多久，無數條信息鋪天蓋地地彈了出來。
【白大校花，這是你嗎？】
許多人轉發了同一條視頻給白軟軟。
我點開一看，一股氣血瘋狂在腦中翻湧。
這是一條白軟軟的隱私視頻！
應當是和章辰在一起的那一晚。
這視頻並不是固定角度拍攝的，而是全程跟隨著白軟軟的動向。
她每一次熱情的舉動、投入的表情都被記錄得清清楚楚，就像是跟她在一起的另一個人實時記錄的一般。
「你那天，允許章辰拍視頻了？」
白軟軟不停地搖頭，聲音已經帶上哭腔：「沒有，我沒有允許，他也沒有拍攝。」
這就奇了怪了，這種角度的視頻也不是偷拍能拍出的效果。
一個令人窒息的想法突然衝入我的腦中。
像是印證我的猜想般，始作俑者很快就出現了。
【軟軟，你看看你自己那浪蕩的樣子，真賤啊。】
這是傅衍發來的消息。
與此同時，久違的電子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由於女主和穿越者拒不配合，本系統已調整為懲罰放蕩女主系統。
請男主盡情地懲罰不自愛的女主，請女主和穿越者用心享受！】
MD！
這影像是系統提供的！
這根本不是拍攝出來的，這是章辰腦內的記憶！
14
【沒想到你平時看起來清純，在床上卻這麼放蕩！】
【白大校花很飢渴呀。】
【哈哈哈，我感覺一個人滿足不了她。】
……
無數不堪入目的詞條湧進白軟軟的各種社交網站裡。
躲藏在虛假昵稱後面的鼠輩不停大放厥詞。
白軟軟幾欲暈厥。
「你們就隻有這點下流的手段嗎？」
我冷笑道。
「怎麼辦，怎麼辦啊？」白軟軟流著眼淚，翻來覆去隻會說這一句話。
「怎麼辦？
法治社會，當然是報警！」
「要是報警的話，警察追問起視頻的源頭怎麼辦？警察不可能會相信什麼系統不系統的，萬一誤以為是章辰錄制的怎麼辦呀？」
媽呀媽呀，自己都火燒屁股了，她還能關心章辰會不會被牽連。
聖母女主真的是沒得說的了。
但我隱隱覺得這件事跟章辰也脫不了關系。
現在再看，他提分手的時間也太巧了，正好卡在事情發生前。
而且，據我對那個智障系統的觀察來看，它是沒有那麼強大的能力強迫角色行事的。
不然它就不必用利益誘惑我去討好傅衍，也不必要得到白軟軟的同意才能將我驅逐出她的身體。
它到底是怎麼得到章辰的記憶的，會是章辰自願跟它交換的麼？
15
我起訴了傅衍強J未遂和傳播淫穢視頻罪。
其他轉發了視頻來騷擾的渣滓我也是反手一個傳播罪起訴了。
我請了業內最好的律師，沒有別的什麼要求，就是不接受和解，能送進去多少個就送進去多少個，能讓他們在裡面待多久就待多久。
傅衍到底是規避了風險的。那視頻不是他親自傳播出去的，傳播罪判不了他。
可他那晚留在白軟軟脖子上的掐痕到現在還沒消印，這處關鍵性的傷痕加上會所裡從業人員的口供坐實了他強J未遂，判了他有期徒刑三年。
他罪名成立的那一晚，傅氏股價大跌，他總裁的位置也被別人頂替。
當年傅衍坐上傅氏掌權者的位置也是經過了廝S的。
可現在，他多年拼搏出的一切，終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而他在商海浮沉這麼多年，得罪過的也大有人在。
此次一朝跌落，
以後就算想爬起來，也會有人將他按下去。
其他起哄者，凡是涉及多次轉發的，均喜提一年有期徒刑。情節較輕者，也受到了十五天的拘役。
至於章辰，我找他對質了。
他心虛得根本不敢看我。
被我逼問緊了，他先是訴苦自己被渴望多年的夢校拒了，系統以讓夢校重新錄取他為條件，他實在無法抗拒。
我唾棄他，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承認：「是又怎麼樣？你根本不可能有證據。視頻裡根本沒有我的臉，誰知道你私底下有幾個男人？」
我看著他：「你以為沒有證據你就能逃過了嗎？走著瞧吧。」
為了一紙錄取通知書就能毀掉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的一生，這樣的人，怎麼配進世界頂級學府？
16
網上的視頻已經全數被清理幹淨。但是傳播得太廣了，
連不認識白軟軟的人都看到過，那些認識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我隻要一出門，幾乎就會受到旁人的指指點點。
「對不起。」這幾天的白軟軟哭得聲音都嘶啞了，「都是我的錯，讓你待在了這具骯髒的身體裡承受了那麼多屈辱。」
「你在說什麼傻話？」這麼多天以來，其他人說什麼我都沒放在心上，但她這句話真是讓我怄火，「你哪裡髒？」
視頻廣泛傳播的時候，許多心思齷齪的人逐帧逐帧地分析點評白軟軟的舉動和表情。
她的舉止很主動，她的表情也很沉醉，底下的評論就很是興奮地指責她放蕩。
這樣的評論看得多了，白軟軟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天生下賤，不然怎麼會那麼主動，那麼享受？
「那個時候的你，隻是在和喜歡的人做一件快樂的事。
你在用心地探索，認真地感受，這一點錯都沒有！更談不上髒！」
「髒的不是你，而是那些妄圖以此汙名你的人。」
「他們越是想以此羞辱你，我們就越是要抬著頭告訴大家，這不是錯！任何人都休想借此壓倒我們。」
17
晚間的時候，我開了直播。
沒有任何宣傳，我的直播間就擠滿了人。
【這女生臉皮真厚，做了這麼不知廉恥的事情，還敢蹭熱度賺錢。】
【幹脆下海去好了哈哈哈哈。】
【美女，怎麼賣呀？】
【像視頻裡那樣叫幾聲，我立刻給你刷個大火箭。】
種種汙言穢語刷滿了屏幕，可我毫不在意。
「讓大家失望了，我不僅不會躲起來，以後還會永遠理直氣壯、光明正大地活在陽光下。
」
「我不會為做了這種事情而感到羞恥，也不會為了自己的沉浸而感到慚愧。」
「性欲，和食欲一樣，是再正常不過的生理需求。如果性是骯髒的，那在座的各位都應該對自己進行人道毀滅。」
直播間裡眾說紛紜：
【感覺有點道理。】
【我覺得她好勇。】
【勇什麼呀，一個女孩子說這種話，真是不知羞。】
我很敏銳地注意到了後面這種言論。
「坦白來說，這種隱私話題或許不適合在公共場所討論，但要不要因此感到羞愧與談論者是男是女並無關系。」
「個人而言，我也並沒有在公眾面前聊隱私話題的愛好，更從來沒有想將赤裸的自己展現在大眾眼前，引起如此巨大的爭議。所以我不得不出來表明自己的看法：有錯的不是赤裸的我，
而是居心不良想要借此傷害我的人。」
【我好佩服這個小姐姐，心態好穩。】
【她是受害者！究竟是誰這麼惡心傳播別人的隱私視頻！】
【小姐姐說得沒錯，我就在這裡站崗，我看誰敢用蕩婦論來羞辱這個小姐姐。】
【噗，你們都搞錯重點了吧？她是一個未婚女性诶！還沒嫁人就跟男人搞在一起，這不是隨便是什麼？被人拍了視頻也是活該！女孩子最寶貴的東西都丟了，還在這裡大放厥詞，真是跳梁小醜。等著看吧，她說得再天花亂墜，以後也嫁不到什麼好男人了。】
彈幕裡突然湧現了很多支持這個觀點的評價。
【是的，這小妞還沒意識到她的理論從一開始就是有問題的。】
【我是男的。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大家，非處最多談著玩玩，結婚肯定還是要處。】
【正常男的都介意，
除非心理不正常或者沒得選。】
【能開新車，誰會選二手車？】
【就像出去吃飯，誰會用別人用過的筷子，想想就惡心。】
【博主破防了，她都不說話了。】
破防？我隻覺得十分搞笑。
「人最寶貴的東西可以是頭腦、談吐、認知、靈魂，絕不是某個結締組織。」
「人生裡會有很多種第一次，第一次外出、第一次上學、第一次坐飛機，在性上的第一次和其他的第一次沒什麼區別，隻是代表著開啟一段新的體驗罷了。它不應增加或減少人的價值，更不應被理所當然地認為是換取婚姻或其他資源的資本。如果是為了換取資源的目的而堅守第一次，那無疑是將自己物化了。」
「要求另一半還保留第一次當然可以，但這應該是一個衛道者尋找志同道合的同伴的過程，而不是一個性別對另一個性別理所當然的禁錮。
」
「那些自己玩得花，還大言不慚要求自己另一半必須是張白紙的人，令人作嘔。」
「綜述所言，不論男女。但可惜的是，在這個話題裡，一向佔據話語權的是男性，被禁錮的是女性。很多男性可以脫口而出拿車子和筷子比喻女性，隻不過是因為在他們眼裡，女性的本質隻是一件憑他們使用的物品罷了。他們洋洋自得地定義什麼是女性最寶貴的東西，對自己卻說『這是男人的天性』。我呸！這樣的男人，隻配被叫作爛黃瓜！」
……
評論區一片哗然，爭論之聲不斷。
直播結束後，關於「白軟軟」的評價開始兩極分化。
有人依然用傳統的價值觀攻擊她。
但也有更多理智開放的人敢浮出水面鼓勵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