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底誰才是不要臉的賤貨啊,沒獻血也敢理直氣壯要別人娶她,一輩子沒見過男人嗎?】
【正常人獻血能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嗎?該不會早就惦記別人的未婚夫了吧?】
【查查她的網絡賬號,盲猜肯定能查出蛛絲馬跡。】
【我查到她的某書小號了,姐妹們快去圍觀,有大瓜。】
我躺在病房裡,刷評論。
網友的力量果然是強大的。
我點開秦向微的小號,真精彩啊。
【姐妹們,在熊貓血互助群偶遇真愛怎麼辦?】
【沒有忘不掉的青梅,隻有不努力的天降。】
【嗚嗚,他和青梅訂婚了,我現在努力還來得及嗎?】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動物,他扛不住我的吻。】
【沒有永遠的愛情,隻有永久的利益,
我爸太給力了,和他家商業合作,現在就缺一場聯姻了。】
【天賜良機,他的小青梅出車禍,我的機會來了。】
我以為自己看到這些,會氣得渾身發抖。
但是我卻很平靜。
原來對陳耀放下了,也就不會再痛苦了。
秦向微拼命刪,但是有用嗎?
很多網友截圖,罵她是小三。
她的名聲毀了,再也蹦跶不起來。
但是陳耀好像放不下我了,竟然追到了港城。
病房外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陳耀想見我,但是顧瑾承不讓:
「顧瑾承,你這個卑鄙小人。
「竟然騙我和小梨退婚!
「小梨是不會答應嫁給你的!」
我聽到顧瑾承冷笑,聲音高冷嘲諷:
「你不是說隻要能救她,
什麼條件都可以嗎?
「怎麼現在我的條件是她要嫁給我,你又破防了?」
10
我翻身下床,走出病房。
看見陳耀像是被激怒的兇獸,眼底充血,一片赤紅。
看見我,陳耀才斂了斂脾氣,勝券在握地說:
「小梨,過來。
「隻要你不願意,我保證沒人能勉強你。」
顧瑾承寸步不讓,擋在我的面前。
我捏了捏顧瑾承的手,安撫他不安的情緒。
然後看向陳耀:
「陳耀,別鬧了,你不是說如果當時有個男人可以給我獻熊貓血,提出的條件是你必須放手,讓我嫁給他,你也會忍痛做出同樣的選擇嗎?
「條件是你自己提的,我們都不能不信守承諾。
「秦向微要你娶她的時候,
我不是也平靜接受了嗎?」
陳耀被堵得啞口無言,目眦欲裂地盯著我:
「你過來,任何阻攔我們一起面對。
「你那麼愛我,不能嫁給我,下半輩子你該怎麼活?」
我終於忍不住笑了。
撲哧一聲,不裝了:
「陳耀,誰給你的自信?
「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秦向微早就暗度陳倉了嗎?
「髒了的男人,我看一眼都嫌晦氣。」
陳耀像是被雷劈中一樣,聲音帶著抓不住的顫抖:
「小梨,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好,你解釋。」
他卻一個字都解釋不出來。
他自以為藏得很好的秘密被揭穿,臉上掛不住,臉色由白轉紅,身體幾乎站不穩,半晌才抓住重點說:
「小梨,
我沒有和秦向微領證。
「我在民政局籤字的那一刻就後悔了。
「高不高興,最後一刻,我想選的人還是你。」
他的語氣像是在跟我邀功。
我沒想到,他竟然沒有和秦向微結婚。
但那又如何?
前世,他可沒有這麼選。
他不但娶了秦向微,還希望我對他念念不忘。
享受兩個女人為他爭風吃醋的快樂。
現在,不過是因為我不舔了。
男人就是賤,得不到了才知道珍惜。
「小梨,你過來,我帶你回家。
「我們從小到大的感情,不是任何人能夠插足的。
「秦向微不行,顧瑾承更不行!
「就算偶爾有迷失,我也能迅速認清自己,重回正軌。
「我們把過去不愉快的事情都忘了。
」
到現在他還如此自信,還以為我能原諒他。
我厭惡地搖頭:「晚了,我不愛你了。
「有更好的人值得我去愛,你不配!」
我握緊顧瑾承的手,他眼底全是溺S人的柔光。
顧瑾承低頭,親了親我:
「我扶你回病房。」
我羞赧地點頭:「好,老公。」
看見我們親密的小互動,陳耀的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低吼:「你喊他什麼?」
我說:「顧瑾承和秦向微一樣,怕夜長夢多,遲則生變,所以我們一到港城,還沒進醫院,就先到民政局登記領證了。
「現在,顧瑾承是我老公。」
我享受他面如S灰的表情,仿佛前世的我。
在無法阻攔陳耀和秦向微結婚的那一刻,
如此絕望。
生不如S。
不過一切都過去了,我有可展望的未來。
我想重新活成顧瑾承眼中那個自信、耀眼,迷人的樣子。
11
好的感情,是會養人的。
在醫院養病期間,我辭職了。
又經導師推薦,在港大的研究所找到新的工作。
過上了平靜又充實的生活。
每天下班,顧瑾承都會開車來港大接我。
我說:「你不累嗎?你晚上沒有應酬嗎?」
我記得前世和顧瑾承結婚後,他幾乎出去應酬。
顧瑾承給我系上安全帶,順勢親了我一口:
「港大這麼多年輕小帥哥,我不緊著點,被人鑽了空子怎麼辦?」
我被逗笑:「怎麼會,你老當益壯。」
顧瑾承今年 28,
正是男人一枝花的好年紀。
我說他老,他立刻照了照後視鏡,認真打量。
卻在鏡子裡看見了陳耀的車:
「他怎麼陰魂不散,幾個月了還不S心?
「他今天又來找你了?」
我說:「不用理他,晚上我們去吃海鮮吧?今天同事給我推薦了一家新店,她們說味道不錯,我想去嘗嘗。」
顧瑾承發動車子:「你來定位。」
但是,我從後視鏡裡看到陳耀開著車,一路尾隨。
「他有病吧?」顧瑾承提高了車速。
陳耀跟著加速。
我們到了海鮮店,陳耀也跟進來。
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看我和顧瑾承邊吃邊聊,有說有笑。
顧瑾承說嘴角蘸了醬。
「哪裡?」
「湊過來,
我給你擦。」
我就把臉湊過去,他給我擦。
趁機偷親了我。
我把另外半邊臉也湊過去:「這邊也要。」
顧瑾承故意秀恩愛給陳耀看。
還把剝好的蟹肉推到我的面前,和我商量婚禮事宜。
陳耀忽然走過來,聲音裡帶著壓抑許久的痛苦和絕望:
「原來,你真的可以和別的男人這樣親密無間地吃飯?
「以前那個隻會這樣對我笑的小梨。
「原來真的會移情別戀。
「並不是非我不可。
「那我算什麼?
「每天晚上想你想得睡不著的我,算什麼?」
陳耀好像喝醉了,語氣很衝,很委屈。
他搖搖晃晃,想抱我。
被顧瑾承一腳踹飛:
「哪來的野狗在這亂認主人!
」
店裡的服務生趕過來扶他。
陳耀不領情:「滾開,別碰我。」
服務生說:「先生,你喝醉了。」
陳耀怒吼:
「我沒喝醉,我比任何人都清醒。
「我捧在掌心十幾年的女孩,被人拐跑了。
「憑什麼說不愛就不愛了?
「如此絕情,心這麼狠!
「是不是早就背著我暗度陳倉了?」
顧瑾承直接付賬,帶著我走了。
「小梨,別走。
「以前我每次喝醉,你都會第一時間趕來接我。
「我喝醉了,我好難受,小梨,小梨。」
陳耀肝腸寸斷地喊我的名字,聲音顯得格外落寞。
我沒有回頭,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頭了。
12
再次見到陳耀,
是我婚禮那天。
我回到南城的家,等著顧瑾承來接親。
陳耀家住在我家隔壁。
早上我在化妝的時候,陳耀忽然失魂落魄地衝進來。
滿屋子找我。
看見我完好無損,他狠狠松了口氣。
然後用力搓了搓臉,驚魂未定地說:
「小梨,幸好你還活著。
「我夢到你S了,嚇S我了。」
他的眼睛裡滿是驚恐,眼睛裡全是血絲。
我看著他,神色復雜。
陳耀看出來了:「你什麼表情?」
我抿著唇,不說話。
眼神很冷。
陳耀像是意識到什麼,踉跄跌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
「我不會那麼對你。
「我怎麼可能會那麼對你?
」
我別過眼,懶得再看他。
嘴角隻有一抹冷笑。
陳耀一瞬間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聲音劇烈顫抖:
「所、所以,這才是你不愛我的原因?
「是我親手,毀了我們青梅竹馬的感情?」
我懶得理他。
青梅竹馬的感情,在我心裡早就成了蚊子血。
陳耀忽然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兩巴掌。
然後,又抽了兩巴掌。
繼續抽。
他把自己的臉打腫了,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
「小梨,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求求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別這樣,我寧願是你移情別戀,我寧願是你和顧瑾承背著我暗度陳倉,也別告訴我這是真的!」
我穿著婚紗,
站在鏡子前,看著自信又漂亮的自己。
沒搭理他,雙手託著婚紗的裙擺走了出去。
我不理解他哀求什麼。
一個渣男,還能無法面對自己渣出天際的自己?
後悔給誰看。
不過是自我感動罷了。
表演型人格,多看一眼我都怕天打雷劈。
13
顧瑾承來接親了。
他好帥,穿著西裝,魅力爆棚。
前世我們兩人沒有婚禮,他想辦,我不樂意。
我們都想彌補心裡的遺憾。
晚上,我們在港城舉行婚宴。
現場布置得浪漫奢華。
鮮花、音樂、紅地毯,一切都讓人快樂。
婚後,我們去西藏度蜜月。
尋找我們緣分的起點。
顧瑾承說,
想在全國建立熊貓血 24 小時獨立血庫。
以後像我們這樣特殊血型的人萬一急需熊貓血,就能及時供應,應對各種突發狀況,為搶救贏得寶貴的時間。
我覺得很好,支持他的決定。
兩年後,我所在的研究所取得了一項裡程碑式的突破。
學術會議上,所裡讓我上臺講解。
我站在講臺下,場下密密麻麻坐著同行和大佬。
顧瑾承和幾個投資大佬坐在第一排。
穿著白色的襯衫,清冷高貴,英俊非凡。
眉梢眼角都是勾人的笑意。
我心裡有些小小的驕傲。
不知道此時此刻站在臺上的我,是不是他最迷人的樣子?
會議後的雞尾酒會,顧瑾承自豪地跟別人介紹:
「我是姜梨的丈夫。」
那一刻我心裡有了答案。
因為他沒有說:「姜梨是我太太。」
他以自己做我的丈夫為榮。
人都是慕強的,他欣賞我。
就像我欣賞他那樣。
散場的時候,我牽著他的手,十指相扣。
原來一段健康成熟並且積極向上的感情,是這樣的美好。
不用沉溺愛情,不用愛得S去活來。
隻需要專注自己,成為更好的自己。
給對方一個優質的愛人。
就是愛情裡頂級的浪漫。
散席的時候,顧瑾承喊了司機來接我們。
他喝了酒,不能開車。
一上車,他就失控地將我圈在懷裡。
眼底是洶湧的浪潮。
我問:「你發什麼瘋呀,酒勁上來了?」
顧瑾承調低了座椅,
把我壓在車上親。
「老婆,你今天太迷人了。」
果然,他喜歡知性的女孩。
「可我以前得抑鬱症,你不是也愛我愛到不舍得放手嗎?」
顧瑾承說:「其實我那時候恨鐵不成鋼,我很不喜歡你那樣,卻又拿你沒辦法,我舍不得丟下你不管,總覺得隻要我努努力,你可能還有救。」
我:「……」
眼眶湿熱,我捧著他的臉主動親:
「謝謝你舍不得丟下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