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離他三步遠站定,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一通教訓。


 


「程舒,子涵跟我是青梅竹馬,我不管她是程家的親生女兒還是養女,我隻喜歡她一個人,我的妻子隻能是她。」


 


「既然回了程家,你就老老實實待著,不要妄想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


 


我聽了這話生生給氣笑了,這人哪來的自信我會喜歡他。


 


簡直就是個自大狂。


 


我活動活動手腕,一拳打在彭宴的臉上。


 


放下手看了看,好像不對稱,順勢在另一邊又打了一拳。


 


彭宴被我打懵了。


 


瞪著我說不出來話。


 


「怎麼?不服,再瞪小心我把你的眼珠挖出來。」


 


彭宴再也維持不了他翩翩公子的形象。


 


指著我:「你敢打我?」


 


「有什麼不敢的,

你家和我家論實力差不了多少,再說了你難道還要像幼兒園小朋友一樣受了欺負跑媽媽懷裡告狀?」


 


「你個潑婦!」


 


「那你就是賤人了,我好好地睡覺你非要過來找打,我也沒辦法。」


 


程子涵小跑著過來心疼地看著彭宴臉上的傷,對我怒目而視。


 


「你太過分了!」


 


這就過分了?


 


「程子涵,我忍你很久了,之前看你是女孩子,我都是跟你耍嘴皮子。」


 


「我一再跟你說,你看重的東西在我這裡一文不值,不管是寵愛還是你的未婚夫,可是你卻一再給我找麻煩。」


 


「正好今天你們也算是同甘共苦了。」


 


我送了她一副黑眼鏡,一個眼睛上配一個。


 


很不錯,很對稱。


 


「啊,我要S了你!」


 


程子涵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


 


我可不會客氣,專挑看不見的地方揍。


 


中途彭宴終於反應過來拉架,買一送一,我也沒有厚此薄彼。


 


我敢肯定他們兩個脫下衣服肯定滿身青紫。


 


7


 


彭宴就像大多數有錢人一樣,把面子看得比天大。


 


被我諷刺過之後他果然沒有回去告狀。


 


再說了,打不過我一個女孩子,我要是他我也沒有臉回去告狀。


 


程子涵也被他安撫住了。


 


我一戰成名,再也沒有人敢過來找我茬。


 


還有一些人自己來找我想要當我的小跟班,搞什麼小團體。


 


我最討厭校園霸凌了,直接拒絕了他們。


 


高中生活就是枯燥乏味的。


 


一個月後,我等的機會終於來了。


 


程萬裡每個季度都有一次定期體檢。


 


但我知道,這不僅僅是體檢那麼簡單。


 


「爸,我想提前出國留學,讀商科。」


 


程萬裡奇怪地看著我:「是這個學校不好嗎?兩年之後就高考了,如果你考得好的話留在京都爸爸還可以就近照顧你。」


 


「像我們家裡這種條件不需要按部就班地參加高考吧,我聽說大哥那會兒成績不好也沒有參加高考。」


 


程萬裡看出了我的勢在必得,沒有再找借口推諉直接拒絕了我。


 


他當然不想讓我脫離掌控。


 


程萬裡得了尿毒症,需要換腎。


 


或者說程家有尿毒症遺傳病史,我的爺爺,我的太爺爺都是因為這個病去世的。


 


諷刺的是,就像程家家業傳男不傳女的潛規則一樣,這個遺傳病也男不傳女。


 


誰知道是不是他們作惡做多了的報應呢。


 


程萬裡一直知道我是他的親生女兒。


 


前一段時間我仔細查了當年發生的事情,有意思的是真的讓我找到了蛛絲馬跡。


 


程萬裡自成年以來生怕自己中了程家的魔咒,那時候他就在物色匹配的腎源了,可惜一直沒有合適的。


 


陳淑華懷第一胎的時候他很高興吧,世界上最有可能匹配的無疑是他的親生血脈。


 


可是向來重男輕女的程萬裡,知道妻子懷的是個男孩可是沒有絲毫高興的。


 


很快,陳淑華懷了第二胎,查出來是個女孩兒的時候。


 


他就開始計劃了。


 


他選中了醫院裡的一個懷孕的小護士,不斷讓人在她耳邊煽風點火。


 


說程家多麼富貴,說如果投胎成程家的孩子會多麼幸運。


 


說得多了,小護士就產生了惡意的想法。


 


陳淑華生產當天晚上。


 


醫院發生了火災,這給小護士的惡念提供了一個實施的機會。


 


小護士還覺得這是天意如此。


 


她把自己剛剛出生的女兒和程家的女兒做了調換。


 


又以受驚為由提前出院,帶著我回到了老家。


 


程萬裡害怕女兒在自己身邊養大他會下不去手。


 


我知道是這個理由的時候不由發出了嗤笑。


 


他高看自己了,即使是養在身邊的女兒他也會毫不猶豫地下手,隻要他自己可以活下去。


 


現在之所以會接我回來是他終於確診了。


 


在他以為幸運降臨在他頭上的時候。


 


不過老天還是眷顧他的,我的配型確實符合。


 


他肯定在竊喜自己的自知之明吧。


 


8


 


他不能允許我逃離他的視線。


 


但能聽話就不是我了。


 


我黑了他助理的電腦,找到了他的病歷和最新的體檢報告,打包發給了程家所有人。


 


同時匿名給他的競爭對手一人送了一份。


 


好戲即將開場。


 


熟悉的鈴聲響起:「還沒結束嗎?你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


 


第二天一早,又是在餐桌上,除了程子涵都在。


 


程子陽這個沉不住氣地就問了出來。


 


「爸爸,你生病了?」


 


程萬裡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很快遮掩下去。


 


「誰告訴你的?我挺好的。」


 


「那估計是誰的惡作劇。」


 


程子陽能被這麼輕松的打發,他的競爭對手可都是老狐狸,豈會相信他的借口。


 


一頓簡單的早餐沒有吃完,

程萬裡已經接到了三四個電話了。


 


「程總不好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您生病的消息傳得到處都是。」


 


助理很著急,音量都不自覺加大。


 


「董事會的董事們都紛紛致電,想要了解您的情況。」


 


程萬裡一氣之下摔了手機。


 


世界安靜了。


 


「爸,有病就得早點治,可不能諱疾忌醫。」


 


「公司的事您也不用擔心,這不是有哥在嗎?」


 


程子陽驚訝地看著我不明白我為什麼會替他說話。


 


隨即高興地看著程萬裡:「是啊,爸,有我在,您放心。」


 


程萬裡更生氣了:「我還沒S呢?怎麼現在就想要坐我的位置了?不是我看不起你,就是給你了你坐得穩嗎?」


 


「爸,你不要看不起人。」


 


程子陽一臉不服氣,

他已經在公司一年了自問自己對於公司也有了了解。


 


現在沒有大作為隻是因為他爸不肯放權給他。


 


「就你?如果不是我給你擦屁股,你以為你之前的項目能通過?還是你以為你那些小聰明能壓住下邊的人,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外患還沒解決內憂先起來了。


 


程萬裡也是氣糊塗了。


 


現在不想著去安撫那些董事,平息謠言,好吧,不是謠言。


 


居然在這裡跟程子陽磨嘴皮子。


 


陳子陽也是從小到大被人捧著的主,被自己親爸這樣看不起,飯也不吃了,拿了車鑰匙就出門了。


 


事實告訴我們人在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下不適合開車。


 


程子陽走了還沒一個小時。


 


陳淑華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程子陽出車禍了。


 


他開車向來快,再加上怒氣上頭一個不注意把剎車當作油門,轉彎的時候直接撞上了路邊的風景樹。


 


我和陳淑華一起到醫院的時候,程子陽還在手術室沒有出來。


 


醫生說撞著頭了,恐怕有生命危險。


 


陳淑華嚇得手腳不聽使喚,顫抖著讓我給程萬裡打電話。


 


程萬裡這會兒正在開董事會呢,聽到這個消息,激動得暈倒了。


 


聽著那邊嘈雜的聲音。


 


我幾乎可以預見明天新聞的標題。


 


【程家父子先後送醫,程氏集團該何去何從。】


 


陳淑華一聽程萬裡暈倒了更加六神無主。


 


她一直是家庭主婦,菟絲花般的存在,不然也不能被自己的枕邊人騙了十幾年絲毫沒有察覺。


 


我對她的感情很復雜。


 


可憐這個女人,

又覺得怨恨。


 


我攙扶著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又從護士站給她倒了一杯水,坐在一邊慢慢地等著她自己緩過來。


 


遠處傳來一陣急亂的腳步聲。


 


程子涵和彭宴過來了。


 


程子涵滿面含春,衣服上布滿了褶皺,彭宴倒是衣衫筆挺,隻是襯衫領口有一抹豔麗的口紅。


 


「媽,哥怎麼樣?」


 


陳淑華抬頭看著眼前的女兒,一句話沒說就給了她一耳光。


 


「程子涵,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你爸,你哥都在醫院躺著,你卻出去跟男人鬼混,你才十五歲,你不要臉我還要!」


 


程子涵捂著臉不敢置信向來疼愛她的媽媽會打她,還說這麼難聽的話。


 


彭宴倒是很有擔當,一把把程子涵摟在懷裡,「伯母,你別怪子涵,都是我的錯,我們是情不自禁。」


 


嘴上認錯,

臉上的表情分明沒有覺得自己錯了,雖然他們還小,但是程子涵已經是她的未婚妻了,提前發生點什麼也沒什麼。


 


他還覺得陳淑華太大驚小怪。


 


我在一旁默默地報警了。


 


爭做好公民舉報犯罪人人有責。


 


程子涵也徹底忍不住了。


 


衝著陳淑華怒吼,「我就知道,自從你們知道我不是親生的之後就不疼我了,既然這樣,以後我再也不回那個家了。」


 


真是無知的少女啊。


 


以為跟彭宴發生了關系他能對她S心塌地的。


 


離了程家,彭家肯定不會承認他們的婚事,這清白就是沒了也就沒了,給點錢也就打發了。


 


我攔著要走的程子涵:「別走啊,警察馬上就到。」


 


說著看向彭宴:「強J未成年是要坐牢的。」


 


彭宴還沒有說什麼,

程子涵就替他出頭了:「我是自願的。」


 


我都被他們給蠢笑了。


 


「自願也是犯法。」


 


「所以說,人啊,還是要多讀書。每天不是惦記著那點寵愛就是情情愛愛隻會越來越蠢。」


 


說著,警察就來了。


 


我絲毫沒有添油加醋地把事實說了。


 


結果自然是以兩人都被帶走,再一次上新聞收場。


 


程子陽如果知道自己在手術室躺著外邊還這麼熱鬧不知道是什麼心情。


 


好在,程子陽也是個命大的,手術很成功,隻要熬過危險期醒過來就沒事了。


 


沒醒過來的話,下半輩子隻能躺在病床上了。


 


9


 


程萬裡病情惡化了。


 


「小舒,爸爸是真的生病了,需要腎源,現在就隻有你是符合的,你願意救救爸爸嗎?


 


我勾唇一笑,抽出自己的手,拿出隨身帶的消毒湿巾一遍一遍地擦著。


 


「爸爸,我不願意呢。」


 


我猜他原來的打算是想用親情綁架我,實在不行用些非法的手段讓我這個人消失了。


 


隻要隨便找個借口什麼送出國了,送鄉下了。


 


像他這種人總會有辦法的。


 


不過現在嗎,外邊一直有記者等著拿第一手新聞。


 


第二個方法就不是那麼有用了,最重要的是我提前知道了自然會有所防備。


 


至於第一個辦法,我們之間哪裡有什麼親情可言呢。


 


我會回來不過是想徹底擺脫那種被人監視的人生。


 


或者說看他S在我面前。


 


至於程家的愛,程家的財產,我都沒有興趣。


 


我嫌髒。


 


「程舒,

隻要你救爸爸,以後程氏集團就是你的,你不是不喜歡子涵嗎?我把她送走,或者你想要什麼你告訴我。」


 


他急了。


 


「我想要你S!」


 


「你是我的女兒,你怎麼能見S不救呢?你就不怕世人知道你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嗎?」


 


這是威脅我?


 


可惜,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怎麼看我誰在乎。


 


看他像困獸一樣我就開心了。


 


程萬裡不愧是程萬裡。


 


聲淚俱下地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裡他滿臉病態,自述自己身患絕症,多年前抱錯的女兒能夠救他,但是女兒還小,她不想耽誤她,願意把自己名下的財產都捐掉,兒子不成器,公司也留給女兒。


 


真是一個十足的好父親。


 


然後廣大網友找出了她的女兒。


 


程子涵和我。


 


知道我是那個親生女兒之後,對我口誅筆伐。


 


「給自己爸爸一個腎又不會S。」


 


「真冷血。」


 


「這樣的女兒,在出生的時候就應該掐S。」


 


罵我的人太多,我索性學校也不去了。


 


直接實名把我查到的真相發在了網上。


 


程萬裡布了十幾年的棋,我就是一個移動的腎源。


 


要知道十幾年前醫院的那場大火,S傷者也不少。


 


程萬裡為了一己之私罔顧人名。


 


他被帶走調查了。


 


彭家找了關系,彭宴就要被放出來了。


 


因為這件事,被神通廣大的網友注意到了,沒有人敢再徇私舞弊。


 


彭宴進了少管所。


 


10


 


我搬離了程家。


 


離開那天,

撞上了陳淑華。


 


她整個人都很憔悴,接連的打擊讓她老了十歲。


 


「小舒,你要去哪?」


 


我很平靜。


 


「回我該回的地方。」


 


陳淑華淚流不止。


 


「這是你的家。」


 


「這裡從來都不是我的家,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女兒吧。」


 


其實最無辜的就是陳淑華了,被自己的丈夫騙了那麼多年。


 


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剛來那會兒,我對她是抱有期待的,但她每次都選擇程子涵,我僅有的那點期待也被磨滅了。


 


就這樣也挺好的。


 


至於程家以後的路要怎麼走,跟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走出程家,胡霖開車來接我。


 


「去哪?」


 


「機場,完成我的學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