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樂得要S了,結果發現總裁也是穿書人。
總裁(假):宮廷玉液酒。
我(總裁夫人·假):6,滾。
1
我醒了,醒在一張八百平米的大床上。
哦~這柔軟的枕頭,哦~這席夢思的觸感,哦~這手感 Q 彈的胸肌。
等等,胸肌?
我往上看,這挺拔的鼻梁,這冷峻的薄唇,這優秀的輪廓!
這是我剛剛看的總裁文的男主,我穿了,我賺了。
陸瑾澤勾了勾唇,聲音低沉:「你醒了。」
我嬌羞羞地怯首:「老公,我醒了。」
陸瑾澤垂首在我的額頭輕輕親了一口:「早上想吃什麼?」
媽呀,我少女心炸了,賺了,
真的賺了。
「老公,我想吃豆漿油條。」
陸瑾澤愣了,皺著眉頭一字一頓重復了我的話:「想吃豆漿油條?」
我點頭。
我看到陸瑾澤眨了眨眼:「宮廷玉液酒?」
我他媽直接一口氣脫口而出:「一杯一百八。」
陸瑾澤的眼睛亮了,他握著我的手:「娘子。」
我的 DNA 馬上回答:「啊哈。」
陸瑾澤眼睛更亮了:「我終於等到了你。」
我點頭,我也終於等到了我的霸道總裁:「我也是。」
他抱住了我:「我終於等到第二個穿書者了!」
我眉尾跳了跳,等等,你說什麼?
第二個穿書者?
2
我不太幸福了,因為我的霸道總裁是個假的。
陸瑾澤坐在我旁邊,
滿懷期待地搓手。
「你好?」
我好個屁。
「請問你貴姓?」
你連你老婆姓啥都不知道。
「老娘姓沈。」
「哦哦,沈姑娘。」陸瑾澤頂著一張霸總臉,嘴角快笑到了耳根,再加上搓手的動作,像奸商,我沒開玩笑。
「我們以後和平相處唄,大家都是穿書者,互幫互助,早日完成系統任務,早點回家。」陸瑾澤笑眯了眼。
我惡狠狠地咬一口保姆買來的油條,欲哭無淚,我的霸總夢啊。
陸瑾澤一屁股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晃腳:「哎,終於不用時時刻刻都裝霸總了,你也好,在我面前不用裝名媛了。」
「上層社會生活有什麼不好的?」我皺眉。
陸瑾澤搖了搖手指,啜了一口快樂水:「你以後就懂了。
」
保姆走了過來:「先生,太太,老陸總和老太太過來了。」
陸瑾澤肉眼可見地慌了,他立馬起身,把快樂水丟了,再把自己的西裝撫得沒有一絲皺褶。
然後他把我的豆漿油條也扔了,我瞪大眼睛看著他。
陸瑾澤催促著我:「快點,站起來,挽我的手。」
老娘一臉等會和你算賬的眼神,站起身挽住他的手,你給我等著哈。
一對貴族夫妻出現在我們面前,陸瑾澤微微頷首:「父親,母親。」
我嘴角抽了,陸瑾澤變臉師從川劇大師是吧。
「嗯。」老婦人點了點頭。
「這裡這麼一股劣質油的味道。」戴著紳士帽的老頭皺眉。
什麼?劣質油?油條可是世界上最大的美味 OK?不懂品味的臭老頭。
老婦人看了看我,
也皺起了眉頭:「玥然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家人們誰懂啊,你兒子在掐我手啊。
陸瑾澤稍稍湊近在我耳邊:「笑,笑啊你。」
我勉強擠出個笑:「昨晚沒睡好。」
老婦人冷哼一聲:「笑沒笑樣。」
我臉都要笑酸了,你說我沒笑樣,沒禮貌。
老頭拿著拐杖敲了敲地板:「今天要去參加品牌大會,南和市很多富商家族都會參加,你倆就穿這身去?」
我看了看身旁的陸瑾澤,上穿西裝,下套短褲,妥妥的一個上半身詩人,下半身流浪漢。
我再低頭看了看我,好吧,吊帶真絲睡裙配人字拖,穿出了糙漢感,也沒好到那裡去。
「抱歉,父親,我和玥然剛剛起床。」
「這都幾點了,你到底有沒有熟讀我給你的霸總手冊!
」老頭怒了。
「我們馬上換。」陸瑾澤拉著我就是個逃之夭夭。
2
陸瑾澤回到房間,扶在房門上重重喘氣:「你知道上層社會生活有多累了吧?」
我直接一個跌坐在地,感覺這輩子的站姿都沒剛剛那麼累。
「你爸媽一直那樣?」
「他倆算什麼?等會品牌大會才有你受的。」
陸瑾澤從衣櫃裡翻出一套西裝和旗袍:「穿這個。」
喲喲喲,還是同色系的情侶款。
「幫我打領帶。」陸瑾澤說。
我看著我手上的領帶,沉默了。
我丟了回去:「我不會,你自己打。」
陸瑾澤臉皺了起來:「我也不會。」
「那你以前怎麼辦?」
「沈玥然給我打的。」他無辜眨眼。
我握著領帶有點想把他勒S。
該怎麼打呢,紅領巾系法總行了吧,做共產主義接班人。
我蹬上一個恨天高,差點沒站穩,多虧陸瑾澤伸出了手。
他又變成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我承認,他不說話時我是有點心動的成分在的。
「你到時候挽著我手,矜持點。」
「旗袍下擺再拉拉,有皺。」
「等會沒 cue 你就不要說話,我會給你圓場。」
好了好了,再說就煩了,我直接一個甩頭小貓表情包。
我坐上了勞斯萊斯(幻影且加長),我的S鬼老公將手覆在我的手上,我以為他會說「別怕」,結果他說的是:「福生無量天尊,阿彌陀佛,阿門阿門。」
好家伙,一次性拜了三個神。
3
我挽著陸瑾澤的手下了車,
陸瑾澤戴著金絲眼鏡,再配上眼尾淚痣,帥得我在心底一個託馬斯回旋。
「陸總,陸夫人,這邊請。」真不愧是豪門品牌大會,迎賓小妹都穿的是香那個兒。
我挽著陸瑾澤的手,搖搖晃晃跌跌撞撞走進了會場,這個跟實在太他媽高了啊,在我險些要摔倒的時候,陸瑾澤伸手:「夫人,小心。」
我心砰砰地跳。
走進了會場,我才終於知道什麼叫有錢人的快樂是我難以想象的,打工人落淚。
會場富麗堂皇,金碧輝煌,就連裡面的紅地毯都鑲著金線。
陸瑾澤俯身,在我耳邊輕聲說道:「你看過小說吧,知道沈玥然什麼人設吧?」
我點頭,自信滿滿地回答:「早忘了。」
「靠,你到底是不是 G 大的忠實粉絲。」陸瑾澤壓低聲音罵我。
簡直是詆毀:「靠,
她每本書我都看。」
「那你怎麼」陸瑾澤的施法被打斷,一個笑盈盈的女生站在了我們的面前。
哦豁,總裁文的綠茶女二來咯。
秦依依理了理頭發,她穿著一身粉色泡泡袖公主裙,再配上她那張至少三十歲的老臉,著實是有點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秦依依走上前來:「瑾澤哥。」
她看了看我身上的群青色旗袍:「玥然姐姐旗袍這顏色有點老氣呢。」
陸瑾澤抬頭看了看她,然後直接伸手推開了秦依依:「不好意思,借過。」
秦依依站在原地一個勁跺腳,陸瑾澤始終沒回頭,小聲對我說:「快走,別管她,擾亂任務進程的。」
媽耶,這就是穿書者嗎?為了完成自己任務不擇手段,高,實在是高。
4
「陸太太,你的包好漂亮,
在哪裡買的?」一個貴婦人問我。
我看了看我的包,額,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它哪裡來的,我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被陸瑾澤搶過了話頭。
陸瑾澤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張太太,這是我自己設計的。」
「如果您喜歡,不如我們談談合作?」陸瑾澤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撓了撓頭,原著裡陸氏和張氏合作都快要到結尾了,陸瑾澤現在就推這個劇情?這是歸心似箭啊。
「是的,LL 是一個獨立設計師品牌,主設計師就是我。」
電視劇裡面的豪門夫人一般怎麼坐來著,我矜持地把手放在膝蓋上,腳並攏,有點像勞改犯,但我忍了。
「我夫人的包和旗袍,都是我自己設計的。」
我本來在想晚上回去吃啥好呢,結果這句話話音剛落,全場目光就在我身上聚焦。
我看著張太的眼神,局促地舉包:「Hi~我是包,不是,這是我的包。」
陸瑾澤臉有點綠。
他們談得很順利,我在旁邊狂塞車釐子吃得也很順利。
「張太,張總,到時候可以聯系我。」陸瑾澤站起身來,朝著兩位伸出了手。
我見狀,也站起來,朝著張太伸出了手。
我手上的車釐子汁還沒擦幹淨。
張太看著有點嫌棄,但還是矜持地和我握了手。
我咧著個血盆大口,笑了笑。
「陸太,你嘴上有渣滓沒擦幹淨。」
我抿了抿嘴。
5
「等會要去走紅毯了,要籤字,你不要籤名,隨便寫個字母就行了。」陸瑾澤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為啥?」我吃多了,打個嗝都是車釐子味。
陸瑾澤皺眉:「你現在是陸氏集團的總裁夫人啊,那個籤名被人惡意用了咋辦。」
「哦哦。」我點頭,又吃了一個車釐子。
我緊緊挽著陸瑾澤的手,心情就是踩高蹺。
陸瑾澤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筆,隨便籤下一個陸,然後遞給了我,我有樣學樣籤了一個沈。
「請問陸先生,陸氏集團最近的發展方向是什麼樣的呢?」
陸瑾澤低沉開口:「陸氏集團打算開闢新領地,請關注獨立設計師品牌 LL。」
「請問陸先生,LL 這個品牌名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Love of life,是我送給夫人的十周年禮物。」陸瑾澤笑了笑,摟住我腰的手緊了緊。
全場都沸騰了,我越過人群看見那個綠茶女二滿臉哭唧唧。
有點爽怎麼回事。
「那陸夫人有什麼要說的嗎?」記者看著我。
我看著她,眨了眨眼:「額在這裡,我要感謝我的父母,感謝我的老師,感謝陸總。」
「在此刻,我要對陸總說,」我真誠地望向他:「陸瑾澤,你是我的神!」
全場寂靜了。
「額,陸夫人,一定很愛陸總吧!」
我愁眉苦臉地點頭。
陸瑾澤,你能不能別用那麼大力掐我的腰!
陸瑾澤面上波瀾不驚:「如果沒有其他事要問,時間就留給下一位吧。」
我被陸瑾澤牽著手,小心翼翼地邁出了一步。
然後摔了。
然後扒下了陸瑾澤的褲子。
露出他裡面的小熊內褲。
全場再次寂靜了。
陸瑾澤的臉像煤炭,
我嘿嘿一笑。
6
陸瑾澤帶我早退了,他把司機趕走了,現在正坐在勞斯萊斯幻影裡,長太息以掩涕兮。
「有啥的,反正都在書裡,你回去後沒人知道的。」我安慰道。
「我發誓,穿回去之後我不把這事告訴任何人。」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
家人們誰懂啊,我穿書了,給霸道總裁整無語了。
他扶額,惡狠狠地看著我:「沈玥然,我恨你。」
然後在駕駛座上蜷成了一個嚶嚶嚶的大球。
我承認,看見霸道總裁這幅樣子對我的衝擊力還是有點強。
我看著他,決定破費一把:「我請你吃飯。」
「吃牛排西餐海鮮。」
他的手指戳著真皮靠墊畫圈圈:「早吃膩了。」
「那吃燒烤。
」我看著陸瑾澤抬起了眼,眼睛亮晶晶的。
「火鍋?」眼睛更亮了。
「五毛一個的冰淇淋?」陸瑾澤趴在座位上就差衝我搖尾巴了。
「走走走,我們先回家換衣服。」我催促到,這個旗袍和恨天高我真的不習慣啊家人們。
7
我倆在衣櫃一堆正裝和高級定制裡翻了半天。
終於翻到了看起來比較劣質的白 T 和短褲。
再借用一下廚師大娘買菜用的電動三輪。
我坐在駕駛座上,雄赳赳氣昂昂開出了別墅區。
什麼跑車啊,什麼勞斯萊斯啊,都比不上小三輪啊。
結果剛剛出街就因為我們沒戴頭盔被交警一人罰了一百。
陸瑾澤看著我,有點哀怨:「兩百塊呢。」
我直接一巴掌呼上他後腦勺:「你上市公司老板還擔心這兩百?
」
「兩百吃燒烤可以吃到撐了。」
於是變成了我倆哀怨地看著對方:「兩百塊呢。」
小三輪開到了河邊,我們找了個人多且油膩的燒烤攤。
陸瑾澤聞著燒烤味兩眼放光:「我真的,我等這一刻太久了,老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把孩子饞成什麼樣了:「敞開了吃,今天玥姐請客!」
「謝謝玥姐,我想吃烤雞翅烤郡肝烤排骨。」
好家伙,給我整了一出報菜名。
我直接大手一揮:「你把燒烤店吃空都沒問題。」
我們擺了滿滿一桌子,結賬的時候,我摸了摸口袋,空的。
我望了望陸瑾澤。
陸瑾澤摸了摸口袋:「我身上的兩百給交警了。」
「老板娘,可不可以赊」我話還沒說完,
就看見老板娘叉腰站著,臉黑得像是烤焦的青椒。
「老板娘,我能不能借下你電話。」陸瑾澤開口。
老板娘怒氣衝衝地遞過來一個老年機,我看著陸瑾澤播了家裡座機的號碼。
「對,是我。」他聲音冷冷。
「讓劉管家接電話。」
老板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問我:「你老公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額剛從精神病院出來。」我點頭。
「對,濱河路三十八號,給我送一百萬過來。」
???我和老板娘都驚了。
我直接一個奪命連環把電話搶了過來:「喂,劉管家呀,你好,對對是我,你帶著家裡的佣人都過來吧。啊不用帶那麼多錢,帶個一萬差不多吧,請你們吃飯。」
我一聲令下,陸家大大小小三十多個保鏢把燒烤攤圍了個圓。
老板娘一臉黑線:「這是要借我們店拍電影?不行啊,你事先沒和我商量啊。」
一個保鏢打開了加長林肯的車門,劉管家走了下來,身後跟著我們家的女僕長、衛生總管、廚師長……
又一輛豪車開了過來,這車是我們家的住家保姆、門童、營養師、法律顧問……
老板娘的嘴要合不攏了。
整個陸家洋洋灑灑一百多號佣人,全部在這裡。
他們看著我和陸瑾澤整整齊齊地鞠了躬:「陸總好,夫人好。」
我接過劉管家遞過來的墨鏡,啜了一口啤酒,拿著一打的紅票子。
「老板娘,今晚我包場了,把你所有的菜都給我上了。」
老板娘連連點頭哈腰,老板的燒烤攤子烤得直冒煙。
「大家坐吧。」
「是,夫人!」
8
我們完了,不知道哪個S千刀的偷拍我們吃燒烤的盛況,傳到大眼上去了還上熱搜了。
我公公婆婆找上門了,我完了,我公婆那麼古板,一定會訓S我們。
我坐在陸瑾澤旁邊,陸瑾澤肉眼可見的戰戰兢兢。
我公公一敲拐杖,哼了一聲:「好啊,你倆。」
陸瑾澤連忙說:「是我帶玥然去的。」
我婆婆瞪了陸瑾澤一眼:「好啊,你。」
我連忙打圓場:「我想吃燒烤了,就帶著瑾澤去的。」
我公公眉毛皺得快要夾S蒼蠅:「你倆!」
我端正坐好,做好挨罵準備。
「你倆吃燒烤不喊上我和你媽?白眼狼們。」
等一下,
什麼?什麼?
「我和你媽饞了很久了,一直忍住沒吃!」
「你們倒好!」
「自己去吃了!」
我公公舉著拐杖就要敲陸瑾澤:「我給你的霸總手冊到底有沒有認真看!」
「有,父親。」陸瑾澤躲開了。
「第三條是什麼!」
「絕對不吃垃圾食品,和貴族身份不符!」陸瑾澤想都沒想立馬答了出來。
不是,我請問,原來進你們陸家還要軍訓的嗎?
「孩他媽,」我公公抱著我婆婆,一臉愁苦:「自從來到這裡我們天天就隻能吃鮑魚龍蝦米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