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想到他更是把賀萍兒迎進門。
6
稍微整理出一個房間能睡人。
天已經黑了。
想起韓竹以前對我的好。
想起爺爺說作為醫者不能沒醫德。
我嘆了口氣,還是拿起金錢重樓去找韓竹。
可是韓竹根本不見我。
我靈機一動,匆匆寫就一份和離書。
「你告訴世子,隻要他肯見我,我就答應和離。」
我終於見到了韓竹。
他與賀萍兒一個彈琴,一個畫畫。
好一幅和諧的畫面。
不知道是不是太忘我,小廝通報了我來了,可他們對視而不見。
我總不能一直等著。
我直接把和離書拍在韓竹的書案前。
「我要和離。
」
韓竹終於舍得放下畫筆。
「李梅花,你又甩什麼花招?
「你同意和離?本世子可沒說過要和離。
「想要引我注意?這樣隻讓我覺得惡心。
「能不能跟萍兒學學,少使一些後宅陰私手段?」
他把和離書撕成碎片。
丟在我身上。
被韓竹提到的賀萍兒,十分不舍地看了看被他丟到地上的和離書。
「姐姐為何要和離。是因為妹妹嗎?
「姐姐,妹妹說了,我是真心喜歡夫君,不求名份。姐姐莫要再說和離的事,免得傷了夫君的心。」
不求名份。
說得好聽。
我十分有禮貌地問,「不求名份的話,你做妾可以嗎?」
賀萍兒微垂著頭。
「我聽夫君的。
夫君讓我做妾我就做妾。」
韓竹哼了哼。
「李梅花,你看看萍兒多懂事。
「本世子勸你趁我沒發怒前快離開,別作妖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開口。
我把金線重樓塞給韓竹。
「夫君,你喝了藥,我就不來打擾你了。」
我看向賀萍兒。
「妹妹,你也不想夫君活不過三月吧?你快幫我勸勸夫君。」
韓竹臉色大變。
「什麼活不過三月,李梅花,你少咒我了!」
賀萍兒往韓竹身後躲了躲,扯著韓竹的袖子。
「是啊,姐姐,我看你就是存心不讓我們洞房。姐姐還是回去好好反省。」
她的話提醒了韓竹。
「來人,把夫人送回去禁足,沒我的命令不準放出來!
「對了,李梅花,你把對牌交出來,以後由萍兒管家吧。」
我平靜地問了一句。
「所以,在世子的心裡,賀萍兒才是你的妻子嗎?」
當初老夫人把對牌給我,我本來是要拒絕的,是韓竹說:
「梅花,你是我的妻。男主外女主內,我幫我管好家,我才能更安心在外打拼。」
韓竹不耐煩:「李梅花,你又要使什麼花招?」
下一刻,他看到了我流了淚。
他愣了愣,「你哭什麼!」
他抬手想要擦我的眼淚。
可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賀萍兒哽咽著。
「世子,我沒關系的。姐姐不想讓出對牌,我不跟姐姐爭。我隻要有世子就足夠了。」
韓竹立即縮回想要為我擦淚的手。
「我是世子,能做主。
「李梅花,本世子本是不想做那麼絕,不過你在本世子的大婚日太過分。
「萍兒溫婉,不喜歡爭,我得為她做主。」
我的對牌被拿走,還被禁了足。
7
被禁足後,素娟比我還急。
「世子妃,要不您就服個軟?」
我苦笑,「你覺得我服軟有用嗎?」
素娟都急哭了。
「那怎麼辦?世子什麼時候才會放我們出去。」
我:「等著吧,很快了。」
韓竹不肯喝藥。
他的身體很快就會有問題。
到時他就會想起我這個醫女的。
老夫人先派了張嬤嬤過來。
張嬤嬤勸我:
「世子妃,
世子已經娶了賀萍兒,你就接受事實吧。
「好在她不過是個妾,說得好聽是平妻,總是越不過你去。
「老夫人命奴婢問世子妃,世子妃說的,世子還需要喝最後一劑藥才能痊愈,可是真的?」
我讓張嬤嬤回復老夫人。
「老夫人,世子的病其實並沒有好透。以前我怕他有壓力,影響病情,才騙他說好了。」
老夫人終於撥冗見了我。
「梅花,雖然我覺得,你可能是因為韓竹娶新婦故意的。但我寧可信其有。希望你這次沒騙我。」
她帶著我去找韓竹。
韓竹幼年老侯爺過世。
老夫人獨自把韓竹養大。
期間被宗族欺負,想奪侯爺之位,也全靠顧老夫人支撐。
韓竹對老夫人還算是孝順。
韓竹被請出來,
老夫人說:
「竹兒,梅花的話,寧可信其有,我隻有你這麼一個兒子……」
眼看老夫人傷心,韓竹總算退了步。
「好吧,藥拿來,我讓人去煎。」
我松了一口氣,把金線重樓遞與他。
韓竹接過藥,又警告我:
「李梅花,我明日便會請太醫。若是讓我發現你說的是假的,我一定休妻!」
我:「世子放心,我若有半字假話,自己主動離開侯府。」
看著韓竹吩咐下人去熬藥,我正要離開。
管家來報。
「世子,宮裡派人來了。」
皇上派來的李公公說,小郡王肺有疾,如果韓竹獻出金線重樓,皇上能讓他立即繼承侯爺之位,並得重用。
小郡王是皇上姐姐的兒子。
京城出名的紈绔。
偏偏皇上看在他父母的份上,對他疼得很。
老郡王不在家,就把他們母子接近宮,一住就是多年。
韓竹大喜。
「萍兒果然旺我!成婚第一日,我就要做侯爺了!」
老夫人也迸出強烈的喜意。
「我的竹兒要當侯爺!賀萍兒,你真是個好孩子。」
唯有素娟為我鳴不平。
「世子妃,明明金線重樓是您採回來的,怎麼一個個隻記得新夫人的好!」
8
果然人心都是偏的。
不管是韓竹還是老夫人,都把功勞歸到賀萍兒身上。
絲毫沒想起為了採藥差點沒命的我。
反而是李公公在人群裡打量。
「哪一位是世子妃?」
韓竹的笑容頓住。
「李公公問世子妃是?」
李公公說:「聽說隻有世子妃懂怎麼用藥,為保萬無一失,請世子妃隨奴才走一趟。」
我看向韓竹。
他之前說過,不許我拋頭露面。
更何況小郡王的名聲並不好。
我以為韓竹會阻止的。
沒想到他卻隻是揮揮手。
「梅花,你隨李公公去吧。」
我試探著說:「可是小郡王是男子,大晚上的,於禮不合。」
韓竹不耐煩:「是皇上招你進宮,又不是小郡王。在宮裡,誰敢說你闲話,你還是別多想了。」
韓竹巴不得我趕快離開。
沒有我礙眼,他正好與新婦洞房花燭。
再也沒有人催他喝藥。
我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
世子今天再不喝藥,真的來不及了。」
老夫人有一瞬間的遲疑。
可是韓竹卻大笑。
「笑話,本世子就不信,若真是有什麼絕症,本世子會一點感覺也沒有。
「你不過是嫉妒我娶了萍兒,不想我與她和美罷了。
「李梅花你快去,好好給小郡王治病,我的身體就不用你操心了。」
老夫人也覺得韓竹說得有理。
「梅花,沒用的。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你成婚三年沒有一兒半女,本就該主動為夫妻納妾。你別再使心眼了。」
李公公一臉溫和。
「請吧,世子妃。」
我看過去。
老夫人別過臉去。
賀萍兒一臉得意。
韓竹滿心滿眼都是賀萍兒。
他擔心賀萍兒冷,
把自己的披風給賀萍兒穿上。
我不再看韓竹。
他擔心在家裡的賀萍兒冷。
卻不擔心要出門的我會冷。
我一心為韓竹的身體擔憂,他們卻一再地誤會我要與賀萍兒爭寵。
既然韓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我又何必為他操心。
想通了,我變得釋然。
素娟一臉擔憂,「聽說這位紈绔小郡王喜怒不定。」
我還是擔心自己吧。
9
馬車直接駛進了宮。
長公主親自迎了出來。
「世子妃,我兒病體沉重,無法移動,隻能勞駕你進宮,見諒。」
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樣。
見到小郡王時,他已經昏睡。
長公主眼睛都哭紅了。
「世子妃,求你救救我兒。」
高高在上的長公主,此時也隻是個為兒子擔心的母親。
我把過脈。
心下一沉。
往日並沒有聽說過小郡王的身體不好。
沒想到肺病比韓竹還嚴重。
這病,還真非金線重樓不可。
我探脈太過沉浸。
沒注意到小郡王什麼時候睜開了眼。
小郡王眨巴眨巴眼睛:「姐姐,你的傷還沒療養?」
我嚇得後退了幾步。
進來我隻顧探病,沒注意對方的臉。
沒想到小郡王我居然見過。
看到我不回答,小郡王很是委屈。
「姐姐,你不記得我了?」
怎麼可能不記得。
我滾落懸崖,
是他救了我。
他想要金線重樓,願意出萬兩銀子買下。
可是我也隻有一株,要給韓竹的,不過我給他把過脈,給他開了藥,應該可以延緩發病時間。
他肯定是沒按我給的方子吃藥。
對於不聽醫囑的病人,我向來沒耐心。
「你怎麼回事?我給你開了藥,你怎麼不吃?」
小郡王委屈巴巴。
「回來的路上淋了雨,藥方看不清了。」
我沒想到是這樣。
小郡王卻沉聲道:
「來人,宣醫女給世子妃治傷。」
長公主一臉焦急。
「我兒,先讓世子妃給你治病吧。」
小郡王卻說:「母妃,兒臣的病一時半會也治不好,還是先治世子妃的傷。免得因為她的傷,把脈不準,反而耽誤了兒臣的病。
」
長公主一聽有理。
喚來醫女為我塗藥。
我無語。
現在的病人都這麼倔嗎?
當然,我隻是一個小小世子妃。
在長公主和小郡王面前哪裡有說不的權利。
醫女小心地為我上藥包扎好了。
小郡王總算答應讓我把脈。
反而是我。
拿出金線重樓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
「金線重樓被踩得有點變形,不過藥效還是在的。」
小郡王淡笑。
「救命的藥,哪裡有那許多許究!」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藥,遞與宮女。
「拿去熬藥,仔細些,看好火。」
小郡王慎重的樣子,讓宮女更是加小心。
小郡王喝了兩劑藥,
覺得舒服多了,又讓太醫們瞧過。
太醫們紛紛表示隻需調養數日就能痊愈。
長公主大喜。
皇上龍顏大悅。
封韓竹為侯的聖旨連夜送達了侯府。
連韓竹的職位,也升了一級。
侯府上下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