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是不久後,他收到了醫院的誤診通知,並成功認祖歸宗,成了四九城名門望族許家的孫子。
六年後,白月光歸國,帶著一事無成的丈夫參加同學聚會。
一向沉默寡言的許文恪變得伶牙俐齒,把一張銀行卡甩在白月光的臉上。
「當年不是很絕情嗎,現在怎麼嫁給了這種窩囊廢?
「也對,不是誰都能有一個好家世的,有些人就是再努力,也隻是包裝出來的假名媛。」
身為許文恪的未婚妻,我打算尋機會勸他得饒人處且饒人,卻看見他在溫泉旁邊攬著白月光的腰肆意索取。
「給我生一個孩子,我就放過那個窩囊廢。
「給誰生不是生?不要忘了,我們曾經可是差點就能有一個女兒……」
我站在那裡半天。
悟了。
原來小醜竟是我自己。
1
我和閨蜜舒意進包廂前,許文恪的表妹申㼆突然攔住了我的去路。
「顧闌珊,我有一些話想和你說,你跟我去外面一下吧。」
我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許文恪,他立馬擋在我和他表妹中間。
「怎麼連一句嫂子都不知道喊?」
申㼆不說話。
許文恪過來牽我的手。
「我們直接進去吧闌珊,肯定不是什麼大事,早說晚說都一樣。」
我看看許文恪,又看看他表妹,頓時感覺無語。
「表哥!」申㼆突然吼了一嗓子,「你明明知道我要說什麼,為什麼攔住我不讓我說?」
「這很重要嗎?」許文恪一臉無奈。
「這難道不重要嗎!
」申㼆尖叫了一聲。
「到底有什麼話?能不能一次性說清楚?」我很快就沒了耐心。
我其實一直都知道申㼆對我很有敵意。
具體原因不太清楚。
不過,不管是許文恪還是申㼆,敢在我面前玩這一出,這說明我太給他們臉了。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病,一個非得說,一個不讓說,幹脆出去打一架算了,事先能不能商量好?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那你跟我過來!」申㼆拽住我的胳膊。
舒意想開口,我趕緊擺擺手:「沒事,我馬上進去,不用擔心我。」
說著我又單手給她發了一條短信。
【他們兄妹兩個都好癲,全都有病。】
到了大廈外面,我掙開申㼆的手。
「真不知道我哥的父母看上你哪點了?
」她有點不屑。
「怎麼?你不服氣?為什麼不服氣?他父母看不上我難不成要看得上你?你不會要告訴我你喜歡許文恪讓我成全你們吧?」
2
「你有病吧。」申㼆瞪了我一眼,「我們是兄妹。」
「我把你叫出來就是想告訴你,你別太得意,我表哥根本就不會喜歡你這種人,他的白月光柯柔回來了。」
「哦,回來了就回來了吧。」我半S不活地開口。
有時候,和聽不懂人話的人交流真的很麻煩。
「她是我表哥這輩子唯一喜歡的女孩。」
「嗯。」
「你難道不想見見她嗎?」
「在哪呢?給我瞅瞅。」
「柯柔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會讓你們欺負她的,她等會兒也會過來。」
「嗯,
你人還怪好嘞,要是個啞巴那就更好了。」
「顧闌珊你別鬧了。」申㼆突然放軟了語氣,「算我求你了,把我表哥讓給柯柔行嗎,你和我哥退婚吧,柯柔真的很可憐的……」
我被迫聽了一段悽美的愛情故事。
無聊至極。
我進了包廂,發現許文恪在一個人喝悶酒。
Strong 哥。
下一秒,有人進來了。
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身邊跟著一個其貌不揚的男人。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很好聽的聲音。
玻璃杯碎掉的聲音猝然響起。
我看向許文恪。
隻見之前被他端在手裡的杯子碎了一地。
猩紅色的酒液流在素色的地板上,
張牙舞爪地向外溢,格外明顯。
3
「誰讓她來的?」許文恪開口,聲音很冷漠。
裝得嘞。
我就不信他不知道他的白月光要來。
還在眾人面前演這一出。
「哥,是我。」申㼆開口。
「不是一個同學聚會嗎,表哥,你至於這樣嗎,柯柔當時也和我們一個高中呀,難道你不記得了嗎?」
「就她這樣的人,也配和我坐一起?是高中同學聚會沒有錯,但是你也要搞清楚,我們歡迎的隻有這個圈子裡的人。」
許文恪的白月光站在那裡,臉上帶著尷尬。
「文恪,既然你那麼不歡迎我,那我離開就是了,你沒有必要這麼羞辱人。」
「我說得難道不對嗎?」許文恪冷笑了幾聲。
「柯柔,你覺得你有資格坐在這裡嗎?
在座的各位,哪位不是家裡非富即貴,你算什麼東西?一個家裡從前有點小錢後來破產隻能被迫傍大款的假名媛罷了。」
「你配不配坐在這裡,難道自己不清楚嗎,還得讓我說出來嗎?」許文恪滿臉優越。
許文恪的白月光眼角劃過一滴淚。
她站在那裡,用手輕輕擦了一下眼淚。
「你既然不歡迎我,那我離開就是了,你們不要因為這個生氣了,我也不希望你們因為我吵架,不值得。」
柯柔拉著她身邊的男人離開了。
申㼆和趙戈同時站了起來,趙戈是許文恪一個不太熟的朋友。
申㼆拉著柯柔,讓她坐到自己身邊。
柯柔帶過來的男人也順勢坐了下來。
4
而趙戈,則是走到許文恪面前。
「許哥,你不要幹一些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行嗎?你這麼做有意思嗎?到最後痛苦糾結的隻有你一個人。」
好神經的一群人。
我拿出手機開始玩。
再看一眼我旁邊的舒意,已經靠在那裡睡著了。
看得我都困了。
確實無聊,以後再也不來了。
我和舒意雖然高中時期和這群人在同一個高中,但是我們倆隻是在學校掛一個名。
我們兩個都跟著私教學習,每一科都有三個老師負責輔導,並不怎麼去學校。
我們上的高中算是貴族學校。
那時候,許文恪還沒有認祖歸宗。想必他能和這群富家公子哥富家小姐上同一所學校,靠的是極好的成績,並申請了免學費。
我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看著手機,突然有一隻手放在我肩上。
我渾身一激靈,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看著湊過來的許文恪,我一陣無語,越發覺得別扭。
這婚約還是得盡快解除。
我好像對這種神經病過敏。
「闌珊,不要玩手機了,對眼睛不好。他溫柔地看著我。」
說著,便話音一轉。
「你在說什麼趙戈?我為什麼會痛苦糾結?沒有人告訴你我已經訂婚了嗎。」
「你喜歡不喜歡你未婚妻,自己心裡不清楚嗎?」那個叫趙戈的人繼續講話,用手指著我。
「我心裡非常清楚——我喜歡闌珊,你滿意了嗎?趙戈,我勸你不要摻和柯柔這個女人的事情,這種女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更何況。」許文恪笑裡帶著嘲諷,「她也看不上你,她喜歡的隻有錢罷了,你也別想著為她出頭。」
許文恪緊緊攥住我的手。
我果斷抽出,看著趙戈。
「喂,能不能不要用你的手指著我?沒事 cue 我幹嗎?」
5
他愣了一下:「我隻是實話實說。」
我像是吃了蒼蠅一樣,覺得糟心。
「沒事能不能不要像一隻蛤蟆一樣亂蹦達,情商這麼低嗎,我人還在這裡呢,你就在這裡說說說……」
「我說得有什麼錯嗎,難道你感受不到嗎,許文恪他根本就不喜歡你!」趙戈居然對我大膽開罵。
「不喜歡我難不成喜歡你?」我繼續回懟。
我很少慣著別人。
從不慣著,我愛怎麼著就怎麼著。
別人少評價。
許文恪站了起來,給我端了一杯飲料:「闌珊,我們玩自己的,不要因為別人影響了你的心情,
我隻在乎你。」
我看向他。
說實話,我很難理解許文恪是怎麼頂著這麼一張帥臉說出這麼油膩的話的。
我點點頭,被迫營業:「好好好,聽你的。文恪,我相信你。」
也就是片刻的工夫,許文恪又換了一副嘴臉。
在面對他的白月光時,他很像一個超雄。
「柯柔,不介紹一下自己的家屬嗎?沒想到,過了三年,你混得這麼差,眼光也是越來越爛了。」
「你好,我是許文恪的丈夫。」柯柔帶過來的男人開口。
「我在問柯柔,讓你說話了嗎?」許文恪一臉輕蔑。
「許文恪。」柯柔開口,「你沒有必要這麼咄咄逼人,是申㼆說這場宴會可以帶家屬的,所以我才會帶我老公過來。如果你不歡迎,我們可以離開。」
「話說得怪好,
威脅了一遍又一遍,說什麼如果我不歡迎你們,你們可以離開,也沒見你真的離開……」
「許文恪你少說兩句吧。」我打斷他。
倒不是替誰說話。
隻是單純嫌他煩。
「表哥,你不要總是抓著之前的事情不放,當年的事情說來也都怪醫院,如果不是醫院給錯了體檢單,後面怎麼會出現這麼多意外?」申㼆又蹦了出來。
「柯柔是個好女孩,我們從小就認識的,我一直想幫你們消除誤會來一個親上加親……」
我看著自己的手機。
還好我從一進來就打開了錄音。
6
「你看,闌珊,我玩黃金礦工居然挖到了一塊不一樣的黃金。」
舒意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
突然開口,聲音很大。
「是什麼金?」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問了她一句。
「神金。」
我心下了然,立馬明白了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還用挖嗎親愛的,包廂裡面不就有嗎?」
申㼆很久才明白過來,一臉不悅地看著我。
許文恪倒是缺一根筋,沒有聽懂諧音梗,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我沒搭理他。
我和闌珊用手機聊天,包廂裡一群男的又開始裝 X。
聊著聊著,許文恪不知道怎麼說到了要買私人飛機的事情。
「文恪,你想要什麼樣的,我看看能不能幫幫忙。」許文恪的某個好哥們開口。
「有推薦的嗎,就最近很火爆的那個機型怎麼樣?你有渠道沒有,有沒有現貨?」
「那就不清楚了,
我可以幫你問一下。不過據我所知,你說的那款很難入手。如果目標機型沒有現貨,那就得等一段時間了。」
「要等多長時間?」許文恪靠在沙發上,「還要等,感覺好麻煩,要不我就買個大眾機型吧,不私人定制了。」
「麻煩的事情還在後面呢,飛機交付之前你還要去辦理三證——適航證,國籍登記證,還有一個是什麼來著我忘了,好像是電臺執照來著。
7
「辦完證呢?」許文恪蹺著二郎腿。
「當時這些東西都是我爸的助理幫我搞的,不是我負責的,流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到時候幫你多問幾句。
「不過要我說,你也不要嫌麻煩,這些東西又不需要你親自去弄,隨便找一個懂行的人就行了,你還愁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幫你處理嗎?」
我就靜靜地聽著許文恪和他的好兄弟兩個人在那裡一唱一和討論買私人飛機的事情。
怎麼說呢,有一種看熟人裝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