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開著車一路疾馳到宋遠給陸媛媛買的別墅。
敲開大門，不等陸媛媛開口，我一巴掌打得她倒退幾步。
「婚紗呢！」
宋遠扶住她，怒目看向我。
「林芝你瘋了！你敢打媛媛！」
陸媛媛臉頰紅腫，眸中憤恨，表情卻楚楚可憐。
「阿遠，林芝姐剛沒了孩子，你別跟她吵……是我的錯，她打我出出氣也沒什麼……」
宋遠一聽更怒了，眸中火焰熊熊燃燒。
「媛媛你不必為她說話！這種人不值得你善良！」
「林芝我警告你，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沒資格嫉妒媛媛！更沒資格打她！你現在立刻跪下來向她道歉！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我厲聲喝道：「把我的婚紗還給我！
」
陸媛媛咬唇，「婚紗……是我說好看，阿遠非要送給我的……他說你們都沒穿過，不算是你的……」
宋遠立刻說：「沒錯！本來我們就沒辦過婚禮，那婚紗是新的！我買的婚紗我想給誰就給誰！」
我深吸一口氣，直接撥通財務電話。
「宋遠的所有支票，停止兌現。」
他瞪大眼，「林芝！你敢！」
陸媛媛愣住，「阿遠，她憑什麼停你的支票……那兩千萬……」
我朝她點頭，「對，你們一分都兌不出來。」
她一下就哭了。
「我再說一遍，婚紗。」
陸媛媛咬唇，
倔強地看著我，抱緊了宋遠的手。
我繼續撥出第二個電話。
「付經理，宋遠名下龍泰銀行黑金卡立刻報停。」
第三個電話。
「周經理，宋遠名下金龍銀行黑金卡立刻報停……」
「停！」
宋遠臉都白了，咬著牙SS瞪著我。
「林芝，那是我的錢！你憑什麼……」
「婚紗。」
宋遠和我對峙幾秒，敗下陣來。
陸媛媛不情不願地抱來婚紗，乖乖送到我手中。
我轉身就走。
回到家，我把婚紗掛起來細細檢查，卻在上面發現很多汙漬，還有一道裂口。
叮的一聲，陸媛媛發來一段視頻。
她穿著婚紗，
和宋遠交纏在一起。
曖昧喘息間，她斷斷續續地問：「林芝姐說……婚紗是你們的女兒做的……阿遠……你不會真跟她有個女兒吧……」
宋遠的手忙個不停，嗤笑一聲，「她整天像狗一樣求我弄她，要我給她個孩子，現在連自己都騙了，真以為生了我的女兒……」
「我要有女兒，也隻有你這個好女兒……」
「乖，叫聲爸爸來聽聽……」
撕拉一聲，裙擺被撕裂……
我再也忍不住，衝進廁所瘋狂嘔吐，眼淚狂飆出來。
惡心……太惡心了！
宋遠，我等著。
等你恢復記憶的那天，我看你如何面對自己做過的骯髒事！
4
我的生日宴辦得很隆重，江城所有名流商賈齊聚一堂。
這些年我把集團打理得有聲有色，合作伙伴也都賣我幾分面子。
宋遠帶著陸媛媛也來了。
意外地，他們並沒有做出出格的舉動。
陸媛媛來給我祝賀的時候，畢恭畢敬。
隻是目光意味深長。
「我的禮物，林芝姐一定會喜歡的。」
可她明明空手而來。
不等我細想，宋母催著我上臺致辭。
我剛說了兩句，臺下賓客紛紛瞪大眼睛看著我身後，捂嘴驚呼。
宋母驚得摔了酒杯。
我緩緩轉身看去，隻見身後大銀幕上，
赫然展示著赤裸的女人照片。
每一張，都是我的臉。
我呼吸急促，攥緊拳頭，臺下幾百道目光猶如鋼針刺進我的後背。
「我說呢，女人怎麼能掌舵一家集團，原來是睡出來的啊！」
「上次還罵老子下流，沒想到自己私底下比誰都亂！」
「該說不說這林總是真有料啊！宋遠這小子有福了……」
「有什麼福啊！頭頂都成青青草原了！」
我深吸一口氣，厲聲命令服務員把屏幕關了。
服務員假裝沒聽見。
陸媛媛站在遠處，得意地朝我舉起酒杯。
宋遠的臉藏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
應該也是得意吧？
他早就對我執掌集團控制財務不爽了。
現在終於扯掉了我的尊嚴和臉面，
我再也不可能躋身名流圈。
我紅著眼衝下臺在放映機上亂按一氣，該S的屏幕就是關不掉。
周圍戲謔淫邪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刺得我渾身發抖。
宋母搶到話筒邊急急地說：「今天的宴會就是要宣布，林芝和我兒子已經離婚，她和我們宋氏集團不再有任何瓜葛！」
她高高舉著離婚協議書，生怕誰看不見。
拍完照片的賓客們滿意而歸。
宋母將我的證件扔到地上，嫌惡至極。
「還指望你拿下沈總的合作，結果把我們宋家的臉都丟盡了！」
「趕緊滾！真是晦氣！早知道不讓我兒子娶你了！」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家，看見地上歪斜著高跟鞋，男人女人的衣服撒落一地，直到主臥門口。
裡面男女交纏喘息的聲音起起落落地鑽進我的耳朵。
陸媛媛嬌喘著問：「阿遠……宴會上那些照片……你不會怪我吧？」
「我就是氣不過林芝那樣對你……」
一陣沉默。
宋遠的聲音響起：「我怎麼會怪你？你做得很好，她現在已經被踢出宋氏了，以後我們說了算！」
陸媛媛咯咯笑了幾聲，「跟你在一起我都變壞了……你不知道，上次推她那一把，我都害怕S了……」
宋遠低笑，「你怕什麼？有我給你撐腰。她的孩子不S，我們的孩子怎麼繼承家產？」
「你不推那一把，我也要找機會弄掉的！」
我忽然失了力氣。
我以為宋遠隻是不喜歡我的孩子。
沒想到，他一直想要我的孩子S啊。
我等了三年的小寶，是被他的父親害S的。
腹部好像被一隻鉤子SS勾住，疼得我喘不過氣，趴在地上急促喘息。
門內的男女絲毫未察覺。
一門之隔，他們極致歡愉，我在地上流幹了眼淚。
天快亮的時候，我打出三個電話。
「證件到手了，假S計劃立刻實施。」
「宋遠的催眠治療明天開始。」
「把宋遠失憶有精神缺陷的消息散出去，直到他接受治療為止。」
門內的人醒了，又開始發出曖昧的聲音。
我諷刺地勾起唇角，坐在客廳對著攝像頭慘然一笑。
「宋遠，你給我寫過 581 封情書，這是我給你的第一封回信，也是最後一封，遺書。
」
5
宋遠酣暢淋漓地發泄了一整晚，睡得很沉。
忽然胸口一陣劇痛，他從夢中驚醒，捂著胸口喘不過氣。
陸媛媛被吵醒，慌亂地抱著他，「阿遠！你怎麼了！」
他隻覺得心髒好像被人生生挖出來，疼出一身大汗。
持續了好幾分鍾，疼痛才漸漸平息。
他脫力地躺在床上，陸媛媛焦急地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些什麼。
眼前一陣恍惚，陸媛媛的臉好像一閃成了林芝。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觸碰，那臉又一閃，變回了陸媛媛。
她抓住他的手，拿著手機往他面前送。
「阿遠！林芝S了！」
他蹙眉。
林芝S了？怎麼可能？那個女人隻要能在他身邊趴著，當狗都願意，
怎麼可能S！
他忽然想起，他們已經離婚了，他把她從身邊趕走了。
屏幕上的視頻開始播放。
林芝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對著攝像頭平靜地說著話。
「宋遠，你給我寫過 581 封情書，這是我給你的第一封回信，也是最後一封，遺書。」
他心尖一顫。
「5 歲那年，你成了我的鄰居。8 歲時，你偷了傳家的镯子送給我。16 歲，你為了我跟別人打架，斷了三根肋骨，說一點都不疼。18 歲，你向我表白，說要一輩子在一起。22 歲，我們結婚。23 歲，我們有了小寶。28 歲，你和小寶出了車禍，小寶永遠離開了，你回來了，卻再也不是你了。」
「這三年我時常在想，為什麼失去記憶會徹底改變一個人？你變得沉迷美色，出軌成性，獨斷專行。
你不再愛我，連同我愛你的那些美好品質，也全都消失了。」
「我想了很久，唯一的答案就是，你本性如此。以前你愛我，便會約束自己。現在的你，才是真實的你。」
「想明白了這一點之後，我就放下了。過去三年，我苦苦想要找回的那個人，根本不存在。我的小寶，再也不會回來。」
「今天，我 31 歲。失去了兩個孩子，失去了所有尊嚴，在我們的婚房裡錄制遺書。而你和情人，在我身後的臥室裡顛鸞倒鳳。5 歲初見，想不到 26 年後的我們會是這樣的光景。」
「對不起，三年前，我說了會等你醒來，等你重新開始，等你一起把小寶接回來。」
「我等不了了，我放棄了。」
「阿遠，別怪我。我真的，太疼了。」
屏幕裡的林芝哭了，唇邊卻露出解脫的微笑。
視頻到此結束，宋遠在手機的黑屏裡看到一個男人滿是淚痕的臉。
他後知後覺，他哭了。
奇怪，他為什麼要哭？
林芝裝腔作勢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個女人嘴裡沒有一句實話，滿腹心機隻想勾引他回家。
他從來不信她的。
他會為她哭？太可笑了。
他漠然擦幹了眼淚，卻忍不住心中一陣又一陣的酸澀疼痛。
陸媛媛沒有注意他，焦急地又點開一個視頻，咬牙說道：「那個賤人！把我們的視頻都放出去了！現在網上都在罵我們！阿遠怎麼辦！」
宋遠和陸媛媛昨晚從大門到主臥一路激情的視頻已經被頂到熱搜第一，連上後面林芝回家倒地痛哭又錄下遺書的部分，網友早就罵翻了天。
緊接著，又有人放出兩人得意洋洋害S林芝孩子的對話錄音，
直接讓宋氏股價跌停。
宋母瘋狂打電話催他想辦法，陸媛媛又哭著讓他撤熱搜，他隻覺得腦袋都要炸了，對著兩邊吼道：「閉嘴！」
宋遠眼眶通紅，喘著粗氣，咬牙說：「她不就是報復昨天宴會的事嗎！想打擊股票逼我跟她低頭！她休想！」
「這個女人惡毒得很，她是不會S的！我現在就把她找出來澄清真相！」
6
宋遠直接去了清江小區。
這是他和林芝以前住的地方，後來賺了錢，他們便買了別墅，但林芝很喜歡這裡，經常回來小住。
她說這裡更像她的家。
他剛醒來的時候，她把他騙到這裡，拿出一堆東西逼他回憶。
數萬張照片，幾百封情書，十幾個日記本，洋洋灑灑地擺到他面前。
他一概不信。
在他的記憶裡，
他隻喜歡陸媛媛。林芝越逼他承認自己喜歡她，他越抗拒。
到後來，他躁鬱發作，直接把她的證據都燒了。
她奮不顧身地去火盆裡撈，皮都燙掉了幾塊才挽回一點。
那一次，她看著那些殘骸，目光哀傷，好像被生生抽幹了靈魂。
他都以為她已經S心了。
可她一轉臉，對他又是一副笑顏。
「阿遠，沒關系，沒有過去，我們還有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