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緊接著一陣老邁的哭號聲響徹議政殿:「老臣入仕三十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今日被如此羞辱,皇上若是不給老臣一個交代。老臣就沒有顏面苟活了!」


 


大將軍正要開口,我咯咯笑著坐到皇兄腿上撒嬌:


 


「皇兄,有人要治我的罪呢。這可如何是好?」


 


「姝兒要如何才能消氣?」


 


我用指尖在趙錦瀾掌心勾畫:「這老匹夫冒犯我。皇兄,替我S了他吧。」


 


他被逗得蠢蠢欲動,緊緊摟住我的腰:


 


「好,好,好,都依乖囡。」


 


大將軍跪下求情:「請皇上三思呀!梁閣老年紀大了,前些日子就有些神志不清。還請皇上寬恕。」


 


「來人吶!把這老匹夫拖下去,五馬分屍。」


 


梁閣老受刺激太大,當場昏過去。


 


梁閣老是大將軍的授業恩師。


 


見大勢不能挽回,大將軍急了,說話也開始口不擇言:「昏君!妖女!你們不僅亂倫,還要S掉國之柱石,簡直自掘墳墓!


 


「這樣荒唐行事,大朝離亡國不遠了!先帝呀!臣愧對了您的託付,這就下來給您賠罪了!」


 


大將軍要撞柱自盡。


 


趙錦瀾一躍而起,攔下了,卻因此傷了手臂。


 


我不滿的癟癟嘴:「皇兄,這老匹夫自尋S路,何苦累得你受傷救他?」


 


趙錦瀾捏捏我的臉頰:「他確實S不足惜,但驚到朕的姝兒就不好了,也會壞了我們的興致。」


 


兩人被拖下去的時候,大將軍一路叫罵:「一個害S自己生身父母的畜生,一個荒淫不知羞恥的國之蛀蟲。我大朝國,亡矣!」


 


趙錦瀾臉色驟變:「快堵上他的嘴,拖出去!」


 


議政殿很快安靜下來。


 


趙錦瀾摸著我的脊背,哄我:「乖囡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們發乎情,做想做之事,實在和荒淫無關。」


 


我心裡莫名生出一股怪異感。


 


趙錦瀾並不是個多話的人,為了一句無關緊要的闲言碎語去解釋,實在不像他的行事風格。


 


但是很快,我就沒心思想這些了。


 


趙錦瀾連治傷都顧不上,急切地把我弄到床上。


 


又是好幾番極盡荒唐。


 


7


 


趙錦瀾漆黑的眸子在燭火掩映下,似在閃閃發光。


 


他的聲音喑啞又纏綿,莫名讓我生出一種窮途末路的錯覺。


 


半夜。


 


我拿到趙錦瀾貼身存放的虎符後,走密道逃出了皇宮。


 


薛御接應我,直奔皇家親衛軍大營。


 


我黃袍加身,薛御當眾宣讀先帝遺旨:「奉天承運皇帝,

詔曰:長公主趙錦姝雖為女子,卻胸有鴻鵠。如逢亂局,可堪為皇太女,清君側,匡朝局,扶國危。欽此。」


 


……


 


趙錦瀾的荒唐,早已惹得朝野上下人心浮動。


 


親衛軍到達皇城前,就有人主動投誠,大開城門。


 


一路通暢。


 


短短兩個時辰,我就拿下了權力之都,直逼議政殿。


 


趙錦瀾屏退左右,孤零零坐在龍椅上,對著我笑:「何必這麼大費周章?隻要乖囡對為兄撒個嬌,這天下,為兄可以跪著送到乖囡手裡。」


 


我不理他的瘋言瘋語,衝身後的薛御招招手:


 


「把送行酒給皇兄端過去。」


 


薛御神色不明,站著一動未動。


 


我側目:「驸馬想抗旨?」


 


薛御突然跪下:「公主初登大寶,

還需仁慈治下方得民心。


 


「這天下不會因為少S一個荒唐的廢帝,而安定幾分。也不會因為多S一個廢帝,就多生出亂局。


 


「天下局勢,因治而定,因謀而御下,因惠澤而養萬民,因恩威而統千軍。得之則國強。」


 


我奪過薛御手中的毒酒,突然對他生出一股莫名的厭惡:「既然你這麼迂腐又無用,留著也是屍位素餐!


 


「來人,把薛御押入天牢。」


 


薛御順從的被拖走,臉上卻帶著莫名的釋然。


 


趙錦瀾欣慰地看著我:「乖囡長大了。」


 


我一步步走到龍椅前。


 


他歪著頭,配合地張開嘴:「能得乖囡親手喂,為兄S不足惜。」


 


我鼻頭有些發酸,極力隱忍發顫的手,堅定地把杯中酒灌進趙錦瀾嘴裡。


 


我低聲道別,「皇兄,

再見。」


 


8


 


皇兄沒有S。


 


因為我發現木箱子裡,父皇、母後的頭顱是假的。


 


我把皇兄囚禁在暗室裡,用鞭子抽打他:


 


「皇兄,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隻要你說出來。看在從前的情分上,我可以饒你一命。」


 


趙錦瀾嘴角滴著血,卻還是在笑:「姝兒果然天生麗質,就連打人鞭子的模樣,也如此動人。」


 


這男人還真是不分場合地調侃,我著了惱,下了狠手。


 


趙錦瀾不僅沒有露出半點痛苦,反而一副享受的樣子:


 


「乖囡,用力些。


 


「啊!乖囡真棒,剛才的位置和力度剛剛好。」


 


那喑啞含笑的聲調,仿佛床笫間,逗弄我時的輕佻。


 


我羞怒地丟掉鞭子:「趙錦瀾,

到底怎麼樣,你才能告訴我父皇、母後的下落?」


 


「姝兒,要不你親我一下試試?你知道的,為兄最見不得你撒嬌。隻要你稍微說兩句好話,就算叫我把自己的心剜出來,我也拒絕不了的。」


 


我哽住。


 


我早就知道趙錦瀾是個瘋子。


 


隻不過,曾經他是頂著溫柔沉穩的面孔,為我做盡瘋狂的事。


 


兩年前。


 


一位西洋老師來皇宮授課,講到「自由落體運動」。


 


我偷拿父皇的玉璽試過之後,突發奇想:「如果人從高處落下去,和玉璽墜落計算出的數值,會不會不一樣?」


 


一不小心,我把心裡話說出了口。


 


當時趙錦瀾就在我旁邊,他看著我,寵溺帶笑:「姝兒想知道?」


 


「是有些好奇。」


 


「好。」他回答。


 


我還沒反應過來這個「好」字是什麼意思,就見他一躍從旁邊的閣樓上跳了下去。


 


依照趙錦瀾的輕功,三丈高,本可以毫發無傷。


 


可他卻摔斷了腿,在床上整整躺了兩個月。


 


我氣他做事不顧後果。


 


他捏起一塊我最喜歡的桃花糕,堵住我抱怨的話,又體貼地幫我擦淨嘴角的糕點碎屑:


 


「姝兒想知道的事,自該是毫無偏差。若是用了輕功,便是糊弄人,為兄這輩子都不會騙姝兒半分。」


 


曾經的寵溺,都化作一縷輕煙。光陰如風,一吹就了無痕跡了。


 


9


 


我又做噩夢了。


 


夢裡,我被人綁在髒汙的馬凳上,一個又一個男人壓在我身上。


 


我痛苦的掙扎哭喊,趙錦瀾就站在旁邊。


 


他冷眼旁觀著,

嘲諷:「趙錦姝,本王寵著你,不過是在父皇、母後面前做做樣子。畢竟在他們眼裡,友愛姊妹的繼承人,更可能孝悌。如此才對他們沒有威脅。


 


「從前,本王還能虛與委蛇,現在你髒了。一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我就忍不住作嘔,實在不想演戲了。」


 


白天黑夜,我一直被凌辱。


 


我覺得自己快要S了。


 


後來父皇、母後終於來了,我哭著喊疼:「父皇,母後,救救姝兒……」


 


他們都冷著臉,一人踩在我一隻腳踝上。


 


「我們沒有這樣惡心的女兒。你如此骯髒不堪,怎麼還好意思活著?」


 


骨頭碎裂,痛入骨髓,都比不上心裡的血肉模糊。


 


嗜S的衝動在血液裡滾動著,我拔掉頭上的發釵,齊齊插入父皇、母後的咽喉。


 


他們瞬間斃命,

騷亂瞬間傳遍整個皇宮。


 


……


 


從夢中驚醒,我身上的寢衣都湿透了。


 


好真實的夢。


 


竟然讓我幾乎混淆成現實。


 


床頭的燻香,嫋嫋似夢,不是我常用的露水牡丹了。


 


我顧不上梳妝,赤著腳跑到暗室去見趙錦瀾。


 


我把手中的香爐砸在他頭上:「為了控制我,竟然在燻香裡下毒?我真是低估了你的狠毒!」


 


「姝兒長大了,不好糊弄了呢。」


 


趙錦瀾低笑出聲,臉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我仰頭大笑,深覺自己可笑至極。


 


他早就想取我性命。


 


而我明明捏著他的S穴,卻傻乎乎地不忍心。


 


同樣的錯誤,一次就夠了。


 


10


 


我把趙錦瀾「不能人道」的消息散布出去。


 


那些躁動者,試圖以趙錦瀾的名義,阻止我登基的聲音瞬間小了許多。


 


畢竟,在那群滿嘴禮教道德的老迂腐嘴裡,太監和女人一樣晦氣。


 


但凡掌權,都會影響國運。


 


不知何故,我時常覺得頭疼,而且在日復一日地加重。


 


入夜後。


 


我卻總是睡得很沉,夢裡總能聞到一股夾雜著血腥的熟悉味道。


 


登基大典出乎意料的順利。


 


我預料到的風波一樣也沒出現。


 


隻是禮成後,趙錦瀾越獄了。


 


他張揚地出現在我面前:「姝兒,你不是想知道先帝先後在哪裡嗎?


 


「為兄帶路,姝兒可敢隻身前去?」


 


我甩開寬大的龍袍衣袖:「有何不敢?」


 


群臣齊齊下跪阻攔:「廢帝意圖不軌,

還請女皇三思。」


 


「朕乃九五之尊,自該有過人的膽識。」


 


我毅然決然,獨身一人跟趙錦瀾去了。


 


正式登基,我已經繼承了大朝國皇帝代代傳承的暗衛守護。


 


趙錦瀾S不了我。


 


皇陵。


 


皇兄推開父皇、母後的棺椁,那兩張僵冷的面容還是那麼慈祥。


 


他們裸露在外的手腕上,殘留著大大小小的劃傷和利器刺穿的痕跡,昭示著身體主人S前受過多少折磨。


 


原來他們真的已經不在了,隻是,從前我總想自欺欺人罷了。


 


我狠狠給了趙錦瀾一巴掌,哽咽了好久才能出聲:「你簡直是個畜生!他們對你雖然沒有生身之恩,卻待你如親子。你怎麼下得去手?」


 


趙錦瀾抹掉嘴角滲出的血,豔麗的色彩染在他唇上。


 


他輕笑,

像個嗜血的惡魔:「乖囡,你知道為兄肖想你多久了嗎?從來到你身邊那刻起,已經四千三百六十五天零三個時辰又五刻鍾了。


 


「任何阻礙我們在一起的人,都得S。」


 


「趙錦瀾!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歪頭:「哦。我以為乖囡早就知道了。」


 


我抽出棺椁裡父皇生前的佩劍,指向趙錦瀾:「你該S!」


 


「姝兒所命,為兄莫敢不從?」


 


趙錦瀾往前走一步,劍尖刺破了他胸口的衣衫。


 


他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深深刺激著我的神經,好像無論他做多過分的事,我都不會S他一樣。


 


我手上用力,狠狠刺進趙錦瀾的左胸。


 


他猛然抓住我的手,刺得更深些:「乖囡,對待敵人該再狠些。斬草除根,才能高枕無憂。」


 


「你……」


 


趙錦瀾吐出一口血,

倒在地上:


 


「姝兒,今後你……要照顧好……自己。」


 


趙錦瀾閉上眼,我心裡空到像是破了個大洞。


 


從今往後,我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11


 


回到皇宮,當晚我頭疾發作,昏迷了三天三夜。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我和皇兄鬧別扭了,我負氣離宮出走,卻被擄走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