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次公司團建，同事喝多了聲淚俱下，奔現失敗，還被騙了錢。
眾人都在安慰她時，空降的老板突然問我，「你呢？會網戀嗎？」
我義正嚴辭：「當然不會，網上騙子太多了，網戀是小孩子才做的事！」
當晚弟弟腹肌也不給看了，也不哄我睡覺了。
第二天八卦群裡都在討論老板的個籤，「麥當勞的吉祥物，哥譚市的大頭目。」
1
【今晚要遲點才能打遊戲哦。】
我漫不經心接過同事遞來的紅酒喝了一口，手指專心打著字。
【少喝一點酒。】
我之前有拍團建的照片給網戀對象，所以並沒有起疑，【知道啦寶寶。】
【都怪這腦癱老板，
團建非要定休息日，要不然現在我們已經開始打遊戲了。】
對方時隔了許久才發來了消息：【以後我們就不用網戀了。】
【？】
我看著消息發愣許久，就因為沒有按時陪他聊天打遊戲？
還沒問清很快便有同事起哄，戳了戳我的臉，「弟弟不開心了？」
我幹笑著擺了擺手，「工作量多到禿頂，哪有時間談對象。」
許是認為我在陰陽怪氣老板不體恤員工。
空降的老板直直將視線掃向了我，我連忙陪笑「我愛工作，工作就是我的最愛。」
這諂媚資本家的S樣子，我都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飯局過半大家都開始闲聊，前半場因為老板江時禮在，說話都有些拘謹。
現在都喝點酒，場子嘰嘰喳喳很是熱鬧。
突然江時禮起身走到我的身邊，
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來一下。」
我裝作沒聽懂，「我嗎？」
起身前，我將沒喝完的紅酒一飲而盡，這是一場生S局啊。
老板喊人不是升職就是辭職，但我應該是後者，最近公司在裁員。
緩慢起身時，身邊的小周突然大哭出聲，我急忙坐下，側身探頭去問，「這是咋啦？」
無視還在身後等我的江時禮。
「老板，和小楚談完話就不能找我談了啊。」
江時禮欲言又止還沒開口，小周哭的更大聲了，「我知道我最近工作狀態不對，那是因為我失戀了。」
「以為網戀對象是彭於晏，沒想到是於彥。我給他買表，買皮膚，到頭來我大舔狗一個。」
於彥是我們公司不修邊幅，每天身上散發著奇怪臭味兩百五十斤的男人。
現在大家看小周的表情都略帶同情。
你一言我一句，都在說著網戀不靠譜，太幼稚，要小周報警，有些甚至講起了自己的經歷，最後小周又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自然搭著腔，「網戀不靠譜，到時候把你刪除拉黑，一下子就老實了，哪都找不到這個人。」
身後的江時禮突然出聲，「徐楚瑩，所以你會網戀嗎？」
想到剛剛野王弟弟那句提分手的話，再加上大家都在抵制網戀，我瞬間紅溫了，結結巴巴卻又義正嚴辭，「怎麼會，小孩子才會網戀！」
江時禮突然就笑了，搞得我們有點摸不清頭腦。
因為我網戀的事情辦公室隻有兩三個人知道，難道誰走漏了風聲？
「先生，呃……時間已經到了，您還未……請問煙花還放嗎？」工作人員突然打斷我們，
詢問著江時禮。
江時禮苦澀的笑了笑，「放吧。」
沒一會兒，外面漆黑的天空突然被絢麗多彩的煙花照亮了。
「我靠，江總你請我們在這麼好的江景房團建就算了，居然還給我們放煙花。」
「小周心情好點了嗎？」
「這團建也太值了。」
「請多多團建。」
這些發出感嘆的人，都是群裡罵江時禮在休息日團建最兇的人。
我也忍不住走到了落地窗邊，仰頭看著煙花，
「好漂亮。」下意識想要拿起手機，分享給李世姜。
小周在我一旁嘆了一口氣，「小楚有時間還是和你對象見一面吧。」
2
團建結束，臨走時，我們員工面前停了一輛邁巴赫。
「我可以捎幾位同事回家。
」
站在臺階上的我們對視呵呵一笑，「不用不用，我們打車或者找代駕。」
哪個員工敢坐老板的車？
僵持不下時，江時禮直接點名，「徐楚瑩上車。」
見我猶豫，又開口，「不上？今天團建費用從你工資裡扣。」
？
這個話今晚就非談不可了嗎？今晚就非要開除我嗎？
司機給我打開了邁巴赫的車門，同事的眼神裡沒有羨慕，隻有慶幸。
上車後先問我情感問題，「你這麼抵觸網戀？不願談戀愛？」
「現在戀愛不都是瞎談嗎？哈哈，談戀愛挺耽誤時間，耽誤工作就不好了。」我這麼回答，總找不到我的破綻，能看出來我熱愛工作了吧。
我全程高度緊張，意想不到的是，我們竟一路無言，他隻問了我一個問題。
下車後，
我撐著車門向江時禮道了謝，「謝謝老板。」
但江時禮一直閉著眼，未理，我不惱，又向司機道著謝，「麻煩你啦師傅，路上小心。」
回家後我第一件事，先哄李世姜，「別生氣啦寶寶，我回家咯，要打電話聊會兒天嗎？」
我們認識一年，網戀半年多，他很喜歡鬧小脾氣，大多是因為我忘了回復他的消息。
「不了，今天挺晚了。」
我繼續挑逗著，「那就睡覺，陪姐姐洗澡，給姐姐看看腹肌？」
「我挺累的。」
這次鬧性還挺大，腹肌也不給看了。
我向往常一樣，不理他，過了一晚，他便會來哄我，腹肌照爆金幣語音唱歌是他哄我的方式。
3
第二天一早，八卦群已經炸了鍋。
都在笑老板社交平臺的新個籤，
【麥當勞的吉祥物，哥譚市的大頭目。】
幾乎是下意識，我截圖發給了李世姜，【快看，我的老板小醜一個。】
過了一會兒，他回復我：【1】
再之後我發消息過去就是感嘆號了。
簡直是莫名其妙。
我打了他的手機號，從一開始的無人接聽，到之後嘟一聲，提示在忙。
我便知道手機號也把我拉黑了。
網戀還真是對方把聯系的一切方式刪除拉黑之後，真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我自嘲般笑了笑，放下手機開始洗漱穿衣服。
愛情沒了，事業不能丟。
許是昨天我和江時禮談的不錯，他的助理通知我，今晚的客戶由我陪他去見。
同事的話題從八卦老板轉移到了我的身上，「苟富貴勿相忘。」
但當看到今晚合作公司後，
我的心又涼了半截。
「老板，擬邀合作公司是我的前公司，我覺得我應該避嫌。」
江時禮視線始終沒落在我身上，漫不經心開口，「這不正好嗎？」
我張了張口還想繼續說，他打斷了我的話，「要麼負責到底，要麼辭職。」
午休時間，我打開了李世姜的聊天框，依舊感嘆號。
綠到刺眼的聊天框，成功將我的煩躁推向了高潮。
我打開抽屜，動作停頓幾秒，摸著煙盒走到了公司陽臺。
撥動著打火機，好幾下，都未成功點燃。
心煩意亂，我又撥通了李世姜的手機號，出乎意料的在嘟了一聲後，沒有被掛斷。
與此同時，身後的茶水間傳來了手機鈴聲，這聲音很像我之前給李世姜哼唱的歌，「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回到那天相遇……」
伴隨著我手機裡的「嘟，
嘟，嘟。」我的心跳的越來越快。
我不自覺放輕了腳步，吞了吞口水，探著頭往茶水間裡面望。
裡面的人也看向了我，微微皺起了眉頭，「和賊一樣幹嘛？這裡不讓抽煙。」
我低頭看著手心攥緊的煙盒，幹笑出聲，「這裡隻有您嗎？」
江時禮端起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淡淡應出聲，「上午說話重了點，我向你道歉，你……」
與此同時，我再次撥打了李世姜的電話。
江時禮和我一起盯向了他突然亮起的屏幕。
靜謐的幾秒內，耳邊全是亂糟糟的心跳聲，以及我再為熟悉不過的哼唱聲。
我的心跳暫停一秒，隨後大口喘著氣，對上不遠處江時禮的視線。
他眼神裡從慌張慢慢轉變為坦然，一幅看戲的表情看著我，
看著我的反應。
如果李世姜是我面前人的話，好像一切都有了答案。
團建日專門做了造型的他，多次與我搭話的他，以及那晚的煙花和他的話。
如果我仔細想一想是可以發現端倪的。
江時禮腦袋歪了歪，哼笑著，將手機掛斷。
「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呢？」
我抿了抿嘴唇，強裝鎮定拉開了他對面的座位。
「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他的手指毫無節奏敲打著桌子，發出了不大不小的聲響。
江時禮漫不經心的開口，「調過來之前。」
所以，他是因為我才來的這個公司。
我倒吸一口氣，手指不自覺摩挲著煙盒。
難怪今天早上會將我拉黑，純屬是舞到當事人面前了。
還想張口說些什麼，
他先一步抬起腿，離了座位。
「今晚的方案好好熟悉熟悉。」
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陣酸澀，自嘲般扯著嘴角笑了笑。
曾幻想過多次我們見面的樣子，激動或是惱火。
但從未想過是這般尷尬的氣氛。
他已認出我一月有餘，精心為我準備了奔現驚喜，結果我當著他的面不承認網戀，嘲笑他是小醜。
怨恨他的情緒一下子消失殆盡了。
我無力趴在陽臺的欄杆上，任由風隨意吹亂著我的發絲。
下意識地撥動著打火機，視線落在不遠處的辦公室後，輕嘆一口氣，將煙盒重新裝回了口袋裡。
江時禮不讓我吸煙。
難怪最近他總是能透過我語氣，得知我是否在說謊，原來他早已觀察我許久。
想到這裡我的臉快速變紅發著燙，
每次被他戳穿後，他都會懲罰我，借此獎勵自己。
喊一些他喜歡的稱呼，穿著他喜歡的衣服拍給他看。
4
下班後，我跟著他一起前往停車場。
我鼓起勇氣快走幾步跟上他的步伐。
「今晚可不可以讓小周替我去。」
他視線淡淡的掃過我，打開車門揚了揚下巴，示意我上車，「我知道是你前公司，所以你會更熟悉他們的業務。」
「辭職的時候，我和前公司鬧得並不愉快。」
江時禮十分自然接著腔，「什麼事？」
我不自然攢緊了衣角，沒有應，和前公司的事情並不體面，更何況江時禮現在不僅是我老板更多一層前男友。
「今天見的是我的朋友，想帶你去見見，順便聊聊合作，不必緊張。」
我微微側頭將視線看向江時禮，
他臉部線條流暢，抿著嘴唇矜貴淡然，握著方向盤的手上正帶著我送給他的戒指，心口有說不出的悸動。
「我們現在什麼關系？」
他冷哼出聲，「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系？」
「一點也沒有手機裡的可愛。」
每晚和我打電話李世姜聲音有磁性但不似這麼有攻擊力，有時還會軟軟的撒嬌。
等紅綠燈時，他停下車子，胳膊搭在方向盤上側身看著我，「所以，你是真的一點也沒有認出我？」
我沒好氣嘟嚷，「我也不知道網戀對象為什麼要告訴我假的名字啊。」
江時禮一時語塞，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防範之心。」
我沒好氣翻了一個白眼，陰陽怪氣重復著他的話。
他卻理直氣壯，「總比某人不承認的好。」
自知理虧，
我識趣閉上了嘴。
下了車，我有些局促，跟在江時禮身後。
怕江時禮的朋友正巧是認識我的人，又在期待江時禮會如何介紹我。
推門而入，房間裡隻有兩個人，一男一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