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趕緊拒絕,並答應邀約。
時間一到,來接我的車就已經到了樓下。
剛到陸家,我就圍觀了一場大戲:
「月婉不挺好的嗎?和徐家聯姻,你以後的路會順很多。」陸父出聲。
「無能的男人才需要聯姻。」
據外界傳聞,陸父確實很中庸,甚至連守成的才能都沒有。早期,他嘗試接手集團,連續弄砸了幾個項目。
如果不是陸爺爺兜著,陸氏可能不復存在。
「你、你是要氣S我啊!月婉好歹是我們圈子裡的,你娶外面的女人,就不怕她圖你的錢嗎?」
「我可是查過了,那個女人收了你五千萬,月婉提出給她五千萬讓她離開你,她也收了。」
陸沉冷臉:「哦,我巴不得她喜歡我的錢,
反正我永遠不會破產。」
陸父目瞪口呆。
我差點笑出聲,和他們打了聲招呼,正好徐月婉也在,我把五千萬的支票還給她:
「你當初不隻給了我五千萬,還拿我弟威脅我了,避重就輕,好樣的。」
我順手給陸沉展示了徐月婉給我發的照片。
陸沉臉都白了,連連保證:「寶寶,她冤枉我,我很守男德的!」
他揮手叫來保鏢,把人丟了出去。
我錄制成視頻,打算不開心的時候拿來開心一下。
飯局開始前,陸沉帶我去見他爺爺。
爺爺很慈祥,也很喜歡我,爺孫兩個把我誇得跟天女下凡似的,見面禮隨意砸,每一件都是上百萬,甚至上千萬。
我做做樣子收下一兩件,剩下的就不收了。
晚飯開席,陸家其他人不在,
就隻有我和陸沉、陸爺爺,氣氛更好了。
晚飯堪稱舌尖盛宴,不愧是名廚做出來的,我也略有感悟,看來,還是得多吃。
飯後,陸沉送我回家。
我倆黏黏糊糊,半天不下車。陸沉吻技漸長,我稀裡糊塗就答應他過段時間帶他見家人。
「對了,你和徐月婉什麼關系?」
陸沉臉很臭:「老頭胡亂給我找的聯姻對象,我保證我已經拒絕了。隻要你答應,我明天就宣布你才是我未婚妻。」
他丟過來一沓資料——是徐月婉的,他把她當敵人,從頭到尾查了一遍。
徐月婉普通富家女,在京市排不上名號,家裡比較傳統,打算讓兒子繼承家業,女兒不太管束。
她早期有野心,家裡也丟給她一兩個公司,讓她管理。隻是,她沒撐起來,
後來幹脆躺平,選擇聯姻。
其實,有那麼點可惜。
最後幾頁,標明徐月婉和陸沉的交集,隻有幾次宴會,旁邊還用小字標注著:相隔十米。
這是多怕我誤會啊!
估計她是在我直播間裡認出了陸沉的特徵,想和我掰頭,才上趕著冒充我吧?
她還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6
廚藝大賽的初賽,我遇上了堂哥。我有點緊張,畢竟人家算是科班出身,我隻是野蠻生長。
出乎意料,我居然拿到了初賽冠軍。
我激動得與陸沉分享,並大方地恩準,他可以挑個日子,和我去見父母了。
陸沉親了我一口:「謝謝大人賞賜,有什麼注意事項嗎?」
我想了想,不要太在意我爺爺,還有我大伯一家。
陸沉笑了,
帶我去別墅吃飯,走進霓虹燈塑造的幻境,我才發現,他早早給我準備了慶功宴。
「你就不怕我沒得獎嗎?」
「我信你,更信我的舌頭。」
宴會上,大部分人都是我的朋友,還邀請了我幾個老粉。
我目光跨過人群,鎖定他,舉杯與他共享榮譽。
等決賽,我會再捧回一個獎杯的。
見家長那天,我居然見到了不速之客——徐月婉。
她是以我堂哥女朋友的身份出現的,她時間掐得剛剛好,就在我們前面五分鍾,所有人迎著她進去,隻留給我們一堆背影。
陸沉沒好氣:「她來幹嘛?」
我爸媽匆匆跑出來迎接,面上很和氣,私底下卻跟我嘀咕,堂哥不地道,之前都沒有打招呼,像是故意搶我們風頭似的。
媽媽嘆氣:「可能是我想多了。
」
你沒有想多,你發現了真相。
入了客廳,徐月婉眾星捧月,坐在最中間。
我瞬間夢回高中時期。
那時候,她因為富家女的身份,身邊總能聚集一幫小跟班。她眼高於頂,不太看得起普通人。
徐月婉獲得的資源不少,成績也不差。但她太過散漫,高一第一個學期,她班級第一的寶座就被我奪走了。
她悶悶不樂,旁人捧她:「她成績再好又能怎樣?你們就不是一個賽道的。你應該希望她成績更好一點,這樣,她去你家打工的時候才更能給你家賺錢Ŧû⁼呀!」
徐月婉頓時得意洋洋:「是啊,我怎麼沒想到,不值得跟那種小人物計較。」
那時,我隱隱約約覺得我們之間有差距。老師也會說,有的人生在羅馬。
徐月婉就是生在羅馬的人,
也許她的起點,是我一輩子遙不可及的終點。
但我不信命,努力追趕過。
我也曾經以為,努力追趕也會沒有結果。可如今呢,高高在上的徐月婉頻頻跟我計較,不就代表我讓她感受到威脅了?
念頭剛落,徐月婉就送了我一個挑釁的眼神。
可真幼稚!
堂哥看向我:「月悅,你還不趕緊去廚房做飯?」
媽媽趕緊說,今天日子特殊,不需要我去。
我越發覺得好笑,他們把他們引以為傲的廚藝藏著掖著,生怕女孩碰到,違背祖訓,但平常,一幫大老爺們回到家就不肯再動手做飯了。
陸沉攔住我媽:「堂哥怎麼不去?」
來之前,我沒說過陸沉的身份,堂哥也沒眼力勁,以為陸沉就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小白臉,打量他一眼,說:「當然憑我是於家長孫了。
」
「月亮,我終於知道你當時知道我身份的時候,為什麼會笑我了。」
「我當時笑得早了,畢竟你身份才真的貨真價實,某人……」
「於月悅!你怎麼跟你堂哥說話呢?」大伯拍了下桌子。
陸沉把我護在身後:「你怎麼跟我女朋友說話呢?」
在家裡,以前還沒人敢那麼反駁過大伯,他臉上掛不住,提高聲音:「小伙子,沒人教過你去女方家裡要尊敬長ƭṻ₋輩嗎?」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也得先潑出去。要不然,她在家就應該聽我們這些長輩的,聽他堂哥的!」
「為老不尊……」陸沉的溫和消失殆盡,「配不上尊敬!」
大伯被逼退兩步,爺爺在陸沉身上打量幾眼,握住大伯的手,
讓他退下。
兩邊交換身份信息,爺爺臉上閃過狂喜,我得獎杯時都沒得到他的誇獎,卻在此時有了:「不錯,不錯,你做得很好。」
好?
好就好在我嫁了一個好男人嗎?
7
一亮身份,我倆從不重要的客人變成了座上賓。
徐月婉神情詭異,好似帶著一點同情。
很快,我就沒心情再去探究她的想法了。
因為爺爺、奶奶突然提到廚藝大賽,他們的意思是既然我已經把男友帶回家,那就代表好事將近,讓我提前退賽,不再與堂哥競爭。
那隻是初賽,一般都是野生選手參加,專業人員根本不需要從初賽開始廝S。
堂哥為虛榮參加了,卻不肯接受結果,真是可笑!
「我不會退賽的,我本來還想著堂哥隻是一時失誤,
現在想想,應該不是。我記得我小時候盼著能學一兩手廚藝,眼巴巴地窩在廚房。」
「爺爺說,讓我練習基本功,才有資格學菜譜。我從不敢怠慢,而堂哥,根本就不把基本功放在心上,也沒怎麼練,怪不得在初賽上,就潰敗如山倒……」
堂哥面紅耳赤:「你懂什麼?都是初賽的菜太簡單……」
「可往往簡單的菜最能看出功底。」陸沉嘖一聲,「真不是男人。」
他一發話,爺爺松口了,提醒我這一次就算了,以後還是以家庭為重。
「都什麼年代了……」
「你就是不聽話!我們大人都是為了你好,你堂姐以前在家的時候也是五體不勤,若我們不教育她,她早被婆家嫌棄了。」
大伯插嘴:「就是,
就是,她每天都早早起來給婆家人做飯…Ṱũ̂₋…」
我記得堂姐好像懷孕了,懷著孩子還給全家人做飯。
我知道爺爺和大伯的思想腐朽,但也沒想到,他們能腐朽到這個地步。
「小陸,以後你多管管月悅,讓她給你做飯……」
陸沉似笑非笑:「我家有保姆,不用我的月亮做事,我喜歡被她管著。」
除了爸、媽和弟弟,其他人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了。
一頓飯吃得並不愉快,幾個大老爺們,隻能悶聲喝酒。
陸沉不出意外地喝多了。
出人意料的是徐月婉,她居然留下了。但因我們都沒結婚,所以我們兩對都是男女分開睡的。
我爸還在的時候,陸沉乖乖進了房間,等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
他卻悄悄給我發短信,嚷嚷著他頭疼。
我一邊吐槽,一ṭŭ̀₀邊繞道拐到他房間門口,把手沒擰開,門關了?睡著了?
我給陸沉發信息,裡面突然傳來幾聲重響,我嚇了一跳:
「陸沉,沒事吧?」
「啊……好痛!」
是徐月婉,她什麼時候進去了?
我重重捶門,門卻紋絲不動。
「陸沉,你別掙扎了,那是你爸給我找的藥,你抵抗不了的。」
靠!法外狂徒啊!
我更著急了,裡面又是一陣「哐當」的聲音,再之後,就是不正常的喘息……
該不會……
我搖頭,跑到旁邊找了工具,打算不管不顧破門而入的時候,
陸沉打開門,把衣衫不整的徐月婉丟了出來。
徐月婉狼狽不堪:「怎麼可能……」
我扇了她一巴掌:「別作妖了,你真讓人看不起!」
徐月婉呆呆地,沒等到有反應就被不知從哪兒進來的保鏢拖走了。
陸沉也搭著我肩膀,去了醫院。
好在陸父還算有點良心,用的東西不是烈性的,但這樣也惹惱了陸沉,他重拳出擊,清理了陸父留在公司的幾根釘子,又想辦法說服陸爺爺分走了他的股份。
從此,陸父再也掀不起波浪了。
至於徐月婉,陸沉隻是小小針對一下他們家的公司,就有人對付她了。
8
經此一遭,我和陸沉的感情迅速升溫。他忙著帶領公司更上一層樓,偶爾,也會來看我比賽。
我爸媽都說他很體貼。
許是上次我狠狠打擊了堂哥,他倒比以前更刻苦,每天早晚都在練基本功。
本次的廚藝大賽是直播平臺舉辦的,他們的人脈不廣,邀請到的大部分都是新人,廚師世家出身的更少。
慢慢沉澱後,堂哥嶄露頭角,我倆的名次緊緊挨著。
堂哥暗地裡警告我:「不許用家裡的菜譜,知道嗎?」
呵,同是於家人,憑什麼不準我用?
「因為爺爺不讓你繼承,不問自取,那是偷。」
真卑鄙!ťū₉
不用就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