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撿了個瞎子,精心養了一年,被對家冒領了功勞。


 


但她不知道,瞎子是瘋批病嬌。


 


男人摘下紗布後:「你是恩人?那先砍掉雙腿,鎖起來……」


 


對家嚇得尖叫遁走……


 


而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時,委屈巴巴:「寶寶,她騙我,我髒了,你快給我消消毒。」


 


1


 


我是一名美食博主,和粉絲打賭輸了,被迫提著桶去趕海。


 


皮皮蝦沒撿到,倒是撿了個人。


 


【我去,我去,不會是屍體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主播報警啊!】


 


【他好像動了!主播勇敢上,有事自己背!】


 


我:「?」


 


遇上什麼粉絲了?


 


鏡頭避開那人的上半身,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


 


呼——


 


人沒S。


 


接著打 110、120 一條龍。


 


剛打算關掉直播,就看到彈幕上那幾句【主播撿到的該不會是美人魚吧】。


 


美人魚?她們真敢想啊!


 


直播關掉後,我做賊心虛地往人腿上潑了點水,確認無疑,是普通……帥哥,超帥的那種。


 


我把他送到醫院,又墊付了藥費。


 


我以為就沒我事了,結果,不久我接到了警察的電話,讓我過去一趟。


 


長得那麼帥,不會訛人吧?


 


2


 


原來,帥哥是京市的陸家太子爺陸沉。上一代掌權人老爺子突發疾病,底下的兒子、孫子搶奪繼承權,有人對陸沉下了黑手。


 


他受了重傷,

眼睛也暫時看不見了。


 


「我短時間內,沒辦法回陸家,請您收留我一段時間。」


 


「不……」


 


「離開之後,給您稅後五千萬。」


 


我可恥得心動了。


 


就這樣,陸沉在我家住了下來。


 


我本以為他睡他的客房,我住我的主臥,我倆不會有更深的交集,誰知道,他長了一條好舌頭。


 


陸沉是太子爺,吃過的好東西不計其數,簡單一道珍珠湯,他點評得頭頭是道:


 


「珍珠湯,應用剛吐穗兩寸長的青嫩玉米,剝皮後用最嫩的那部分來做,還要用雞湯做配……你的玉米,稍粗了。」


 


我家是廚師世家,廚藝向來傳男不傳女,所以,我隻能進廚房,偶爾學學從他們指頭縫裡露出來的一點。


 


可我不甘心啊!


 


憑什麼!


 


都什麼時代了,還不準女孩學?


 


但爺爺太固執,和我幾度爭吵,甚至禁止我再去偷學。


 


我不服氣,自己練習廚藝,創了一兩道新菜,味道尚可,可那些老配方,我怎麼都找不到精髓。


 


如今,面前擺著一個老饕,我自然不能放過。


 


我立即找來合適的玉米,重新熬湯。


 


試了幾次,終於做出正宗的味道。


 


我興奮地衝過去抱陸沉:「啊啊啊,你真Ťŭ₃是我的福星……」


 


陸沉耳朵微紅:「你喜歡就好。」


 


從那天起,陸沉成為了我的御用舌頭,我倆越發熟悉。


 


他對我毫不設防,給我看他悄悄聯系助理之後拿來的文件,讓我替他朗讀。


 


他很聰明,很輕易地記下那些數字,並從中找出不對的地方。


 


我看他的時候,眼裡漸漸帶了崇拜的光。


 


後來,我們由一個鍋裡吃飯,變成一個被窩裡睡覺。


 


空氣都彌漫著夏日的甜。


 


3


 


陸沉即將痊愈那天,家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我的對家,徐月婉。


 


她是富家女,也是我的高中同學,但我倆一直不對付。


 


因為我名字裡也有一個「月」字,我叫於月悅。


 


初中的時候,很多朋友叫我小月亮。恰巧,徐月婉也是小月亮。


 


於是,高中開學第一天,有人喊小月亮,我們兩個同時回頭,梁子就那麼結下了。


 


再後來,我們兩個又全當了主播,還是美食主播。名字相似,網友少不了拿我們做比較,

甚至有人懷疑她所做的那些美食都是在擺拍。


 


我倆更是看不慣對方。


 


「好久不見!」


 


我懶得跟她客套:「你來幹嘛?」


 


徐月婉甩給我一張五千萬的支票:「我們徐家已經和陸家聯姻,你識相的話,就收下它吧!你也不想做小三吧?」


 


我冷笑:「陸沉知道嗎?」


 


「不重要。」徐月婉又甩出幾張照片,那是我弟的照片,她已經把他上學的路線圖摸清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高中就有傳聞,徐月婉家裡黑白兩道通吃,我不敢賭。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噴上我的香水,穿上和我同類型的衣服,買下我微信賬號,去了醫院。


 


我不甘心,悄悄跟了上去。


 


病房裡,徐月婉站在陸沉旁邊,等他拆紗布。她聲音和我很像,

剛開始和陸沉接觸,我怕他連累到我,特意讓他叫我月亮……


 


如今,仿佛命運既定一般,膈應得我心口痛。


 


「看得見嗎?」


 


「看到了,月亮,你快來……」


 


心口刺痛,我們約定過,等他恢復,第一個要見到我。


 


我不忍心繼續看下去,轉身準備離開。


 


「你是小月亮?是你救了我?」


 


「對,就是我!」


 


「哦!保鏢,把她按住,先斷了她的腿,再去定制鎖鏈……」


 


徐月婉驚叫:「阿沉,你、你開什麼玩笑?」


 


「開玩笑?砍的就是你的腿!手也砍了,做成人彘……」


 


保鏢步步逼近,

徐月婉棄門而逃!


 


隔著門,陸沉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抖三抖,沒聽說他是個瘋批啊,我要不要也跑?


 


然而,陸沉秒變臉,如大型犬般埋進我懷裡:「寶寶,那個女人騙我,我的清白差點被她玷汙了,你快點給我消毒。」


 


「我們不是說好了,等我拆下紗布第一眼就要見到你嗎?你違背了約定,我好難過!」


 


我麻了,明明是隻狼,裝什麼哈士奇?


 


我連忙安撫陸沉,和他解釋,他立馬讓保鏢去保護弟弟。


 


「你不怪我嗎?」


 


「不怪。」


 


4


 


城南私廚,我見到了弟弟。


 


弟弟激動地跑過來:「姐,你男朋友真酷,什麼時候交的?」


 


我暗自踹他一腳,年紀小,廢話多。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居然瞥見陸沉笑了。


 


再看過去,陸沉頂著溫和的「冷臉」和弟弟寒暄。他本就是掌控者,輕易控制話題,弟弟眼底的小星星越來越多。


 


「還不坐下?」


 


「好好好,先坐,先……」弟弟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狐疑地瞄了陸沉一眼,隻見他輕描淡寫地讓弟弟小心些。


 


菜很快上來,十道菜,九道是弟弟不愛吃的菜。


 


實錘了!


 


我眼神示意陸沉:【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陸沉:【若不是因為這小子,我第一眼應該看到的是我的月亮才對。】


 


行吧,隻能委屈弟弟了。


 


陸沉把我弟拿捏得SS的,隻是簡單地聊聊菜的味道,居然給我套出了好幾道御廚的菜譜。


 


因為家裡的耳提面命,我平時再怎麼威逼利誘,

弟弟都沒透露半分。


 


對不起了,弟弟,姐姐今天的良心被狗吃了。


 


一頓飯賓主盡歡,狗弟弟的尾巴搖向陸沉。


 


……


 


某個良辰吉日,陸沉留人保護我及家人後,回家了。


 


原本平靜的陸家波譎雲詭,新聞上血雨腥風,股價上下波動。


 


我照常直播,並報名某線下組織的廚藝大賽。


 


直播做飯比較特殊,很多好菜的熬制,動不動就需要幾個小時,像佛跳牆這樣的硬菜,更需要兩天。


 


所以,很多時候我會跟著步驟做,再提前準備。


 


屏幕上經常有洗腦包質疑,我是不是也是擺拍?


 


【擺拍你個 der,之前月亮就直播過全過程,實在太久了,才簡化流程的。】


 


【誰知道她前面是不是擺出樣子,

後面直接用買來的成品代替?隻是合理質疑,怎麼有那麼多跳腳的呀?】


 


【呵,如果我們小月亮都算擺拍,那那個誰……哦,你該不會是來引戰的吧?】


 


我掃一眼快速閃過的彈幕,特意去管理員那裡要了 id,那幾個吵起來的還真是徐月婉的粉絲。


 


之前,她們還來我直播間攻擊我做飯的樣子沒徐月婉好看,害得我以為我誤入了顏值直播區。


 


手動拉黑,黑子不減反增。


 


【主播,之前那個男人呢?不會是識破了你擺拍,跟你鬧翻了吧?】


 


陸沉之前不小心入過鏡,被粉絲追問了幾期,我幹脆把他安成特別嘉賓,讓他給我嘗菜。


 


最近不在,確實惹人猜測。


 


【他有事。】


 


微信收到徐月婉的消息:【的確有事,

他在陪我呀!】


 


底下跟著發來好幾張她和陸沉的合照,看上去像偷拍的,挺親密。


 


我仔細瞄了幾眼,回復徐月婉:【擺拍角度很好,下次別拍了。我拿更親密的跟你分享,看好了喲!】


 


隨手給徐月婉發了好幾張我倆的親密照。


 


那頭寂靜無聲。


 


切,就這點本事!


 


5


 


晚間媒體消息,陸沉正式出任陸氏集團執行董事一職。


 


與此同時,我收到他的邀請,讓我去陸家。


 


「見家長?不去,按照流程應該是你先來我家。」


 


「行,那我們按照流程走,我明天就去你家。」


 


那還了得?


 


陸沉最近很忙,卻比以前更黏人,工作空隙總會給我發信息問我在幹什麼,暗地裡透著一股恨娶的滋味。